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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皇额娘还在呢！”胤禛改口倒是快，这一会儿对舒穆尔的称呼，就从贵额娘到皇额娘了。胤祥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皇额娘不会笑话弟弟的，她只会心疼四哥。刚刚太医说了四哥的脚趾、手指、还有耳朵都可能会被冻伤。
弟弟看到过宫里太监长冻疮的样子，那到冬天是会破皮流血的，据说又疼又痒，很是难受。”
“四哥的伤不严重，而且太医也说了可能会长冻疮，不是一定会长，你不用太担心。”
胤禛安抚了胤祥两句，然后再一次对着舒穆尔行礼。
“让皇额娘见笑了，十三弟只是因为太担心儿臣了，所以才会在皇额娘面前失仪。”
“皇额娘恕罪，儿臣知道错了。”胤祥也行礼请罪，他刚刚确实在长辈面前失仪。
舒穆尔让两个人免了礼，看向胤禛特别认真的说道：“本宫现在可以立刻带人去永和宫，不管是砸东西还是打人，都能给你讨回来个说法。”
听到这话刚刚免礼的胤禛又急急忙忙的跪了下来。
“皇额娘息怒，是儿臣礼数不周，额娘才会责罚儿臣的，额娘是无心的。”
“你知道她是有心的，而且她也不是在明面上责罚你，她只是用后宫常用的办法，装作在午睡之类的。
不过你有很多办法可以不站在外面等，哪怕偷偷让人到承乾宫递个口信，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舒穆尔只能说胤禛够狠，对他自己也够狠。
德嫔复位之后，胤禛去请了两次，看了两次脸色，听了两次小话。
这三年多，胤禛去乾清宫给她请安时得到的都是关心。
所以选择哪一边，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已经偏斜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胤禛能看出来皇上的心意。德嫔在皇上那里早就没有情谊了，而皇贵妃在皇上这里是特殊的。
还有就是，皇贵妃没有孩子，就算有胤祥这个养子也不重要，胤祥和他亲近，而且养子终究是养子。
可是德嫔有亲生的另一个儿子，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娇惯十四阿哥了，但是德嫔这两个孩子的态度还是很明显的。
种种事情一比较，胤禛想要用这种苦肉计除掉德嫔。
就算是除不掉，得到皇上一句，他以后不用去永和宫请安这样的承诺也是好的。
“儿臣该死！”胤禛没想到皇贵妃看透了他的把戏，只不过没有拆穿他的意思。
舒穆尔知道胤禛这就等于承认了，冷哼了一声，嘱咐人好好养着转身就离开阿哥所。
人家两个母子斗法，她没必要跟着参与。
而且现在舒穆尔更好奇母子两个哪个会赢，也好奇皇上对于乌雅氏到底还有多少感情。
不过这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她不着急！反正生活在这宫里，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以以后慢慢看。
本来舒穆尔以为皇上这两天不会再来承乾宫，没想到第二天皇上就又来了。
这次还是劝了几句，舒穆尔还是像昨天那样躺着一言不发。
皇上最后照样拂袖而去，然后在乾清宫里想着，或许不退一万步，可以先往后退一千步试一试。
皇上打起了胤禛和胤祥的主意，不就是一个儿子吗？大不了改个玉牒。
可这个想法很快又被皇上推翻了，这两个儿子都不是笨的，没办法给佟佳氏。
皇上这一刻都在怪罪自己的这些儿子太聪明，唯一一个憨货血统还那么纯正，不能轻易更改玉牒。
刚刚试着退后一千步的皇上，又往前挪了几百步。
第三天，皇上依旧来到了承乾宫，除了前天和昨天的那套话术，皇上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章佳庶妃的小女儿，也就是朕的十五公主，今年四岁了。朕打算给她取个名字，让宗人府登记造册正式进入玉牒。”
皇上早些年夭折的孩子太多了，所以这么多年无论儿子还是女儿，在他这里都有个规矩。
那就是什么时候长成了，在皇上这里认为立住了，再取名字上玉牒。
皇上试探这些对舒穆尔完全没用，她依旧闭嘴，平常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房梁看。
舒穆尔在想或许可以，这也不耽误自己继续冷战。
自己可以考虑在后宫开个幼儿园，反正皇家的这些孩子好养，身边伺候的嬷嬷宫女一大堆。
皇上现在也不在乎舒穆尔的态度了，就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
“小十五自从出生之后就一直交给嬷嬷们照顾，这后宫的教养嬷嬷照顾的总归不如嫔妃。
听说公主的份例，可有不少都进了她们这些教养嬷嬷的兜里，朕也着实担心小十五被这些人欺负了。”
皇上已经试探到这种程度了，他觉得小表妹应该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允许小表妹养一个公主，甚至允许这个公主记在小表妹的名下。哪怕以后从佟佳氏一族里选出个好儿郎尚公主，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舒穆尔终于舍得动弹了，就躺在那里转头看向皇上，眼神里没有感动，只有冰冷。
“原来表哥也知晓后宫教养嬷嬷，一直都在苛待公主。如此说来，表哥心中定然清楚，亲生骨肉与旁人孩儿，其间差距何其悬殊。
表哥不许我孕育自己的孩儿，我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忍下。如今反倒要将旁人的孩子记在我名下，这般行事，岂非生生剜我的心？”
她觉得可行是一回事，在皇上面前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自己就直接点头同意了，想必皇上心中的那点愧疚就全都没了。
“你还小，许多事情都看不懂，然后就会一根筋地钻进这是胡同里面。其实在皇家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皇家讲究名分，讲究礼法，只要改了玉牒那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亲生的。而且你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女子生产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不说，那疼也能活活把人疼死，朕这么做也是舍不得让你遭这份罪。”
皇上说的自己都快相信了，他这一刻都在心中暗骂自己虚伪。
明明是防着佟佳氏一族，现在说出来倒像是自己全心全意为小表妹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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