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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然大怒的老头快速掐了个手决,别墅内鬼魅般出现三道惨白色的身影,将张野团团围在中间。三道惨白身影,正是三只纸人邪灵,其中一只的气息张野熟悉,就是去害林婉的那只,三只纸人很像,皆是用笔勾画出的五官,极其僵硬诡异,空洞的瞳孔散发着渗人的邪异,尤其是那张勾勒出的嘴,直接裂到了耳畔位置。
一丝丝黑色的邪气与煞气自纸人身上散发出来。
“让我看看,你这个小杂种的命,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给我撕了他!”
一声令下,三只纸人发出非人的尖叫,三只纸人几乎同时扑了上来,裁剪的五指尖锐如匕首,朝张野的脖子、脑袋、胸口抓了过来。
张野毫不畏惧,手腕一翻,斩秽已经出现在手中,罡炁透入剑身,口念斩邪咒,抬手便刺向最先扑来的一只纸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雌雄二煞,速离门旁,长剑一举,万鬼轮藏,敕!”
斩秽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明明是木剑,此刻却仿佛变得异常锋锐,剑锋轻松切断了纸人双臂,刺入它的身体。
手腕一拧,直接在这只纸人身上开了个拳头大的洞,纸人发出痛苦的惨叫,胸口的洞更是溢出缕缕黑烟。
随即脚步向后一划,躲开左侧纸人的攻击,左手掐了个天丁力士决,点在另一只纸人的身上,将其打飞。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
三只纸人同时出手,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是转瞬间就被张野刺烂一只。
扎纸匠面色顿时为之一变,疑声开口:“道门法师?”
扎纸匠走南闯北多年,没少跟道门法师斗过,一出手他就看出了张野的身份。
张野一甩斩秽,笑眯眯道:“既然知道,那还不乖乖跪下给道爷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道爷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哼!道士又怎么样,老夫也不是没杀过!刚刚不过是不清楚你的身份,大意了而已!”扎纸匠指挥另外两只纸人继续攻击,将受伤的招到身边,取出一张纸,三下五除二就裁剪出了新的手臂,同时也将纸人胸口的洞补上,近乎看不出一点儿拼接痕迹,而且速度极快。
光是这一手,就能看得出其扎纸术的熟练程度,说明这老头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修补好的纸人重新加入战场,三只纸人在扎纸匠的控制下,速度极快,纵横交错,邪气弥漫间,围着张野疯狂进攻。
张野脚踩罡步,斩秽剑裹胁自身罡炁,哪怕是三打一,居然也丝毫不落下风,并且在三只纸人身上不断划出一道道口子。
“老头,你弄出来的这三只邪灵也不行啊,还以为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呢,搞半天你纯粹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张野身形滑动,一边躲避纸人攻击,一边还能反击,同时也不忘嘲讽两句扎纸匠。
扎纸匠因为愤怒,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见久攻不下,抬起中指咬破,屈指连续弹了三下,三滴指尖血精准无误地落在三只纸人身上。
“血炼!”
随着扎纸匠一声爆喝,三只纸人的身体居然诡异的染上一层血红色的雾,煞气骤然增强。
张野的斩秽居然被其中一只用双手死死绞住,虽然它的双手也被剑的灵力烫的冒黑烟,却没有因此松开,另外两只趁机从不同的方向攻了过来。
“小杂种,没了那把剑,我看你还怎么挡我的纸人!”扎纸匠狞声道。
张野只能暂时放开斩秽,连踩罡步后退,那只抱着斩秽的纸人双手已经被剑的灵力灼烧得完全烂掉,不过斩秽也掉落在张野五六米远的地方。
扎纸匠马上又将那只被灼烧掉双手的纸人修补好,派了过来。
“以血赋灵的手段...这玩意儿是你用自己的精血点的睛吧,不得不说,你这老东西胆子倒是挺大啊,也不怕被反噬?”
即便没了斩秽傍身,张野似乎还是一点儿也不畏惧,饶有兴致的评价道。
“会不会被反噬,等你被我做成纸人,到时候就知道了!”
