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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逸被陈成业一路就拉着出了宫门。宫门外,早有马车和一众护卫焦急等候。
这些护卫都是边军退下来的。
武功高强,忠心耿耿。
见到陈成业从宫中平安无事出来,他们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不然他们真敢拔刀冲进皇宫……
毕竟这次世子陈逸是被押到皇宫的。
随后,爷孙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进。
车厢内,一时安静无比。
陈成业端坐在车里,宝剑就放在一侧。
他紧闭着双眼,面色变得阴沉。
陈逸老老实实的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他望了望陈成业,知道陈成业还没消化孙子的转变。
得找个合理的借口。
“爷爷,我……”
沧浪一声。
陈逸话没说完,突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冰冷的剑锋已经出现在他的脖颈前。
“说!哪来的脏东西,赶紧从我孙子身上下来!”
陈逸被突来的剑锋吓了一跳。
不是。
老爷子说谁是脏东西呢。
他可是光明正大穿越过来的。
陈逸心里清楚,自身突然的转变,外人都感到奇怪,作为武安侯的爷爷不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这老爷子真不愧是行伍出身,警惕性可够高的。
但他也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眼下只能编了。
望了望咽喉前的宝剑,陈逸扑通一下跪在了陈成业的腿前,挤出几颗小珍珠出来:
“爷爷,请您恕孙儿欺瞒之罪,孙儿近些年做的确实荒唐,让您费了不少心!可是爷爷,这是孙儿的韬光养晦之法。”
“孙儿深知爷爷您上了年纪,父亲和各位叔伯又战死,我陈家只有我一支独苗。新帝和那些文臣是不会放过我们武安侯府的。”
“所以,近半年来,为了保住我陈家,孙儿一直在努力读书,但又不敢跟爷爷您说明。直到今日在金銮殿上,孙儿才知,书没有白读。”
陈逸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演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陈成业盯着陈逸看了良久,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孙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半年,你小子就能五步成诗,对国家之事了如指掌?”
陈成业也是老狐狸,三言两语还骗不了他。
没办法了,只能以进为退了。
“爷爷!您若不相信,就当即斩杀了孙儿吧!今日金銮殿上保住我陈家,也算是孙儿报答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但爷爷您以后要多保重,孙儿不能服侍您,给您养老送终了。孙儿去了。”
话音刚落,陈逸就主动往宝剑上撞。
陈成业慌的急忙收回宝剑,差点就割伤宝贝孙儿。
陈逸自然也知道,陈成业不肯杀他。
他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向陈成业:“爷爷!您不杀孙儿了?”
“不杀,不杀。我孙儿有出息了,我岂会杀我自己的孙儿。”
眼前的孙儿虽然心情大变,但跟自己面前调皮耍赖的劲头倒是没变。
不管怎样,陈逸始终是陈家的独苗。
“爷爷!”陈逸一下扑进陈成业怀里。
陈成业把宝剑一丢,也抱住陈逸:“孙儿!”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
老爷子也是性情中人。
陈在心里叹口气,可算是瞒过这老头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
侯府庄严气派,朱漆大门,石狮镇守,灯笼高悬。
尤其是在大门的对面,立着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上镌刻着四个大字:镇国柱石!
这碑是先皇所赐,也是表明了陈家一家的功绩。
“走,孙儿,陪爷爷喝两杯。你我爷孙促膝长谈。”
陈成业拉着陈逸就要往府里进。
陈逸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爷爷,今日您跟着担惊受怕,也累了吧,孙儿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
“而且今天殿试,孙儿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脑子都被掏空了,孙儿也想先回自己的宅子休息了。”
记忆中,原主当年为了吃喝玩乐方便,无人管束,死皮赖脸的让他爷爷给他买了处宅子。
宅子虽没侯府气派,但面积不小。
平日里,他在宅子招了不少狐朋狗友,姹紫嫣红,甚至还养了家妓!
关键,好不容易让陈成业打消顾虑,陈逸生怕跟陈成业喝起来,再把实话吐出来。
“也好,孙儿你就先回去好生休息。”
闻言,陈成业点了点头,但他思虑片刻又说:
“不过,田文镜那伙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日花剌国使团就要来京,当年老夫屠了花剌国一半人口,想必田文镜不会放过此次机会,他们不敢动老夫,势必还要设计于你。”
啥?
屠了一半人口。
嘶!
虽然记忆中好像听说过陈成业的事迹,但听老头子亲口说出来,陈逸还是不免震惊。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猛人啊。
显然,田文镜势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孙儿明白。”
陈逸点点头:“爷爷放心,孙儿会早做筹谋。”
“那就好,对了。”
陈成业沉下一口气,然后看向旁边的一名护卫:“最近不太平,破奴你去,贴身保护世子。”
“是!侯爷!”
此时,一个腰间挂着佩刀,皮肤黝黑,十分壮实的护卫站了过来。
这人是侯府护卫之一,叫赵破奴。
武功高强,从小在边军中长大,名字也是陈成业给取的。
他跟随陈逸的叔父辈南征北战,后到侯府当了护卫。
赵破奴一脸冷峻,没有多余的表情。
活像一个机器人。
陈逸看了看赵破奴,身边多一个高手也好。
毕竟小命要紧。
“那就辛苦你了赵叔。”
一声赵叔,让赵破奴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放以前,世子都不会正眼看他们这些护卫一眼,也绝对不会让侯爷安排的人跟着。
更别说叫他一声赵叔了。
即便叫他,也只会蔑视地叫他一声破奴儿。
这和他的名字完全就是两个意思了。
一个是攻破匈奴之意,一个是破烂奴才一枚。
一褒一贬,完全相反。
虽不喜这纨绔世子。
但碍于他是侯爷单传,也不好说什么。
可今天世子不仅没叫他破奴儿,反而尊称了一声叔。
这让赵破奴有些意外。
愣了片刻,赵破奴才回道:“世子言重了。”
“那爷爷,孙儿就先告退了。”
“好好好,孙儿快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找爷爷玩。”
陈成业满脸堆笑地说道。
随后,陈逸再次钻进马车,往自己的府邸而去。
进了马车他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陈成业望着远处的马车,笑容逐渐消失。
“花剌使团到哪了。”
陈成业语气变得冰冷,跟刚才和陈逸说话时判若两人。
门内立马闪出一名身着军装的军士,抱拳道:
“回侯爷,已到虎牢关。”
“查清他们此次进京的目的了吗?”
“最近匈奴那边在边境蠢蠢欲动,花剌宫中密探来报,花剌使团此次来,看似是朝贡求援,实则是来试探,他们勾结匈奴想要脱离大正。侯爷,是否将花剌国……”
军士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不,就让他们来,也是时候敲打敲打上边那位和那些大臣们了!”
陈成业抬手阻止军士,又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暗道:
“我的好孙儿,说的果然没错,我大正太平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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