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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默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接到了夜莺。她今天没有穿夜行衣，而是一身休闲打扮。白色T恤，牛仔短裤，运动鞋，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墨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来泰国旅游的普通女孩。
但陈默知道，这副看似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身手不凡的高手。
“就你一个人？”陈默问。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带一支军队来？”夜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飞机上的东西难吃死了。”
两人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餐厅，点了两份泰式炒河粉和两杯奶茶。
“说说吧，你到曼谷这两天，都干了些什么？”夜莺一边吃一边问。
陈默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他接到暗影组织的诱饵电话，到端掉蟒蛇的据点，再到被狙击手袭击，最后逃到小旅馆躲起来。
夜莺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胆子真大。一个人就敢来曼谷端暗影组织的窝点。”
“不然呢？等着他们来找我？”陈默喝了一口奶茶，“我可不喜欢被动挨打。”
“但你这次打草惊蛇了。”夜莺说，“暗影组织现在知道你来了曼谷，肯定会加强戒备。你再想找到他们的其他据点，就难了。”
“那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夜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等。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出手。第二，换一种思路，不从据点入手，从人入手。”
“从人入手？什么意思？”
“暗影组织在曼谷的活动，不可能完全脱离当地的社会。他们需要有人给他们提供掩护，提供物资，提供信息。这些人，不一定是暗影组织的核心成员，但他们对暗影组织的运作至关重要。”夜莺说，“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人，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效果可能比端掉一个据点更好。”
陈默想了想，觉得夜莺说得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目标吗？”
“有一个。”夜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这个人，叫颂猜。是曼谷一个很有名的中间人。专门帮各种地下势力牵线搭桥。暗影组织在曼谷的活动，很可能也经过他的手。”
陈默拿起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
“他在哪？”
“他在曼谷开了一家古董店，就在考山路附近。”夜莺说，“我们今晚去拜访他。”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了考山路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颂猜的古董店就开在这条巷子的尽头。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一些佛像、瓷器、铜器等老物件，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陈默注意到，店门口安装了两个高清摄像头，角度覆盖了整条小巷。而且，店门的材质看起来不太像木头，更像是包了铁皮的。
这家古董店，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在这里等我。”夜莺说，“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夜莺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默躲在巷子的阴影里，透过橱窗的缝隙，观察着店里的情况。
店里只有一个顾客，正在柜台前跟一个老头说话。那个老头应该就是颂猜。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夜莺走进店里，假装在看橱窗里的古董。她一边看，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颂猜和那个顾客。
过了一会儿，那个顾客买了一件瓷器，离开了店铺。店里只剩下夜莺和颂猜两个人。
夜莺走到柜台前，摘下墨镜，用泰语说了一句话。
颂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盯着夜莺看了几秒钟，然后用汉语回答说：“你是中国人？”
“是的。”夜莺也用汉语回答，“我听说颂猜先生是曼谷最有名的中间人。我想请你帮我牵一条线。”
“什么线？”
“我想见暗影组织在曼谷的负责人。”
颂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右手伸向柜台下面。
但夜莺的动作更快。她一翻手，一把匕首出现在掌心，抵在了颂猜的喉咙上。
“别动。”夜莺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颂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缓缓地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跟暗影组织有来往。”夜莺说，“你告诉我，暗影组织在曼谷的负责人在哪里，我就放了你。”
颂猜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暗影组织。”
“是吗？”夜莺微微一笑，手上的匕首稍稍用力，颂猜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那这个，能不能让你想起来？”
颂猜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妥协了。
“我说……我说……暗影组织在曼谷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巴颂的人。他平时住在一栋别墅里，就在城北的湄南河边。”
“地址。”
颂猜报了一个地址。
夜莺收回匕首，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合作。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敢告诉暗影组织的人，下次我来找你，就不是划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古董店。
陈默跟上她，两人快步离开了考山路。
“怎么样？问出来了？”陈默问。
“问出来了。”夜莺把地址告诉了他，“城北湄南河边的一栋别墅。暗影组织在曼谷的负责人，叫巴颂。”
“我们现在就去？”
“不着急。”夜莺摇了摇头，“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们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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