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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建彰心中很很快脑补出一番前因后果。应该是郝大力在魔都打拼时,必然结识了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才能够得以接触到珍稀的水产资源,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郝大力选择了回到家乡发展。
也难怪对方能够轻易的拿出黄花大眼桂鱼那种万里挑一的顶级观赏鱼。
时隔两天,又掏出深海野生赤嘴鳘鱼这种海中珍品。
他虽然也是第1次听说野生赤嘴鳘鱼,不过也通过搜索核实清楚。
海产八珍之一的名贵鱼肚,正是出自赤嘴鳘鱼的鱼鳔,野生赤嘴鳘鱼的珍稀是无需质疑的。
自己在网络上面搜到的赤嘴鳘鱼天价成交记录,这绝对不会作假。
上一回没有买到黄花大眼鳜,他心中一直满是遗憾,耿耿于怀。
也就是自己为人圆滑一些,第1个提出要和郝老板添加联系方式。
眼下的好事这不就来了吗,郝老板有野生的赤嘴鳘鱼,这就联系了自己。
想到这里,侯建彰立刻下了决断,对着电话爽朗的笑道:
“郝老板,这条鱼你务必给我留着,我现在立刻开车赶过去。”
顿了一下,然后又问:“郝老板,不介意我带着其他人过去验货吧?”
那赤嘴鳘鱼是人工繁殖的还是野生的,他可看不懂。
谁知道郝大力会不会坑他一回,肯定是要带着人上门检验,究竟是野生还是养殖的赤嘴鳘鱼。
郝大力对侯建彰带人验货,根本就不在意。
价值几十万的一条鱼,对方要验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当即就立刻回应:
“这没有问题,你尽管带人前来查验真伪,随时恭候郝老板的大驾光临。”
“那就多谢郝老板,麻烦您把定位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之后,郝大力立刻把老吴的定位图片发了过去。
消息刚发完,三叔郝德安的电话便紧接着打了进来。
“大力,二奎和铁柱那俩小子,怎么被你送到治安所里面去了?”
“三叔,我正打算跟您说这事。”
郝大力将昨夜二人翻墙入院、手持砍刀上门威胁,逼迫他交出卖鱼巨款、恶意敲诈勒索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全部讲给三叔听。
电话那头的郝德安听完,瞬间气得肺都炸了,语气满是愤怒:
“这两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三叔,一点伤都没有。”
郝大力连忙回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这事昨晚刚发生,我正想等会告诉你呢,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能怎么知道?那两家人一大早就堵到我家里来了!”
郝德安带着几分埋怨,语气又气又无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告诉我,非要自己扛着。”
原来二奎和铁柱的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来找过郝大力求情,反倒径直找上了在村里威望颇高的郝德安。
想让他出面居中说和,劝郝大力撤掉报警、私下和解。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浑然不知持刀入室敲诈的严重性,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邻里打架纠纷。
好在郝德安处事通透,当场严词点明此事的违法性质和严重后果,直接打消了两家人私了的念头。
干脆利落地将人打发回去,帮郝大力省去了不少邻里麻烦。
挂掉电话,郝大力抛开心中杂念,沉下心神,开始复盘脑海中《莽牛大力拳》的全套招式,缓缓调整身形姿态,潜心修炼起来。
这套顶级炼体功法分三重境界,三十六式招式层层递进,前十二式为基础入门,是夯实体魄的根基,唯有将这十二式练至炉火纯青,才能进阶修炼中后二十四式,循序渐进、稳步淬体。
即便只是最基础的入门招式,对如今刚脱胎换骨的郝大力而言,也处处透着别扭,招式姿态极为反常人习惯。
每一个桩功、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精准把控筋骨发力点,稍有偏差便会失了功法韵味、达不到淬体效果。
他深知自己无任何练武根基,唯有日复一日苦练深耕,才能彻底吃透功法、暴涨体魄力量。
全身心投入修炼的郝大力,不惧枯燥、不畏疲累,一招一式反复打磨、细细纠正。
短短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他只堪堪熟练掌握三招基础招式。
整个人便早已汗流浃背,累得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院内空地,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疾驰在路上的宝马五系车内,侯建彰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师傅,认真叮嘱:
“陈师傅,昨天那条轰动全城的黄化大眼鳜,就是这位郝老板出手的。这次他拿出的赤嘴鳘,大概率也是野生极品,你等下仔细帮我查验把关。”
副驾驶上的陈树生是这家星级酒店里面的大厨,深耕高端水产、粤菜滋补领域数十年,见多识广。
闻言当即斜瞥了侯建彰一眼,语气带着笃定的不屑,冷哼出声:
“大少爷,我看你是被天价鱼的噱头冲昏头脑,大概率是被骗了!”
