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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是接近两厘米的橡胶，很厚，不至于被什么东西刺穿。他继续扫视着整片区域，想找找有没有完整点的地方用来布置仪式。
原本摆放集装箱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排列在两侧的路灯也不见踪迹。
看不清，得往里面走一走。
就在林染打算往里走一走的时候
‘咔哒~’
他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时臣下车后紧了紧身上的红色礼服。
魔术回路的光芒亮起，在强化魔术的作用下，时臣看清楚了眼前的惨状，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真是离谱的破坏力啊，我记得他们俩没用宝具吧......”
亲眼目睹和在地脉网络上看完全是两种感受。
仅是白刃战便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从者......确实是现代魔术师无法企及的领域啊。
“看来我们得把范围再拉大些，起码得预留到方圆五公里以上。”
“两公里的话，这里的位置有些不够啊。”林染粗略估算了一下。
仓库街一侧靠近滨海公园，往另一侧延伸的话拉不出十公里的距离。
“咱们走一走，看一看，如果合适，找个理由封场几天，再布置个驱人结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时臣听着海风的声音，朝仓库街没碎的一边走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自获得令咒的三年来，他每日沉浸在布置圣杯战争中，不得空闲，现在追求落空，心中反而放松下来。
“林君，咱们师徒很久没单独相处过了吧。”
“是啊，您要为圣杯战争做准备，我要打理公司，平时咱俩都很难有什么空闲，更别说凑到一块。”
时臣的话在这里卡住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两个大男人能聊的本来也不多，更别提两个事业脑。
两人沉默地走在尚且完好的街道上，海边的风刮得皮肤有些干燥。
仓库街这一边靠近海岸，两人走了五分钟左右，抵达海岸边。
水泥筑成的堤坝高高耸立，这里没什么船。
自日本经济泡沫破碎后，日元贬值，成本大大增加，出口量降低，特别是冬木这种小城市，受到的波及更严重，海岸线基本全废。
“就选这边了，反正都烂了大半，干脆借从者战把这边拆了重建。”灯塔像是火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时臣望着海洋敲打在堤坝上溅起细碎的雾珠，最终选定了这里。
“好。”林染点头同意，冬木以后会怎样跟他没有关系了，时臣自己决定就好，话说他以后还留在这吗？以自己给他赚到的钱，移民到时钟塔也完全够吧？
“您以后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留在冬木吗？”
“是啊，这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土地，而且未来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也将在这里举行，我要为凛她们把把关。”时臣笑了笑，他不是没想过搬到欧洲。
远东的魔术水平确实不比时钟塔那边，但身为冬木的管理者，远坂家的地基在这，他不可能抛弃这里。
“你呢？林君你是要离开了吗？”
时臣很清楚这位弟子对魔道的执念，圣杯战争推迟到六十年后，没了提升资质的希望，现在向自己提这种问题，林染大概是要离开了吧。
“如果要去阿特拉斯院的话，我可以给你托托关系。”
时臣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炼金也是一条出路，不要小瞧，它走到最后亦有抵达根源的可能。”
“等圣杯战争结束，我应该会去远游，我还年轻，到处看看总会有希望的。”林染有自己的打算。
在圣杯战争之后找个地方，他先把美狄亚留下的知识学完。
等系统等级上来，再考虑换个身份前往时钟塔。
至于为什么要换身份，‘林染’在时钟塔有备案，他的魔术回路有异一查便能查出来。
“这么急......不多留一会儿吗？”
“宜早不宜迟，现代社会那么方便，有车有飞机，老师您也不用担心我回不来。”林染以为时臣在担心钱的事。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会担心也很正常，于是接着说道：“公司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五年的发展计划，离开前我会把硬盘给您。”
“林君你......要小心，有危险可以联系我，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师。”时臣微微偏过头，跟林染对上视线。
钱在他心中不是第一位，就算没有林染供给，以远坂家的祖产和这几年的积蓄，供他和凛使用也完全足够，只是没林染在那么充裕。
得了林染那么多好处，那么多关照，自己也在林染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
不知多少次一来一回中，时臣已经将林染当成了没有血缘的孩子，比起钱，他更在意林染的安危……
“好，我记住了。”林染认真点头，时臣这个视线真是真诚的让人发毛。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老师，咱们把位置发给间桐家主，回去准备结界材料吧。”
林染仔细盘算了一下最近干的事，他也没做什么啊，难道是听到他要离开，时臣对熟人离开产生的怅然感。
就像中华某些送友诗一样。
时臣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林染以前怎么没发现，时臣竟然这么多愁善感吗？
林染没考虑到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习惯性以原来的思维思考，把自己和时臣当成了利益交换的友人。
“林君你说得对。”时臣轻吐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他掏出手机给间桐家那边打去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时臣原来是不用手机的，是林染用‘魔术不能随便使用，可商业需要把控时间’的理由说服了他，然后慢慢教会他的。
林染不否认魔术的保密性确实更强，可从便利性来看，跟网络通讯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
有句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
时间会产生信息差，信息差可以让人以弱胜强，以小博大。
特别在金融这一块，这句话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时臣跟间桐家说完，便带着林染回远坂家。
除了筛选从者战的地界，他们还要布置结界。
结界得覆盖方圆五公里，林染跟时臣身上那点材料肯定不够，要回去准备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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