扎纸匠手决一变,三只纸人快速围了上来,张野这次没有再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纯阳符。
手腕一甩,三道灵符以天女散花的手法被张野打了出去,分毫不差的贴在了三只纸人的身上。
“纯阳速起,扫荡邪氛,灵符到处,阴鬼当摧,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瞬间,三张纯阳符上各自爆发出一团宛如烈日一样的纯阳之火,将三只纸人吞没。
纸人前冲之势立刻停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邪灵的邪气与煞气被纯阳符的纯阳之力压胜,疯狂炼化。
由于给这三只纸人点睛用的是扎纸匠自己的精血,所以那纯阳之火的灼烧也通过他与纸人的联系,灼烧炙烤起了扎纸匠的身魂。
扎纸匠闷哼一声,面色当即呈显出不正常的通红,牙关紧咬,脖子上青筋鼓起,好似异常痛苦。
不过扎纸匠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从怀里抓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嘴里,胡乱咀嚼两下,喉结滚动便咽了下去。
“给我灭!”
扎纸匠咬牙怒吼,三只纸人身上的邪气顿时暴涨,居然隐隐有将纯阳之火熄灭的征兆。
约莫半分钟后,黄色的符纸被阴气腐蚀成了黑色,像是在污水中浸泡过一样,灵力全无,从纸人身上掉落下来,而扎纸匠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不见了。
“...尸骨粉?你能再恶心一点儿不?这种玩意儿你也吃得下去?”张野看着扎纸匠嘴角仍旧残留的一点白色粉末,露出一副十分恶心的表情。
扎纸匠狞笑开口:“老夫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放心吧,到时候你的骨头我也不会浪费,炼够了阴气之后,也会被磨成粉装进这种瓶子里的,你的皮会被我裁成纸人,你的魂也要被我打散,重新封回皮里边儿...”
“你们这群牛鼻子的魂儿可是好东西,足够我炼出来一只堪比厉鬼的纸扎了!”
张野不由的笑道:“感情我这么值钱啊!”
“死到临头还敢嬉皮笑脸,不得不说,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扎纸匠吃了尸骨粉后,阴气大涨,那三只纸人也同样变得愈发凶厉,勾画的嘴直接撕裂开来,露出漆黑尖锐的牙齿,尖啸着冲了上来。
张野笑容收敛,这纸人倒挺难缠的,纯阳符都没能将它们烧掉,看来得动点儿真格的了。
面对冲来的三只纸人,张野一甩手打出三枚铜钱,钉在其眉心,将它们眉心打出一个洞,身形也微微一顿,接着又摸出三张符,以同样的手法打出去。
见识过灵符的威力,扎纸匠连忙操控纸人从口中喷出一股煞气,准备在灵符的灵力爆发之前将符给腐蚀掉。
然而张野可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一把混合着朱砂与雄黄还有香灰的粉末紧接着撒了过去,这一把法药将纸人喷出来的煞气给抵消掉,灵符顺利贴到了它们身上。
“荧惑立法,总司火权,威光万丈,烧灭精灵,随符下应,诛邪灭祸!”
既然纯阳之火烧不掉它们,那就换成专门灼烧邪祟的法火!
熊熊!
三道灵符几乎同时爆发出炽热的灵力,眨眼间火势暴涨,瞬间将三只纸人全部吞噬,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纸人体内的阴气与煞气迸发,抵抗着法火的灼烧。
然而法火专门灼烧邪气,甚至还能将邪气当做养分,越烧越旺!
张野一边掐诀输出罡炁,一边对扎纸匠道:“来!继续吃啊,不然你这三只纸人,可挡不住我的法火多久!”
扎纸匠脸色十分难看,浑身更是宛如身处焚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的道士,怎么会这么厉害!但眼下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要不是纸人阴气重,这会儿早就被烧成灰了。
于是再度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尸骨粉吞了下去,这次吃得有些急,呛得他剧烈咳嗽了几下,不少尸骨粉都被喷了出来。
张野震惊了,这老东西还真继续吃啊...
“怪不得你这老东西这么老了还活着,合着跟人斗法也不忘吃骨粉补钙啊!”
张野的嘲讽令扎纸匠憋得老脸通红,又是一阵咳嗽,不过纸人身上的邪气明显增强了几分,暂时抵挡住了法火的焚烧。
“老东西,你今天还真激起道爷我的好奇心了,我是真想看看,你还能吃下去多少!”
