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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烬跟着赵衡来到第二关的场地。

    那是一片一百米长的空地,两侧站着围观的人,尽头摆着一张桌子。

    空地中间,三具战争尸傀呈品字形站立,暗银色的躯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窝里的红光微微转动,扫视着进入场地的人。

    规则很简单。

    不攻击尸傀,只靠躲闪和走位穿过一百米,走到尽头就算通过。尸傀不会下杀手,只会用手抓,被抓住就算淘汰。

    场中正好有一对父女在闯关。

    那父亲四十来岁,干瘦精悍,拉着十五六岁的女儿,在三具尸傀的围堵下辗转腾挪。

    父亲显然是个练家子,脚步扎实,反应不慢,拉着女儿左躲右闪,有两次尸傀的金属手指几乎擦着女儿的头皮抓过去,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叫出声。

    "老陈!往左!哎对!蹲!"围观的人喊着。

    那父亲猛地一拽女儿,两人同时矮身,一具尸傀的手掌从头顶呼啸而过。

    趁尸傀收招的间隙,他抱起女儿往前冲了七八步,又在两具尸傀的合围中一个滑铲从缝隙间钻了过去。

    有惊无险。

    父女俩跌跌撞撞冲到终点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女儿的鞋都跑掉了一只,可两人都咧着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赵衡鼓掌,"陈守业,陈小芸是吧?过了!那边歇会儿,等下一关。"

    白烬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场地。

    三具尸傀的红光同时锁定了他。

    半年的荒野猎杀让他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尸傀的肩膀微微转动,他就知道它要往哪边抓;脚下的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就提前半拍变向。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节省,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跨步都恰到好处,像是提前算好了尸傀的每一次扑击。

    十五秒。

    白烬拍了拍衣角,站在了终点。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哇塞!这小子牛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厉害!?”

    赵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连拍手:。

    "好好好!三位都过了!恭喜你们,来到最后一关…心试。"

    他侧身让开,身后是一团浓稠的黑雾。

    那雾不大,也就两步宽,悬浮在地面上,像一块凝固的墨。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静悄悄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雾气的另一边,隐约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正啃着一只鸡腿。

    "这是我们潘队长。"赵衡介绍道,"规则很简单。走进这层雾,走到潘队长面前,你就通过了。雾里会看到什么,因人而异,我不多说。提醒一句,别被幻象勾住了,走不出来的,我们会把你拖出来,但那就意味着淘汰。"

    陈守业牵着女儿陈小芸的手,脸色有些发白。小姑娘牵着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爹,里面有鬼吗?"

    "怕啥。"陈守业咽了口唾沫,自己的声音却也有点发紧,"有爹在呢。"

    白烬看着那团黑雾,握紧了背包带子。他能感觉到雾里有一股精神力量在缓缓流动,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在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潘胖子在雾那头啃完鸡腿,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肚子,笑眯眯地喊了一嗓子:

    "别磨蹭了,想入队的,就快点的。"

    望着这一米厚的薄雾,三人心里却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

    陈守业牵着女儿的手,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了黑雾。

    雾气凉丝丝的,沾在皮肤上像初冬的霜。眼前一花,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清蒸鱼、白面馒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已经三年没见过这么多吃的了,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

    "老陈,发什么呆呢?吃饭了。"

    一个女人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系着围裙,眉眼温柔。

    陈守业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是他老婆,小芸她的妈妈。突然看见了自己最爱的人,陈守业忽然有些恍惚了。

    "你……"他的声音发抖。

    "我什么我。"女人白了他一眼,把汤放下,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看你瘦的。快吃,吃完我们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京都。"

    "去京都?"陈守业懵了。

    "对啊,路通了你不知道嘛?。"

    女人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就我们两个,舒舒服服地去,到了那边买套房子,重新过日子。"

    陈守业的心跳漏了一拍。京都,热饭热菜,老婆果然还活着。

    这是他在无数个夜里梦到过的场景。他的眼眶热了,伸出手,想摸摸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可手伸到一半,他顿住了。

    "小芸呢?"他问。

    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身往桌边坐。

    "带着她太危险了,路上不太平。不如我们先过去,等安顿好了再回来接她。"

    "你说什么?"陈守业的手僵在半空。

    "老陈,你听我说。"

    女人走回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带着她我们俩都走不了,她是个拖累。把她留在要塞,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先走,以后有的是机会。"

    "够了。"

    陈守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张和亡妻一模一样的脸,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是假的,对不对!?"

