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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柠师姐，你什么意思？”淬灵丹领取处的弟子原本就多，听林莹莹这么喊了一声，当即便都看了过来。
林莹莹攥紧了拳头，身体都在颤抖，眼眶都被气红了，好似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宋昭柠不明所以。
“是，莹莹是出身尘泥无权无势，可这也不代表着，我愿意受到这种侮辱！”林莹莹声音急切又慌张。
宋昭柠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敛瑜，她有做什么吗？
楚敛瑜也同样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周围不断聚集着弟子，纷纷在问怎么了，对宋昭柠投去谴责的目光。
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经站在了林莹莹那边。
林莹莹深吸一口气，才道：“昭柠师姐出身宋家生来高贵是没错，可就因为这样，昭柠师姐便以此来侮辱人吗？”
“我林莹莹旁的没有，却还有几分骨气，断然不可能接受旁人的嗟来之食！抱歉了，昭柠师姐，你将东西拿回去吧！”
林莹莹颇有傲气地将头高高仰起，眼中强忍着泪水。
好似身处狂风暴雨中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低头。
不管是谁见到了，都要夸她一句坚韧不屈。
听了林莹莹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宋昭柠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以为自己要亲自当众将淬灵丹交给她，觉得自己故意羞辱她吧？
此刻林莹莹心中的确是这样的想法。
她自己去拿淬灵丹是一回事，宋昭柠将淬灵丹给她是另一回事。
她才不要旁人的施舍！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难怪宋昭柠要提前将沈临逍支走，就是为了更好地当众羞辱她！
宋昭柠说什么要与裴惊寒退婚，可宋昭柠还不是为了她和裴惊寒的事情耿耿于怀。
旁的她都能忍，可宋昭柠不该侮辱她的人格！
“昭柠师姐将淬灵丹收好吧，我不需要！”
宋昭柠：……？
她有说要给吗？她哼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气声。
气笑了。
“宋大小姐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好吧？”
“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便可以随意羞辱别人吗？谁需要你的施舍？”
“浮生宗谁不知道，林师妹如今的高度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你这样做难道不是故意让她难堪吗？”
还有人小声嘀咕道：“若不是因为你，林师妹怎会不被栖云峰其他人待见？”
苏景言几人不喜欢林莹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少人将这个也怪在了宋昭柠的身上。
林莹莹听着周围的声音，心中愈发有底气，将脊背挺得更直。
好似一只得胜的孔雀，高昂着头颅。
林莹莹的自尊心很强，尤其是在有关修炼的事上，这是宋昭柠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因此，之前她给林莹莹各种资源的时候，总是会小心翼翼地顾及着林莹莹的自尊心，绞尽脑汁想各种理由。
有时候林莹莹被伤到自尊了，她还要想方设法去哄人，最后竟是求着林莹莹收下那些资源，还要她与林莹莹道谢，谢谢她能原谅她。
连她把淬灵丹给林莹莹的事情，她也没有告知除苏景言几人以外的人，就是为了维护林莹莹的自尊。
宋昭柠原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这种低声下气的事情她以前根本做不出来。
可一想到林莹莹孤身一人，在栖云峰上又被其他人排挤，若是她不帮她，又有谁能帮她？
而且，林莹莹是除了苏景言他们外，她唯一的朋友。
可能是她脾气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令人难以忍受，导致这么多年她的身边一直没什么朋友。
她曾经也是真心对待林莹莹。
可后来呢？
宋昭柠收回思绪，将心中泛起的些许难过压下，眼中只剩下冷意。
林莹莹还站在人群中，等着宋昭柠和以往一样，给她台阶下。
下一刻宋昭柠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她预料的那般。
“师妹怕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何时说过要将淬灵丹给你？”宋昭柠语气带着戏谑，“师妹未免有些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
对上她嘲讽的目光，林莹莹脑海中像是嗡的一声炸开，脸色瞬间涨红了一片。
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宋昭柠怎么能如此对她？宋昭柠难道不知道，她是她唯一的朋友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宋昭柠会无条件迁就自己。
周围的弟子们也明显一愣，纷纷看向林莹莹。
林莹莹只觉得难堪极了。
不行，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淬灵丹的事情！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昭柠师姐，哪怕你的心思被戳穿了，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吧？”
“你手中的淬灵丹不是给我的，还能是自己用的吗？”
林莹莹故作为难，“浮生宗的弟子都知道，昭柠师姐从来不好好修炼……”
自然用不上这淬灵丹。
众人的目光又移回了宋昭柠的身上，比起宋昭柠，他们显然更愿意相信林莹莹。
“师妹这话当真好笑，即便是我不修炼，便吃不得淬灵丹了吗？”宋昭柠冷静地笑着，看向林莹莹，“倒是师妹，为何会以为，我这淬灵丹一定是给你的？”
“当然是因为之前……”林莹莹话说到一半，又死死咽回去。
不能说，说了便等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她接受过宋昭柠的施舍！
见林莹莹一副绝口不提的模样，宋昭柠缓步走到她面前。
林莹莹的心跳得厉害，隐隐觉得，宋昭柠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之前什么？为何不继续往下说了？”她语气讥讽，“想来是知道，继续往下说便会打你自己的脸。”
林莹莹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试图提醒她什么，“昭柠师姐，你……”
宋昭柠丝毫没有停顿，继续道：“你不说？好，那便我来说。”
“就因为自你加入宗门后，我每月的淬灵丹都给了你，所以现在你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手中的淬灵丹也是给你的。”
嗡——
林莹莹耳边又是一阵嗡鸣。
她的世界好似在一瞬间坍塌，身形摇摇欲坠。
她这么多年的名声，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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