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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韩国艺人的求偶期、恋爱期、交配期。因为这个季节，大家伙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羽绒服，冷帽，口罩，手套。这一系列衣服套身上，哪怕是真爱粉在街上遇到自家鸽鸽，也得确认很久才敢下定论。
在便利店后巷，金志垣将自己买的熟食吃完，还扒了一口唐薪手里的炸酱面。
吃饱了自然心情好，两人开始在灯火通明的首尔街头并肩散步。
绕着IVE宿舍所在的公寓走一圈。
所谓男女之情，本就涉及到很多消磨时间的事情。
一边走，两人一边轻声聊天。
唐薪问道：“你们是不是马上要准备第二次回归了？”
“对啊，专辑都录好了。”聊到音乐，金志垣立马想到了唐薪唱歌巨好听的音色：“你唱歌很好听，到时候记得翻唱一下噢。”
之前聊天的时候，唐薪就和IVE三人，提起过自己的短视频账号。
蛋哥账号上的所有视频BGM都是唐薪的歌曲翻唱片段，她们三人当然知道唐薪会唱歌。
“嗯，好。”唐薪点了点头：“你们的那个线下签售会，要怎么买名额啊？”
金志垣悚然一惊，连连摆手道：
“不行！你不能买！你不能来！”
“为什么？”唐薪不解。
“你不能来，太尴尬了，我会很紧张的！”金志垣撒谎道。
事实上，这个事情IVE三人讨论过，决不能让唐薪到线下签售会来。
在熟人面前饭撒很尴尬是一方面，容易被粉丝们看出端倪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是……
偶像的工作本就是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有女粉丝，当然也有男粉丝。
要是唐薪在签售会上看到了，会怎么想？
就跟金志垣看到唐薪在给别的女人捏脚一样。
所以，一定要阻止唐薪去线下签售会。
面对女孩的拒绝，唐薪倒是没想太多，因为他必须得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对昊天锤进行镇压。
男生在这种年纪里总是如此。
先天武魂昊天锤似乎能擎天架海，很是苦恼。
“你为什么老是弯腰走路啊？身体不舒服吗？”金志垣愣愣问道。
“不是，只是今天工作完有点累了。”
“噢，那你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不用，现在我需要在外面吹吹风，冷静冷静。”
“啊？冷静什么？”
“没什么。”唐薪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大晚上的出来吃夜宵，不只是因为饿吧？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嗯，我真的很讨厌竞争，从练习生一直到现在，我好像一直都在和别人竞争，但我本不想这样活着。”金志垣叹气道：“像是每个瞬间都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和用途……这让我感到特别吃力和疲惫。”
唐薪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什么？”
“你需要的其实不是逃避，而是被坚定地选择，不是么？我不会坚定地选择你，你不是选项之一，我会支持你。”
他懂我……
金志垣羞涩的反驳道：“爱豆会有很多伪装的噢，也许你看到的Liz，和现实中的金志垣，并不一样……”
唐薪笑道：“没关系啊，天使在人间本就该藏好翅膀。”
女孩不语，只是一味红温。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
聊到未来的职业规划时。
唐薪说，他25岁以后大概会回东大，进入省中医院当医生。
这些话让金志垣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低着头看路，轻声道：“一定要回去吗？”
“我现在还留在韩国，是因为我师父。他都五十多岁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待着，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唐薪沉声道：“他待我如同亲子，我想给他养老。他如果回去的话，我总得跟着。”
天地君亲师的思想深入每一个东大人心中。
何师父不需要唐薪留在韩国，这是他做师父的情分。
唐薪留在韩国，这是做徒弟的本分。
如果几年后何师父要离开韩国，唐薪也会。
“那如果你以后谈了女朋友怎么办？”金志垣鼓起勇气问道。
她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唐薪的目光。
女孩急忙找补道：“我是说，如果你以后的事业啊，亲近的朋友什么的都在韩国，你也要回去吗？”
“唔……好问题，看情况吧。”
“什么情况？”
唐薪笑道：“看我能不能在韩国拥有薪资更高，前途更大的事业咯。我现在还算年轻，还能试错，但我不会永远年轻。如果没办法突然实现财富自由，那我总得为我自己的四五十岁考虑。”
中医这条路，对唐薪而言是一条下限极高的职业之路。
有何师父领着，安安稳稳二十年之后，唐薪或许就能成为省中医院之中前三的医生。
这是铁饭碗呐……
权力，名声，财富，资源，阶层。
中医这条路走下去，自唐薪这一辈开始，他以后的重孙子都大概率会是中产阶级。
女孩舔舔嘴唇，道：“可是，你唱歌很好听啊……我觉得你去做歌手一定会很有前途的！”
唐薪哈哈笑道：“我？一个东大人？在韩国出道当歌手啊？哈哈，且不说会不会被排挤，就说年龄，我都22岁了，韩国算法都24岁了，还要去学唱跳？不现实啊。”
康漾漾和唐薪虽然同年出生，但两者情况不一样。后者家里有钱又开明，一辈子吃喝不愁。
想医美就去医美，想买漂亮裙子就买漂亮裙子，想当练习生就当练习生。
人家零花钱比唐薪月收入都多，唐薪哪能跟她比啊？
人家的人生是旷野，任意方向；唐薪的人生是康庄大道，单向。
唐薪的回答让金志垣有些失望，为一场远在几年之后的离别而感到忧愁。
察觉到女孩的情绪，唐薪戳了戳她的肩膀：
“其实我师父都在首尔买房了，我看他那模样也没打算回国……
嗯…我会努力寻找更挣钱的职业的。”
“那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的话……”唐薪开玩笑道：“那你以后愿意雇佣我当你的私人医生吗？”
女孩低下头，轻轻拉住男孩的风衣腰带，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
“嗯……”
只是这份回应，被风声吹散。
唐薪侧耳去听，问道：“你说什么？”
女孩这次没再出声，而是轻轻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膀。
某人压不住嘴角，一直笑。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
……
散了一圈步，最后的几分钟里，唐薪掏出自己的蓝牙耳机。
其中一边戴在了金志垣耳朵上。
男孩的耳朵通红，女孩的耳朵也是。
耳机里传来《小酒窝》这首中文歌的歌声。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的无可救药。
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
两人就躲在城市建筑阴暗的角落里，慢慢听着这首歌。
互相看着对方口罩之上的眼睛。
不说话，却好像说了很多。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密。
但没关系……
笑着对视，本就是男女之间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男孩伸手，戳了戳女孩的口罩。
“我记得的噢，你的酒窝就在脸颊的这个位置。”
口罩之下，酒窝更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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