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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徐逸柯嘴里那些撩拨女人的套路放在洛梵身上大概没什么用,可又觉得她有些跟男人周旋的手段,也不一定是没用的。他们喝了一会儿酒,陆陆续续又来了人。
陈行简并不怎么关注来人。
这种圈子里的聚会,除了约定好的“素局”和特定几个人的小聚,大部分时候就是交际场。
大家信息互联、资源互通,聊着聊着就能搭上一条线。
徐逸柯负责律所的运营和客户关系,这些方面他向来比陈行简更需要上心一些。
场子热起来后,陈行松也来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北城,隔三差五去公司点个卯,今天听说陈行简在这边喝酒,他来凑热闹。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女人。
有花倾城,还有戚剡剡。
陈行简端着酒杯淡淡扫了一眼。
“哥,怎么出来喝酒也不喊我?”陈行松凑过来,端起陈行简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又把杯子推回去。
“我又不知道你想来。”陈行简没接,又给他把杯子推了回去。
他有洁癖,受不了别人碰他的杯子。
陈行松也不在意:“我先声明啊,你的戚小姐可不是我带来的,我纯粹是约花倾城出来玩,她跟着来的。”
“嗯。”陈行简语气淡淡。
得到回应,陈行松转身融入人群去玩了。
戚剡剡原本站在不远处跟花倾城聊天,陈行简身边没人了,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上来就解释道:“行简哥,我是听倾城说的,才知道你们在这儿聚会。”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刚出院,不适合喝酒。”陈行简看向她。
“出院好几天了。”戚剡剡说着,喝了一口酒。
陈行简划开手机,这才发现洛梵刚才发给他的消息。
戚剡剡转了转酒杯,发现陈行简一直盯着手机,神色默然地问道:“行简哥,你怪我吗?”
陈行简转头看她,神色平静:“我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我没听你的话,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她又喝了一口酒,苦笑着,“还让你和阿姨之间有了隔阂。”
陈行简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沉如古潭,他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如常:“我没资格怪你,你想多了。”
戚剡剡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一点当年惯用的嗔怪:“可你看我的眼神好冷漠,你就是在怪我。”
她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嗔怪他冷漠。
那时候陈行简也是这样的表情,不管是她撒娇耍赖,还是吵架闹脾气,他始终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虽然她总是先撑不住回头求和,但也知道他永远都在那儿等着她。
可现在她故技重施,他却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
陈行简看她一眼,把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推到一边:“离婚的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不用太担心。”
戚剡剡沉默了一会儿。
当初妈妈去世前,陈行简答应过会照顾她,才不过四年而已,他不会变的那么快。
她把剩下的酒喝完,垂下眼:“行简哥,你还记得我出国之前,给过你一个箱子,你还记得吗?”
她说的箱子,是一个方正的上了锁的木头盒子,那是她出国之前给他的,当时赌气没给钥匙。
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细链,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这是箱子的钥匙。你还留着那个箱子对吗?”
陈行简没做声,自顾自把酒喝光。
“打开看看,”戚剡剡把钥匙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指尖压着钥匙边缘推过去,“看看我当年想跟你说的话。”
她说完,起身去找花倾城聊天。
陈行简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目光漫不经心的看向那把钥匙。
……
洛梵起身去卫生间。
她走出餐厅,在走廊走了两步,就看到陈行松靠着走廊墙壁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嫂子?”
洛梵懵怔转身。
她喝了酒,脸色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软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夜风轻轻吹动的花。
她淡淡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行松站在走廊里,目送她的背影走远,心里惊艳觉得,洛梵的美完全没有上限。
旁边女伴不满地推了他一把:“陈少,刚才那是谁啊?”
“你管得着吗。”陈行松把目光收回来。
女伴不高兴,哼了一声又推了他一把:“你刚才还喊她嫂子呢。”
陈行简刚从包厢出来准备去露台抽烟,正好听到这句吐槽。
他目光淡淡扫过去。
陈行松把女伴支走,走过来讨了一支烟,忍不住问:“哥,你觉得嫂子漂亮吗?”
“凑合。”陈行简眼睛都没抬,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进垃圾桶里。
陈行松觉得他真装。
这人打小就聪明,啥好东西都扒拉到自己碗里,还一副“妻美而不自知”的样子。
他吐了一口烟圈,又说:“我刚看见她了。我觉得比上次还漂亮,你可小心点,别被别人惦记了。”
“在哪儿?”陈行简偏头看他。
“去那个方向了。”陈行松指了指走廊尽头。
洛梵只当是偶遇了陈行松,没想到在卫生间又遇见了戚剡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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