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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玥正盘算着如何脱身,一道电子音响起。【叮——触发任务:狐假虎威,借刘瑾之名,行狂悖之事,获得对方的厌恶,积分奖励两百。】
平日里装死的系统这会突然诈尸了!
两百积分能换两天寿命,或者二十罐可乐,一把沙漠之鹰,一颗手榴弹……
天降横财!
这任务,她接了!
朱玥扬起下巴,狗仗人势地道,“我奉内官太监刘瑾之命,来替教坊司选新歌舞,汝等难不成还想搅了刘公公的好事?”
牟斌脸色一沉,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内宫的人。
他乃锦衣卫佥事,正四品官员,六部堂官见了他都得客气三分,这区区内官监的小太监无品无阶之人,仗着刘瑾的权势,竟敢对他这般颐指气使。
牟斌向来对宫廷内那些曲意逢迎、蛊惑圣听的奸宦心有不满,这其中又以刘瑾为首恶,“内官监太监又如何,敢扰锦衣卫办案,一样拿下!”
朱玥眨眼间就被人围住——
不是,这合理吗?朱玥心中暗骂!
系统这厮害她!刘瑾的名号也没用啊!
狐假虎威,可这老虎是纸糊的。
朱玥惊觉自己被系统耍了,这时的刘瑾不是将来那个权倾朝野,人人敬畏的司礼监太监,反而是人嫌狗厌的奸佞小人,朝野上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狗命。
偏偏这个锦衣卫佥事,也是其中之一。
“等等!其实我跟刘瑾也不太熟,而且有不少朋友也在锦衣卫当差,都是自家人……”
好歹给点面子吧!
牟斌长槊一转,锋刃直抵朱玥的脖颈,“休要攀扯套近乎,来人将他押入北镇抚司大狱,听后发落。”
藏匿在人群中的小太监刘三坐不住了,推开一条道冲出来,拦在两人中间,“放肆,放肆!牟佥事,你想做什么?”
伤了公主,别说牟斌活不了,他都得跟着一块死!
“你又是何人?”
“咱家内官监太监刘三。”刘三叉着腰,那颐指气使的模样,颇有刚才朱玥的姿态。
“既是同党,那就一起带走。”
“欸!欸!欸!放开我,大胆,大胆!”刘三眨眼间的功夫就被锦衣卫摁在地上,他挣扎朝朱玥嚎,“主子,您说句话呀!”
北镇抚司那是什么地方,十个进去九个横着出来,他刘三进宫十年,好不容易捞了个伺候公主的活计,难不成这就要没命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就跟他命根子没的那天一样。
朱玥瞧着主动送人头的刘三,心中觉得好笑,抬眼看向牟斌,“我和他,你都不能带走!”
“哼,锦衣卫还不需要听一个宦官的命令。”牟斌冷哼一声,“带走!”
“是么?那听不听这玩意的命令?”朱玥摸出那枚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还不放人?”
牟斌盯着那枚令牌上“如朕亲临”那行小字,瞳孔骤缩,手中长槊一抖,削掉了朱玥一小撮头发,良久后他才开口,“放人。”
“主子,您没事吧!”刘三挣脱开束缚,急着朝朱玥这里奔来,看清地上的那缕断发,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完了!
公主的头发被人削去了一截!断发犹如断首,若是让皇上知道,他还能保得住小命吗?
“没长眼的东西,连公……都敢伤,你要死嘞!”
刘三像突然生了胆,指着牟斌破口大骂,连他十八代祖宗都一块问候了一遍。
朱玥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她不在乎这小撮头发,但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要是能忍的话,那她就不叫朱玥了。
牟斌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两人,翻身下马,带着人上画舫继续搜查,其他锦衣卫封锁周边,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朱玥微眯着眼睛,眼见他进了船内,趁两边的锦衣卫不注意,她一脚踹掉上下船的跳板,烧断了缆绳,手里的火把也被迅速丢了出去。
火把点燃了画舫四周的纱幔,霎时间船上燃起熊熊大火,牟斌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又被大火突然困住,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发现船已经飘离了岸边七八米远。
此刻,罪魁祸首站在岸边,朝他摆手喊,“牟佥事,既然你这么能耐,想必应该能自己游回来吧!”
“你……”牟斌勃然大怒,当即命岸边的锦衣卫迅速将人捉拿。
一对多,朱玥打不过,但她还不能跑么?
她当即夺了牟斌栓在一旁的马,一把拎起还在发愣的刘三扬长而去,途中回头看了一眼,牟斌正好刚从水里爬上来,满身的淤泥和水草,整个人狼狈不已。
【检测到牟斌对宿主厌恶满值,任务完成,获得两百积分。】
朱玥高兴了,放声大笑,再添上一把火,“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下次要是碰到我,记得躲远点!”
牟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扯下盖脑袋的水草,河泥的腥臭味让他忍不住作呕,“哕!给我追,今日必要将这贼人捉拿归案!”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敷华府内,下人前来禀告在通惠河发生的事。
张敷华捻着手里的棋子,随口问,“可有人受伤?”
“未曾,只是烧坏了一艘画舫。”
“牟斌今晚是去通惠河那边查案,怎么好端端的和人争执起来了?”
下人回答:“说是那艘画舫上有内官监的太监,那太监说是刘公公身边的人,牟佥事差点对那太监动手了,小太监心生怨恨,趁着牟佥事登船搜查时,点燃了那船,致使牟佥事落水。”
同他对弈的户部尚书韩文听到这事和内官监有关系,冷笑道:“怕不是那刘瑾的人在故意烧毁证据。”
张敷华轻叹,“贯通兄所言不无道理,最近皇上数次微服出宫,皆因这刘瑾而起,今日我听闻刘瑾又带着皇上出去了,兴许船上除了那太监,还有其他人,想来那小太监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这“其他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当然是最上面的那位小皇帝。
张敷华倒不是真想看皇帝被锦衣卫抓个正着,只是皇帝整日不在禁宫待着,屡次微服出宫嬉戏玩乐,实在有损皇上的威德,更是有违《祖训》和先帝遗命。
他身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自然不能不管。
韩文闻言,神色鄙夷,“刘瑾这等奸佞小人,蛊惑圣听,蒙蔽君上,致使朝政日非,若再容他留在皇上身边,必然会危及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
“可皇上偏宠宦官,我等几次上书谏言,皇上均未理会,除非能有证据让皇帝非办了他不可。”张敷华颇为无奈。
韩文却笑了,“证据这不就已经送到我们手上了么?今日那内官监的太监借刘瑾的名义,当众烧了锦衣卫搜查的船只,破坏证据是为罪一,谋害锦衣卫佥事是为罪二,区区一个内官监的太监,哪里有胆子敢对锦衣卫动手,这其中必然有人指使!”
此刻的他似乎已经胜券在握,语气笃定,“只要将那烧船的太监抓获,严刑逼问,定然能揪出幕后真凶。”
至于真凶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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