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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信照片在手机屏幕上格外刺眼，黑色加密移动硬盘被一只手掌托住，天台的栏杆和远处城市天际线清晰映在画面里。杨蜜凑过来看完短信，脸色瞬间沉下来。
“真是没完没了，江明远已经被抓，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号心腹。”
丫丫眉头紧锁：“这个人手里握着硬盘，就等于握着我们所有人的命门。只要硬盘内容流出去，之前所有的胜利全部白费。”
几名女生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到嗓子眼。
刚刚结束会馆的生死对峙，所有人身心俱疲，本以为风波即将落幕，谁都没有料到还有漏网之鱼。
刘天仙冷静开口：“警方这边，能不能直接技术溯源这条彩信？顺着号码找出对方位置。”
身旁办案民警摇了摇头：“我们第一时间就做了检测，号码是网络虚拟号，IP经过多层跳板跳转，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没有留下有效定位线索。照片背景是城郊观景台，但不能确定拍照地点就是那里，很有可能是故意误导。”
赵莉影捏了捏手心：“邀约是明天下午，城郊观景台。又是单独赴约，不许报警不许带人，老套路。”
大甜甜冷笑一声：“吃准了我们害怕契约曝光，拿这个当护身符肆无忌惮。可如果谢彦再孤身过去，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江明远已经倒台，这名心腹没有后顾之忧，很可能会铤而走险下死手。”
刘思思看向谢彦：“这次绝对不能再冒险赴约。上一次废弃会馆，是多方条件凑在一起才有翻盘机会，这一次我们对这个心腹一无所知，对方的目的、底牌、帮手全部是谜。”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谢彦身上。
谢彦低头反复翻看那张彩信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放大细节，依旧是那副呆呆的神态，可眼神格外专注。
“照片不是合成的，硬盘是真的在他手上。”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你一个人去。”杨蜜语气坚决，“我们不能一次次拿你的性命去赌。”
“不去，对方随时可以把文件一键上传。”谢彦抬起头，“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线，赌不起。”
丫丫急道：“那我们可以让警方乔装，提前埋伏在观景台周边。”
“对方既然敢约那里，一定会提前布置大量望风的眼线。”谢彦缓缓摇头，“只要发现半点警察的痕迹，他直接远程把硬盘内的资料扩散出去，我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民警在一旁补充：“我们分析过江明远的审讯笔录，这名心腹叫周凯，跟着江明远很多年，做事狠辣谨慎，不贪钱财，对江明远极度忠心。江明远落网，他心里充满怨气，不排除鱼死网破的想法。”
“忠心？”谢彦歪了歪脑袋，“江明远已经被抓，大局已定，他继续死扛，捞不到任何好处。他要和我谈判，说明他有所求。”
“那你觉得他想要什么？”赵莉影问道。
“两种可能。第一，要钱，拿着硬盘当作筹码，敲一大笔钱远走高飞。第二，为江明远报复，不惜毁掉我们所有人，给江明远出气。”谢彦顿了顿，“前者尚可谈判，后者就是死局。”
现场陷入沉默。
刘思思思索片刻：“我们能不能准备一份大额资金，作为谈判筹码，尝试换回硬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以作为备选，但不能抱太大希望。”民警提醒，“周凯这种人，就算拿到钱，也有可能留一份备份，日后继续要挟你们。硬盘交出来，不代表文件彻底消失。”
谢彦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经历过会馆危机的定位手环。
“我还是得去。”
“谢彦！”杨蜜出声阻拦。
“听我说完。”谢彦收起傻笑，神色认真，“我明面上独自赴约，但是不代表毫无后手。观景台地域开阔，四周山林多，建筑物少，很难大规模埋伏。但是可以安排少量便衣，潜伏在很远的外围，不靠近观景台，只接收我的紧急信号。只要我不触发警报，他们绝不现身。”
丫丫依旧顾虑重重：“距离太远，一旦出事支援赶过来会慢很多。”
“总比直接刺激对方引爆危机要好。”谢彦看向众人，“这是目前唯一的折中方案。另外，我会携带微型录音设备，全程记录谈判对话。万一谈判破裂，录音也可以作为日后起诉他的关键证据。”
几女互相对视，反复权衡利弊。
摆在面前的选项太少，拒绝赴约，契约全网公开，事业崩塌；贸然带人报警，直接激化对方鱼死网破；让谢彦孤身前往，要直面未知的危险。
大甜甜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好像没有更好的路。但是谢彦，你答应我们，一旦察觉到不对劲，优先触发手环警报，不要执着夺回硬盘，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我知道啦姐姐。”谢彦又恢复憨憨的模样。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民警调取周凯全部档案资料，把他的相貌、习惯、过往作案经历全部给到谢彦。
杨蜜团队准备一笔大额现金，装在便携行李箱，作为谈判交换的筹码。
刘天仙和刘思思对接技术人员，调试微型录音设备，确认手环紧急信号稳定可靠。
赵莉影、丫丫留守市区，紧盯网络舆情，随时做好契约曝光后的公关应急预案。
夜色再度降临。
这一晚，没有人能够踏实入睡。
第二天下午，天气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城郊观景台坐落在半山腰，视野开阔，山下是整片城市，四周只有零星游客。
按照约定，谢彦提着装满现金的行李箱，独自开车上山。
按照之前商量的方案，数名便衣民警远远停在山下几公里之外，潜伏山林之中，绝不靠近观景台平台，只等待手环的危险信号。
谢彦走上观景台，平台上游客寥寥无几。
栏杆边，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他，身形和档案上周凯的照片完全吻合。男人双手插兜，眺望远处城市，身旁地面空空荡荡，看不到那个加密硬盘。
谢彦慢慢走上前。
周凯缓缓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你倒是真敢一个人过来。”
“约定好的，我来了。”谢彦晃了晃手里行李箱，“钱在这里，硬盘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凯冷笑两声，目光扫过谢彦全身，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隐藏武器，也没有看见其他人。
“钱我可以要，但是硬盘，不能现在给你。”
谢彦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江总已经进去了，我要保证自己的后路。”周凯眼神阴鸷，“硬盘我会留一份备份在安全地点。我拿到这笔钱安全出境之后，才会把原硬盘寄给你们。如果我中途出事，所有契约文件，立刻全网释放。”
这个条件，等于把把柄永远留在对方手里。
就算他拿钱跑路，未来哪天缺钱，随时可以再次回来要挟。
谢彦缓缓开口：“你这不是交易，是永久勒索。”
“随你怎么理解。”周凯手伸进衣服内侧，掏出手机，拇指悬在屏幕，“同意，拿钱走人。不同意，现在就把文件发出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谢彦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杨蜜发来的紧急密讯。
【警方刚刚查到，周凯不止想要钱！江明远在看守所托律师传话，命令周凯不计代价，一定要把你活捉！他想要用你，交换江明远寻找女儿的全部线索！】
谢彦心中猛地一沉。
原来周凯真正的目标不是钱，是活捉自己！钱财只是幌子。
周凯察觉到谢彦神色变化，瞬间不再伪装，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观景台四周灌木丛里面，猛地冲出来五名黑衣壮汉，从各个方向围拢过来，切断谢彦所有退路。
周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不好意思，谈判到此结束。谢彦，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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