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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还真是淳朴啊。
林染拐了个弯，到视野盲区后，用魔法遮蔽身形。
反正看到的人够多了，等他们再找汉森打听发酵一下，自己就能有个临时身份，没必要傻乎乎的继续走。
林染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数的，他在箱庭和型月魔术师里都处于平均之上，更别说外界，惹来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很正常。
沿着泥泞街道飘了两三分钟后，林染抵达了这座小城唯一的教堂。
教堂位于山顶，是极为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整体为木结构，外壳有虫噬和脏污，还有海风侵蚀的痕迹，明显存在了很长一段岁月。
通往教堂的这一路没什么行人，站在外边倒是能听到唱诗班祈祷的声音。
林染解去隐蔽，正准备进去。
就在他推开正门的一瞬间，灰白气流狂涌，天空褪去了蓝色，太阳不再鲜艳，棕色与白色混合的教堂像是二次元的剪纸。
林染眼中的世界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灰。
就在这时，大堂中央凭空升起一团火焰。
火焰熊熊燃烧，洁白的纯色羽翼伸了出来。
林染数了数，有三十六对，洁白的羽翼上长满了猩红的眼睛，高壮的俊美男子从火焰中踏步而出，如同火焰的君王。
他的面容较之太阳还要更为灿烂。他的气息较之大海还要更为渊广。
“您是梅塔特隆？”林染迟疑片刻后确认道。
此人种种特征都挺符合，七十二翼，遍生眼睛，掌握火焰。
他知道箱庭跟外界一直都有联系，但这个规格的天使怎么会随便降临？
外界对于祂们来说连穷乡僻壤都算上，哪有专门出来受苦的。
“没错，此处历史转换期有我值守。”梅塔特隆的声音有些高昂，听着像是在咏唱某种歌曲。
“你身上有主的护佑，应该是主说过……来建立历史转换期的林染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没等林染回答，梅塔特隆自说自话道。
“这样吧，我记得白夜王在外界没有创建什么势力，我帮你安排一个身份，你有什么想法吗？”
“大名鼎鼎的天国宰相专门为我安排身份，那可真是荣幸之至。”林染没有正面应下。不知道目的的事情，最好不要答应。
在箱庭，信息即是力量，其他世界无所谓，可在这里，回应也是一种契约。
梅塔特隆伸出右手，一坨火焰在他掌心燃烧，等光芒散去，他手上多了一套书和笔。
“好吧，那就由我来安排。”
见林染没有回复，梅塔特隆继续往下说。
林染身为白夜王的马仔，他不可能用骗的方式去从他身上谋取利益。
“小小年纪，还挺谨慎的。”
“不瞒你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希伯来神群在接下来的历史转换期留下名字，这处历史离我们太近，不管你要做什么，想怎么做都必定会影响到我们。”
“既然碰到了，我希望这个影响是好的。”梅塔特隆提笔在本子上划了一下。
“其中的灵格收获我们不要，后续我个人也会再给你添一份对应报酬，你还有什么要谈的？”
“我没有决定的能力，你们跟白夜商量好，只要白夜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林染没有理会。
这处历史转换期全权由白夜王操办，他没有答应的资格。
“当然，那位大人自然知道。”
“那就行。”
见事情谈妥，梅塔特隆合上书记。
无穷无尽的光从那本笔记中飞出，一点点将黑白的世界染上了颜色。
随着世界恢复原样，那抹鲜艳的红色消失不见。
梅塔特隆消失的位置正站着一位老人，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口中的拉丁文十分正统。
“欢迎来到弗龙堡大教堂，我是哥白尼。”
老人身形枯槁，脸色苍白，鹰钩鼻，左眼有道疤，身穿一袭整洁的黑色神甫袍。
“您应该是林染大人吧，这是您寄存的身份文件。”
顶着一副西方面孔，还能安个东方名字，梅塔特隆安排身份倒是比自己去杜撰要简单许多。
等等……哥白尼，教堂，弗龙堡，1543年，这不是哥白尼去世的地方吗？
怎么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历史转换期不可阻止，《天球运行论》已经投稿，日心说小范围传播了近三年，哥白尼在接下来的历史大舞台应该也没什么戏份才对。
算了，在哪都一样。
林染很快接受下来，反正地球只有那么大，以他五位数的实力，飞一圈也花不了几天。
“谢谢。”林染伸手接过牛皮袋，用指尖挑开，取出看了看。
里边有三份证明。
一份教会名册，上面标注的是梵蒂冈注册，时间地点都有标注，职位是‘荣誉教士’。
有这个职位吗？
基督教身为世界第一大教，林染多少有些了解。
教会内部等级应该分为教皇，红衣主教，总主教/都主教，主教，堂区神甫，堂区助理。
不愧是梅塔特隆啊。
林染接着往下翻，下一份是大学注册记录，注册学校是巴黎大学，世界上最大的神学院，上边标注了导师名字，上学时间，上学成绩。
完美的没有丝毫破绽。
接下来是最后一份，那是家族谱系以及家徽，家徽是一颗存在地平线之下的银色太阳。
上边标注的是，中法混血。
现在的中华还是明朝，东方贵族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而且名录上还附上了另一强国法国。
这三个身份拿到手，别说在波兰，只要是信基督的国家都必然受到追捧。
倒是省了林染不少事。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积累名望不是短时间的事，游历诸国，还是慢慢致力于学术，又或者借用基督教的名声......
以林染现在的积累，就算不使用未来的知识，照样能提出一些新颖的理论。
只是......有些低效。
他看了看眼前的老人，眼睛一亮。
既然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他是不是可以找机会借用哥白尼死后的名声。
1543年4月初，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就会彻底发布，到时，他的名声将迎来质的飞跃。
这样可比一个个拜访名人，到处刷声望简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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