    女人的脸变了变,还想说什么,陈守业却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我老婆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他抹了把脸,泪水把矿灰冲出两道印子,"她不可能让我丢下女儿。"

    他转过身,朝着雾气深处走去,脚步再没有半分犹豫。

    身后的女人急切地喊他,声音从温柔变成哀求,又从哀求变成嘶吼,可他始终没有回头。

    "我会带着小芸去京都的。"他边走边说,声音哽咽却坚定,"到了那边,我再去找真正的你。"

    雾气散开,潘胖子啃着鸡腿,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守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出来了。

    陈小芸是第二个进去的。

    小姑娘才十五岁,攥着衣角,咬着嘴唇走进雾里,心里怕得要命,可一想到爹在外面等着,就又鼓起了勇气。

    雾气翻涌,她眯起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坐在小时候家里的沙发上。妈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儿歌。妈妈的怀抱很暖,声音很温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妈妈……"陈小芸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反手抱住了女人的腰。

    "哎,妈妈在呢。"女人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哼歌,"不怕,妈妈在。"

    陈小芸哭了很久,把这些年的委屈、害怕、想念全都哭了出来。可哭着哭着,她渐渐觉得不对了。

    妈妈就一直抱着她,一直哼那首歌,翻来覆去,不换词,也不说话。过了很久,久到她的眼泪都干了,妈妈还是那个姿势,那首歌,像一张卡住的唱片。

    "妈妈?"陈小云抬起头,"爸爸呢?"

    女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摸起她的头发:"你爸爸出去上班了,要很晚才回来。"

    "上班?"陈小芸皱起眉头,"天都黑了,他不回来吃饭吗?我们不给他准备饭菜吗?"

    "不用管他。"女人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你更重要,妈妈只要你就够了。"

    陈小芸的身子一点点僵住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女人的脸。这张脸和妈妈一模一样,可这双眼睛里没有爸爸的影子。

    她记得很清楚,末世前爸爸加班晚回家十分钟,妈妈都要站在窗口望三回;妈妈总说:"你们两个是妈妈的宝贝,一样重要,少了谁都不行。"

    妈妈最爱爸爸了。

    她不可能说出"不用管他"这种话。

    "你不是我妈妈。"陈小芸从她怀里退出来,眼泪又涌了上来,可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那张脸,"我妈妈不会不管爸爸的。"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伸手想拉她:"小芸——"

    陈小芸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雾气里。她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可她爬起来接着跑,一边跑一边哭,哭声在雾里传出去很远。

    然后她一头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肚子里。

    潘胖子伸手扶住她,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泪、膝盖流血的小姑娘,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丫头。"

    自己制造的迷雾因为太薄,只能出现一个人的形象,但依旧还是非常难缠的,心术不正之人,照样会被留在里面。

    两人能出来,就都说明他们还不坏。

    望着最后一个进去的白烬。潘胖子笑着眯起了眼睛,二阶序列者,面对的迷雾自然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简单。

    大手一挥,迷雾在不经意间又扩大了两米。

    白烬刚一进去,黑雾瞬间合拢,眼前的世界骤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栋亮着灯的房子里,炉火正旺,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妹妹白小念坐在桌边,扎着马尾辫,比他上次见时长高了些,脸色红润,正笑着冲他招手。

    "哥,快来吃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修长、干净、有力,体内的超凡之力澎湃如海,比现实里强了十倍不止。

    四阶?五阶?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轰碎一座山。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力量,家,饱饭。

    他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矿工头目带着几个打手闯了进来,满脸横肉,手里拎着铁链,一把揪住白小念的头发,把她拖到桌边,铁链缠上了她的脖子。