张野法决一变,罡炁也猛地增强了三成,法火焚烧的更加猛烈,将纸人的阴气炼化的黑烟直冒,三只纸人在法火之中,显得异常痛苦,像蛇一样扭动挣扎着。
随着张野输出的罡炁增强,扎纸匠被逼无奈,再度取出瓷瓶,这一回直接取了三瓶,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嘴里。
这玩意儿又干又喇嗓子,连噎带呛,扎纸匠手掐着决,像老鳖望月一样,脖子伸得老长,好不容易才把骨粉咽下去。
三只纸人那几乎以及被焚烧殆尽的阴气,在这一刻又重新变得浓郁起来。
不过这吞食尸骨粉增强阴气的法子,估计还要耗费扎纸匠的法力或者精气神之类的东西,此时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加上法火的炙烤,老头脸色在红白之间转换,牙齿紧咬,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也从鬓间滑落,看上去有些吃力。
反观张野却轻松得多,脸上带着令扎纸匠火冒三丈的贱笑。
“我说,你要不一次性把你搞的尸骨粉全吃了吧,这样感觉不得劲儿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停止施法等等你。”
张野不断用言语刺激着扎纸匠,扎纸匠的心态都快被搞崩了。
“小杂种,是你逼我的!”
“天苍苍,地皇皇,孤魂野鬼入纸房,借你皮肉借你骨,替我灭魂又嗜魄!”
扎纸匠突然换了个手决,快速念出咒语,怒吼一声,“红煞,给老子出来!弄死他!”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煞气自别墅角落迸发,旋即一只红色的纸人闪电般冲了过来。
这只纸人看上去做工更加精致,颜色赤红,像是刚刚还泡在鲜血中一样,面目狰狞,伸出爪子抓向张野的脖子。
张野脸色微变,他从这只纸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远超白色纸人的煞气,由于对方速度太快,仓促之间张野甩出三枚五帝钱,呈品字型打向红色纸人。
三枚五帝钱宛如枷锁一样,套在红煞脖子上,将它暂时拦住,五帝钱的灵力迸发,烫得红煞脖子黑烟直冒。
趁这个空当,张野猛地提高罡炁,将那三只白色纸人的阴气全部炼化,几个呼吸就烧成了灰烬。
扎纸匠受到反噬,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看向张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个小杂种...居然还没有尽全力!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年纪就有这么雄厚的法力!
不过一下子失去了三只纸人,扎纸匠心疼得要滴血,已经不想考虑张野的背景,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将这个小子留下!
“小杂种!这是我在一处养尸地整整养了三年的纸人,里面还封了一只老鬼的魂,毁我三只纸人,那就用你的命来赔!”
扎纸匠厉声爆喝,压制住反噬造成的内伤,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嘴角微动,不断念着某种咒。
铛铛铛!
三枚五帝钱眨眼间就被红煞的煞气腐蚀,彻底失去灵力,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半。
“好浓的煞气...还带着一股子尸气,不愧是在养尸地养出来的邪灵,这老东西特么还真有点儿能耐!”
张野心里暗骂一句,翻身前滚,躲开红煞的扑杀,将掉在地上的斩秽捡起来,回身斩了下去。
铛!
明明是一柄木剑与纸人的手,但剑手相交,却发出了类似金铁碰撞一样的声响。
张野与红煞各自被弹开,从刚才一击的力道上,张野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是够凶的,煞气之强,力道之大,已经不弱于一只凶尸了,而且这东西体内封着一只魂,智商可不像之前斩杀的那三只白色纸人。
红煞被逼退,纸扎的胳膊上出现一道焦黑的剑痕,但转瞬之间就被煞气覆盖,自动修复了。接着又快速杀了过来。
同时一声尖锐的啸声传出,声波好似有形一样,直接撞在张野身上,张野顿时感到一阵眩晕,魂魄都有些晃动。
就在愣神的瞬间,红煞已经来到面前,一抓排在他胸口上,张野当即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上。
“咳咳咳!”
这一下够狠,张野只感觉胸口又冷又疼,拉开衣服一看,白皙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手印子,一股煞气正从手印处向周围扩散。
煞气入体了!
张野一惊,连忙抓了一把朱砂粉摁在手印子上,随着一阵嗤嗤声响,黑烟冒出来,手印变淡了一些。
丢掉被腐蚀的朱砂粉,张野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出一道火攻符,“天地火德,万法焚灭,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
灵符还没接触到红煞就已经化作一片火焰,将它笼罩,不过却无法烧穿红煞的煞气防御,它嘶吼着,体内阴冷的煞气不断喷出来,火攻符燃起来的法火也在快速的变弱。
下一秒,法火直接被煞气熄灭,红煞飞射而至,张野挽了个剑花,施展斩邪剑法,与之近身厮杀起来。
前面三只纸人一起上都被张野压制,现在只是一只纸人,却逼得张野踩着罡步连连后退,只能防御,无法反击。
扎纸匠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见到张野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发出得意的大笑,嘲弄道:“小杂种,你倒是继续给我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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