“野生深海赤嘴鳘何等稀缺?每次大规模捕捞现身,都会在南方水产圈掀起轰动。
货源全程被顶级商家垄断,根本很难流出本地圈层,更别说流通到咱们这种小地方。”
侯建彰闻言满脸诧异,皱眉反问:“可之前京城高端市场,不也偶尔能见到野生赤嘴鳘的货源吗?”
“京城那种顶级圈层的资源,是咱们能比的?”陈树生摇了摇头,语气愈发肯定。
“南方近期半点野生赤嘴鳘出货的消息都没有,他一个返乡的年轻人,凭什么能拿到顶级野生货?十有八九是拿养殖鳘鱼冒充野生,专门糊弄你们这些不懂行的有钱人。”
“不至于吧?”陈树生的笃定说辞,让原本信心十足的侯建彰瞬间迟疑,心底生出几分动摇。
“这都是圈内老套路了!”陈树生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
“本地没人见过野生赤嘴鳘,他拿养殖货冒充,你们无从对比查验,被骗的概率极大。等下到了地方,你别轻易开口出价,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他语气凌厉,带着几分厉色叮嘱:“一旦查实是养殖鱼冒充野生诈骗,咱们直接报警抓人,绝不姑息!”
被老师傅一番劝说,侯建彰心底的期待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意,咬牙沉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骗人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一路疾驰,满心恼怒的侯建彰很快抵达松溪镇,立刻给郝大力发了抵达信息。
这时候的郝大力刚好结束修炼,简单洗漱一番,换上干净衣物,开着二手五菱之光出门迎接,很快在岔路口对上了侯建彰的黑色宝马五系。
豪车缓缓停靠路边,车窗徐徐落下,侯建彰脸上没了昨日的温和热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淡冷漠,神色格外严肃。
副驾驶的中年师傅陈树生更是面色寒霜,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极强的审视意味,上下打量着郝大力,满眼都是怀疑与戒备。
虽察觉两人态度反常、来意不善,但来者是客,郝大力依旧保持从容,笑着上前招呼。
侯建彰只是淡淡抬手示意,语气极为冷淡:“郝老板,前头带路吧。”
两车一前一后驶入山脚小院,侯建彰下车后,抬眼环顾整座院落。
目光落在青砖小瓦、古色古香的老式建筑上,脸上瞬间掠过几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乡下民房,没想到竟是颇具古韵的老式院落。
他主动上前握住郝大力的手,由衷感慨:“真没想到郝老板的老宅,竟是这般有韵味的古建筑院落。”
虽然心中对郝大力很是怀疑,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起来。
“算不上什么古建筑。”郝大力轻声解释。
“这里早年是山间道观的偏殿,年代久远,隔壁的主殿早就坍塌损毁、荒废殆尽,只剩这一处偏殿留存下来,我爷爷把这一片地承包下来。”
侯建彰闻言连连惋惜,感慨好好的古建道观荒废实在可惜。
随即主动介绍起身旁的中年人:“郝老板,这位是陈树生师傅,是我家酒店资深主厨,今天特意请他过来。”
郝大力也知道,这是侯建彰请来辨别赤嘴鳘鱼是养殖还是野生的专家。
两人客气寒暄一番,郝大力侧身引路,将二人请进厢房客厅。
屋内地面上,摆放着两个加长加厚的塑料养殖大盆,盆中海水澄澈。
两条体型硕大的赤嘴鳘鱼静静巡游游动,鱼身鲜活有力、状态极佳,丝毫没有萎靡缺氧的迹象。
侯建彰完全分辨不出野生与养殖的区别,只能下意识转头看向陈树生,静待他查验结果。
而此刻的陈树生,直接上演了一出极致的“变脸”戏码。
起初满脸寒霜、满眼审视怀疑;凑近观察片刻,眉头紧锁、满脸困惑迟疑。
随着细致查看鱼身、鱼嘴、鱼鳞、鱼尾各处细节,他脸上的轻蔑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神色反复变幻,举棋不定。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侯建彰眼睁睁看着这位素来沉稳笃定的资深老师傅,脸上接连闪过数种截然不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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