    "白烬,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头目狞笑着。

    "序列者是吧?巫师是吧?乖乖给我干活,炼药、挖矿、当狗,你妹妹就能活。不然…"

    他猛地勒紧铁链,白小念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着链子,无助地看向白烬,嘴唇哆嗦着:"哥……"

    白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鬼物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他的身影一闪,快得连空气都发出了爆鸣。

    头目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住,匕首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黑血喷溅。

    白烬一刀斩下,连头目的脑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抱住了妹妹。

    可触手一片冰凉,怀里的身影像沙子一样散开,房子、炉火、饭菜、尸体,全都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消融。

    眼前一花,他站在了黑雾外面,手里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未散的杀意。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啃鸡腿的胖子,满脸疑惑。

    "我……这是?出来了?"

    潘胖子拍了拍手,油乎乎的手掌拍得啪啪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意志够坚定,手也够狠。"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白烬两眼。

    "不错,是个好苗子。恭喜你加入牛逼车队。"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听说你是个巫师序列?"

    白烬点了点头,还没完全回过神。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潘胖子把鸡骨头往旁边一丢,用袖子擦了擦嘴,朝龙龟鬼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能炼药的序列,还是很少见的。我带你去见见我们车队真正的话事人。"

    潘胖子领着白烬穿过两节车厢,在一扇门前停下,按响了门铃。

    "进。"

    门推开,白烬跟着潘胖子走了进去,然后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看着那夸张的装饰,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末世前的星级酒店套房。

    宽大的办公室铺着深色木地板,靠墙一整面书架,摆满了书籍和瓶瓶罐罐;中央是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摊着沙盘和文件;旁边是一组宽大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壶嘴里还冒着热气。

    角落里点着安神香,灯光暖黄,和外面末世的泥泞血腥完全是两个世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黄色战甲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利落,神色平静。

    "老大,带了个人给你见见。"

    潘胖子指了指白烬,"这小子叫白烬,二阶巫师序列,会炼药,三关全过了。”

    “还有!他那图鉴之眼还挺厉害,能隔空看清诡物的所有信息呢。"

    林泉闻言来了兴趣,抬起头,目光落在白烬身上。

    白烬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

    就是这个人。

    他在招募处就一直不停地在各种人嘴里提到这个男人。

    此刻面对面站着,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像火山口一样蛰伏着的爆裂感,仿佛这个人只要轻轻一动,整间屋子都会灰飞烟灭。

    他下意识地催动了图鉴之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泉的头顶,一行行信息像瀑布一样涌入脑海,密密麻麻。

    【牛逼车队之主·五阶巅峰序列者·五阶假门机械师·五阶魔镜药剂师·灯神丁之主·谎言鬼驾驭者·镜像鬼掌控者·敲门鬼驾驭人·高兰兰夫君】

    ……

    头衔一个接一个,白烬随意数了几就放弃了,脑子嗡嗡作响。

    双序列?他居然是双序列?一股巨大的冲击感席卷而来,震惊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的图鉴之眼和林泉的图鉴之眼不同。林泉的图鉴之眼隔空只能看到物体的名称,要拿到手上才能读取详细信息;而他的图鉴之眼,只要目光所及,就能直接看到一件诡物或一个序列者的全部信息。

    包括名称、能力、代价、诡物排名,应有尽有,和林泉拿到手上看到的一样全面。

    也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恐怖。

    五阶。

    双五阶。

    驾驭了四只诡异。

    还有那串他看都看不懂的头衔……

    白烬的腿有点软。

    "别紧张。"林泉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白烬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真皮沙发柔软得不像话,他浑身僵硬,手不知道往哪放,感觉自己一身矿灰弄脏了这屋子。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白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从东区一路摸到西区,又闯了三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没说什么,只是侧头看了潘胖子一眼,眼神往门口的方向微微一挑。

    潘胖子多机灵的人,立马领会,拍了拍肚子。

    "嗨,看我这记性!我去后厨看看有什么吃的,小白你等着,胖哥这就去给你弄点好的。"

    说完乐呵呵地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林泉起身给白烬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回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

    "别拘束。潘胖子说,你是巫师序列,会炼药?"

