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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抬头看见张婧怡提着外卖进来，随口问道：“点的什么？”“韩式炸鸡。”
张婧怡把外卖盒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茶几上。
王憷然从沙发那头探过身，二话不说就抽了一副手套：“我也要吃。”
“你下午去逛街没在外面吃饭？”张婧怡头也不抬地问。
王哲问道：“和谁一起？”
“跟马思莼逛的，下午吃了点，晚饭还没顾上。”
王憷然已经撕开了手套的包装。
王哲哦了一声，起身去冰箱拿了三瓶饮料。
张婧怡接过一瓶，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炸鸡，动作熟练，像是一直都是如此。
王憷然余光扫过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年糕伸到他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甜腻：“弟弟，你尝尝这个年糕，可好吃了。”
王哲看着王憷然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张嘴接了下来。
年糕还没咽下去，张婧怡又把一块咬了一半的炸鸡递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个口味太辣了，你吃吧。”
王哲望着那半块炸鸡上清晰的牙印，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张嘴吃了下去。
他索性也就不戴手套了，往后靠进沙发里，等着两只手轮流往他嘴里送东西。
打开笔记本，开始敲专辑歌单。
《起风了》《唯一》《飞云之下》《裹着心的光》——四首歌名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除了演唱会上唱过的三首新歌，他准备把《起风了》也收进首张专辑，重新录制一版。
最初的版本发行时他声带还没完全发育好，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童声，现在重新编曲、重新录，才是这首歌该有的样子。
他在脑海里迅速筛选剩下的名额，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交换余生》。
JJ发行于2020年的歌，反正已经薅了两首，再多一首也无所谓了。
而新版《起风了》的编曲他也准备采用林骏杰版的改编思路。
王憷然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挪到了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好奇地问：“《交换余生》新歌吗？”
“专辑里的。”王哲头也没抬。
他紧接着又把《天外来物》加了进去。
张婧怡也凑了过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另一侧，隔一会儿往他嘴里塞一块炸鸡。
王哲认真盘算了一下。
专辑不能十首全是金曲级别的重磅炸弹，那样密度太高，反而容易让人听疲。
他用几首后两年的网络热歌来调节整张专辑的呼吸节奏，依次敲下了《飞鸟和蝉》《陷阱》《想见你》。
还剩最后一个名额时，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不自觉地轻声哼唱起来，几段旋律碎片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打转，忽然眼前一亮，将《失眠飞行》敲了上去，在后面用括弧备注了三个字“姚晓棠”。
同时把刚才犹豫时写下的《想见你》删掉，换成《告白》。
十首歌，至此全部敲定。
《起风了》《唯一》《裹着心的光》《飞云之下》《交换余生》《天外来物》《飞鸟和蝉》《陷阱》《失眠飞行》《告白》。
王憷然盯着屏幕上的歌单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指着最下面那个被替换掉的歌名问道：“《想见你》怎么删了？”
王哲摇头：“那首之后发单曲。”
张婧怡已经把茶几上的外卖盒收拾干净，重新坐回王哲身边，看着屏幕上光秃秃的歌名，又问了一句：“怎么只有歌名？歌词呢？”
王哲解释道：“大部分是以前写好的存稿，只有《失眠飞行》和《告白》是最近的灵感。”
他说完便开始填词。
许是重生的缘故，前世听过一遍的歌在脑海里基本上都有着清晰的脉络。
他哼一段旋律，写一句歌词，王憷然和张婧怡就安静地陪在旁边，一个用手撑着脑袋，一个靠在他肩上，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最先扛不住的是王憷然。
她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我先去睡了。”
起身去了主卧。
等王哲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这才发现张婧怡还窝在他身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
“怎么不去睡？不困吗？”
她放下手机，摇了摇头，声音轻轻柔柔的：“下午陪你睡过了，现在还不困。”
顿了顿，她看着满屏幕密密麻麻的简谱和歌词，语气里有些感叹：“你写歌这么容易的吗？以前在学校看你拿个曲谱本写写画画，也没觉得什么。”
王哲笑了笑，没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你要是脑袋里也装着一整个后世的流行音乐词曲库，再加上前世音乐剧演员打下的专业底子，你也能写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弯腰把张婧怡从沙发上捞起来，径直朝卧室走去。
“王憷然在里面睡觉。”张婧怡提醒他。
“那就一起咯。”王哲不以为意，脚步都没停。
张婧怡瞪着他，二话不说张嘴就咬上了他的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疼，但不至于留印。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怼怼，你不要太过分，我不是没有脾气的。”
王哲吃痛，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双写满“你试试看”的眼睛，识趣地调转方向，朝次卧走去。
次日，王哲和张婧怡是被敲门声砸醒的。
王憷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起床了！”
王哲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张婧怡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锁骨，手忙脚乱地去找衣服。
他靠在床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想到还是脸皮太薄。
张婧怡抬头正好撞上他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又羞又恼：“还笑，快点穿衣服。”
她从地上捞起一件T恤就往头上套。
王哲看着她把衣服穿好，才不急不缓地开口提醒：“你穿的是我的。”
她利落地把头发扎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我知道，我故意的。”
王哲失笑，从衣柜里又拿了件T恤套上。
初尝禁果的少男少女，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昨晚又是凌晨四点多才睡下。
不过王哲倒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而张婧怡的状态也比较好，没有那种第二天起来连翻身都要人帮忙的狼狈。
他默默在心里想道，特殊词条的作用范围恐怕不止他自己，女生同样有收益，只是现在还没有察觉。
王憷然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从次卧里出来，目光在张婧怡身上看了一眼，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她语气不善道：“快点吃早餐，待会儿还要上课。”
公司给她们请了专业的表演和台词老师，就算没有通告，也得定期来公司上专业课。
清禾对签约艺人的培养从不敷衍，艺人的核心终究是专业能力，公司要的不是短期的流量变现，而是能让她们长期走下去的根基。
到了公司，王哲在办公室里没找到许颖，转头问央央金：“我妈呢？”
央央金抬起头解释道：“带刘皓存去跟张导谈合作了。”
张婧怡微微蹙眉，问道：“央央姐，是任慜那个同学吗？”
央央金点头，收起平板看向她和王憷然：“估计能谈下来。
行了，你俩先去上课吧，老师已经到了。”
两人也没再多问，推门去了训练室，田曦微已经提前到了，正站在角落对着墙壁练气息。
小田看到两人进来，冷声开口道：“上课还迟到？”
“你管我！小赤佬。”
王憷然白她一眼：“真把自己当清禾一姐了啊？”
自己还是清禾老板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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