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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爷，小侯爷，朱郎君，您三位贵步临贱地，是公办还是私程？”御宝斋的掌柜王福全此刻已是汗流浃背，额头的虚汗直冒，心里盘算着，自己可没招惹这三位祖宗！
“老王，京中要案你的御宝斋牵涉其中，咱们也别绕弯子，问什么你便答什么。”
柳淑白自腰间取下一青玉扇骨的折扇，轻打在白底翠竹纹的衣角，清理着方才骑马沾染的灰尘。
“那是自然，小公爷你们大驾至此，我定然知无不言！”王福全哈着腰，语气十分恭敬。
柳淑白拿着玉骨扇，轻轻扇着：“客套的话就免了，老王，公事，叫我柳提司就行。”
“是，是，您说的是！”
王福全说完，便一步三点头的迎着三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陈设简单，珠宝钗环大多华贵非常，单独盛放在锦匣之中，正中央摆着几把带软垫的黄花梨椅子，想必是供贵客休息的。
三人坐定，叶翎便开了口：“王掌柜，御宝斋可有上门定制的服务？”
“有的，寻常贵女，出门多有不便，大多数也不愿来这里人挤人，于是我们便派做首饰的师傅上门定制，也会顺带推销一些新品。”
王福全倒也老实，一番话却也没有隐瞒。
“做首饰的师傅上门可有记录？一般几人？”叶翎倒也没遮遮掩掩，直接问出了关键。
“这......”王福全面露犹豫：“小侯爷，我虽是掌柜的，可也不是大东家，这记录怕是没法拿出来！”
“哦？那东家......”叶翎花说到一半却见，柳淑白再一旁摇头，他话头一转：
“记录不看也可，那就请王掌柜说一说，去尤家、叶家、还有大长公主元淳府上的师傅有哪些吧！”
王福全面上一松，正要开口，却听得楼梯处有人走上来，其中一女子抱怨着：
“叶家那女郎没了，跟李家的婚事定然要黄，师父，您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单子，真真是可惜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你去把新画的纸样取来，等巧心来了，一起做些胚子。”一声音略低沉一些的女声回道，
“师父你还帮她，她可是两三日都没来了，我看她学手艺的心，当真是不诚！”年轻女子语气不善，显然是颇为不满。
叶翎跟柳淑白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红穗婚事甚是隐秘，就连叶家知道的人都不多，现在看来，凶手很有可能是在这里得到的消息。
“这两位师傅便是去叶家的么？”叶翎半眯着眼，视线落在楼梯口处。
那两个女子一前一后，一个穿着素青色的衣衫，袖子扎紧、另一个一身明黄色短衫，皱着眉毛，显然还生着气。
二人见到楼上正么多人，显然吓了一跳，说了句打扰了，便要下去。
“两位娘子，请留步。”叶翎出声叫住，这时王福全赶紧介绍：
“锦素，幸儿，这是玄案司的三位大人，他们问些话，你们如实回答便可。”
二人俯了俯身，便走到近前。
“二位娘子，去尤、叶、钱三家定做首饰，有几人？”叶翎问完，那年长一些的锦素回道：
“回大人，有三人，我们两个，还有一个冯巧心。”
“那这位冯娘子，现何处？”叶翎刚说出口，那幸儿便是满脸的不屑：
“冯巧心就是个学徒，懒惰怠工，已经两日没来楼中了！”
“楼中的人不来，掌柜的不去查看么？”柳淑白看向王福全，只见其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脸上竟有些许心虚。
“说来惭愧，我这御宝斋本不收年纪大的学徒，可这冯巧心实在是可怜，我就收下了她，让她跟着学，可她具体的事情，我便不知了。”
王福全说着，旁边的幸儿眼中闪过鄙夷，叶翎便知这掌柜没说实话，于是话锋一转：
“王掌柜，我三人来了也有半日，口中干渴，可否上一壶好茶招待一番？”
王福全连声说着怠慢了，赶紧招呼幸儿去泡茶。
“老王，还是你亲自泡的我们才喝的舒心，咱们一同前去，正巧，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柳淑白没给王福全留下的机会，用扇子勾住其肩膀，半推着下了楼。
“冯娘子，当真十分可怜么？”没等叶翎说完，幸儿的白眼都要翻上了天：
“她才不可怜，包里有许多珍珠，就连上品的都有，穿的破破烂烂的，一打开包，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她说这些珍珠低价卖给御宝斋，只求能在这里学些手艺。”
叶翎心念一动：“幸儿娘子，那冯娘子卖的珍珠是什么样的？”
“喏，这冠上镶的便是。”幸儿走到一排架子上，拿起一锦匣，打开盖子。
只见其中一黄金宝冠放置其中，上面的珍珠圆润饱满，有些晃眼。
“是黄珠！”朱煦说出了声。
叶翎明白他的意思，离京城近的产珠地不多，而黄珠是登州独有的。
“掌柜的收了她的珠子，她只要求学手艺么？”叶翎问回正题。
幸儿点了点头：“是的，她看着年纪也不小了，非说喜欢这门手艺，想让我师父去高门府邸的时候带着她，长长见识。”
“那去这几家都是怎么选定的呢？”
叶翎问完幸儿还要说，却被锦素拦下：“大人见笑了，这孩子就是这个直率的性格，去尤家是巧心提的，说是钱尤两家要相看，定然会买新首饰。”
“去叶家是李......”幸儿刚要说，却被锦素一个眼神看的，闭上了嘴。
可也晚了，叶翎已经听到了关键：“可是李家人托你们去的叶家？”
锦素看着幸儿，面上漏出无奈：“便是小侯爷......出殡的那日，李家三房的次子派人找了我们，说是要定做首饰给未来的媳妇......”
锦素顿了顿接着说道：“他们给了些银钱，让我们务必见到叶家的私生女，看清容貌后，一五一十的禀报给那李家的人。”
“然后便是大长公主府了，灵鲲县主生辰，我们就想提前去卖些贵重的首饰，想来也不会被拒绝。”
锦素说完，叶翎点了点头：“你们可是进到了后院？”
“是的，我们都是女子，去各位娘子主母的内室，也是常有的。”
叶翎思索着两人的话，心中已有猜测：
“那冯巧心，腿脚可有不便？”
两人摇了摇头：“却未留意到，似乎与常人无异。”
叶翎眉心拧紧，难道之前的猜测有误，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问的七八，叶翎便让二人口述那冯巧心的长相，画了下来。
三人走出御宝斋，叶翎表情凝重：
“柳兄，恐怕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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