    "是。"

    白烬双手捧着茶杯,指尖感受到暖意,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知道,能不能鱼跃龙门,就看今天这一番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我有两个技能。第一个是图鉴之眼,不用接触物体,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到它的全部信息,名称、能力、代价、排名,都能看到。"

    林泉挑了挑眉,来了兴趣。这个能力比他的图鉴之眼在"识别"这一项上还要方便,倒是个实用的好技能。

    "第二个是炼药。"

    白烬继续说,语速很快。

    "但我炼药需要很多药材。配料不拘泥于一套,同一个药剂可以跟换不同的药材达到相同的效果。其中普通的药材也有,人参、山参、草药都可以;当然有两个药剂是需要诡异材料才能做出来的,诡异物品的粉末、部件,都能入药。"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我现在能稳定炼制四种药剂。第一种是感知药剂,喝下去十分钟内,感知力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第二种是体魄药剂,能在短时间内强化身体强度和耐力。这两个需要普通草药就能制作出来。”

    “第三种是诅咒药剂,喝下去的人会受到虚弱诅咒,实力下降,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但我从来没用过,因为根本没人会傻着喝下去。所以我感觉挺废物的。而且制作起来还要诡异材料。”

    “第四种是力量药剂,喝下去能在一刻钟内暴涨力量,但药效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同样需要诡异材料才能做出来。"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林泉,手心全是汗,像一个等待发榜的考生。

    林泉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僵尸牙,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用这个,你能炼多少瓶力量药剂?"

    白烬拿起僵尸牙看了看,图鉴之眼一扫,信息了然于胸。他放下牙齿,略一估算。

    "回林队,这是一阶诡异材料,黑僵的獠牙,磨成粉入药,再配上几味普通草药辅药,我一锅能出二十瓶二阶力量药剂。"

    "二十瓶?"林泉眉头微挑。

    "是。"白烬解释道,"我炼药的方法可能有点不太一样,我是一锅一锅地炼,炼好之后再分装成瓶,单次比较产量大。"

    林泉来了兴趣,让他当场演示。

    白烬也不怯场,要了一口小药锅和几味辅药,当场生火、磨粉、投料、控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半个小时,一锅墨绿色的药液炼成,分装之后正好二十瓶,每一瓶的药力都均匀稳定。

    林泉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感受了一下药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是五阶药剂师,炼的都是高阶药剂,让他去炼一阶二阶的低阶药剂,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产量也上不去。

    白烬正好补上了这块短板。

    高阶有他,低阶有白烬,车队的药剂供应就能形成完整的梯队。

    "从今天起,划分一节炼药车厢出来,由你主管。"林泉当即拍板,"人手、药材、设备,你列个清单给潘胖子,他来协调。"

    白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就算是有了差事,而且还是主管一个车厢。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刺啦一声,声音都在发抖:"谢林队!我一定好好干!"

    "行了,先去吃饭吧。"林泉摆了摆手。

    潘胖子乐呵呵地领着白烬去了餐车,后厨早就得了信,八凉八热加汤品炖菜,满满当当摆了八十八道菜,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堆得像小山,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白烬站在桌前,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没有动筷子。

    "怎么不吃?"潘胖子已经夹了块肘子塞进嘴里,"不合胃口?"

    "潘队长,"白烬转过身,脸色有些发白,"我能不能求您个事……我妹妹还在东区矿洞那边,天马上快亮了,我想先把她接过来。"

    潘胖子嚼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哦?你还有个妹妹?"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就是迷雾里那个被绑架的小丫头吧?我说呢,看你砍人那架势,原来是护妹心切。"

    白烬点了点头,声音发紧:"她叫白小念,才十岁,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我跑了,矿工头目不会放过她的。"

    "这用不着你操心。"潘胖子摆了摆手,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在这儿坐着,把地址写清楚,我叫人去接。"

    白烬咬了咬牙:"不行,我得一起去。我不放心。"

    潘胖子看了他两秒,见他眼神坚定,便也没再劝,掏出电话拨了个号:"许四,带上人,出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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