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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柠儿！”“大小姐！”
沈临逍和楚敛瑜同时起身。
远处的敖祈也惊呼了一声，“怎么受伤了？”
裴惊寒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退了回去。
对着敖祈沉声道：“去找苏景言。”
敖祈当即迈步朝着苏景言的洞府跑去，“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上去做什么，一天天净让人担心，我看她那身子如何受得住，疼死她。”
裴惊寒眼中映着那抹刺眼的红，唇不自觉抿成了一条直线。
只希望苏景言能来得快些，在宋昭柠放弃后能第一时间为她医治。
楚敛瑜也开始在脑中思索，待会儿该给宋昭柠用什么药。
疼，钻心的疼。
就像上辈子被取血的时候一样疼。
眼中无法控制涌上一层水雾。
宋昭柠自幼怕疼，哪怕经历过上一世的种种，她依旧受不了疼。
疼痛是没办法习惯的。
她的左手微微发抖，心中庆幸幸好伤的是左臂，不是她握剑的右手。
手臂上的刺痛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再分神。
想到上一世自己被操纵的命运，哪怕她付出一切，也要赢下这场比试！
看着宋昭柠又一次提剑与草傀儡交锋，在场的人神情明显惊愕。
“她还要打？”
“那么大一道口子，她受得住？”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家大小姐吗？”
林莹莹不知何时来到沈临逍的身边，“二师兄，昭柠师姐她这是……一场比试何必如此拼命。”
可沈临逍却没有和往日一样，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
沈临逍眉头紧皱，不正经的神色缓缓变为严肃。
训练场上，宋昭柠与草傀儡一次又一次交战，刚开始，她还只是被草傀儡击退。
可到了后面，宋昭柠的体力明显跟不上，加上手臂上的伤，无法完全抵抗草傀儡的攻击。
她的身上出现了第二道伤。
紧接着便是第三道，第四道。
刺目的红在众人眼中不断蔓延，训练场上从吵闹到沉默，一片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地看着身上数道伤痕，脸色苍白却依旧与草傀儡战斗的宋昭柠。
苏景言赶到的时候，第一眼险些没有认出训练场上那个浑身染血的人是宋昭柠。
“她怎么还在打？”敖祈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昭柠。
惊讶于宋昭柠的坚持，惊讶于她满身的伤。
“她不怕死啊。”敖祈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烦躁，“裴惊寒，这是怎么回事？”
裴惊寒眼神复杂，他同样处在震惊中。
这场比试他从开始看到此刻，好似看到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宋昭柠。
以前他总觉得宋昭柠懒惰散漫，做事从来是敷衍了事，在修炼上更是如此。
从没想过，有一日会看到宋昭柠这般拼尽全力战斗。
可有些事情不是拼尽全力便能达成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宋昭柠不是在拼尽全力，而是在拼命。
“她战胜不了草傀儡，她快要撑不住了，继续下去会出事。”裴惊寒紧盯着训练场中的那抹身影。
宋昭柠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能支撑她在受了那么多伤的情况下继续战斗。
已经够了，他已经看到她的努力与毅力了。
苏景言面色凝重，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异样的情绪，“是该让她立即停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训练场上，宋昭柠又一次被草傀儡划出一道伤。
这样下去还是不行，她攻击不到草傀儡，自然不能将其击败。
她眼前一片朦胧，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糊在她的眼中。
身上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变得沉重。
她必须想办法攻击到草傀儡！
头脑混沌中，她想到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见宋昭柠又一次挥剑朝草傀儡冲去。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同，她没有用剑挡住草傀儡的剑，而是径直刺向草傀儡。
她的剑刺中了草傀儡。
自然，草傀儡的剑也刺中了她。
哪怕她在出剑后便立即躲避，那一剑依旧在她身上划出一道不浅的伤。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眼中只有攻击到草傀儡的欣喜。
她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宋昭柠第一次用这个方法的时候，众人是懵的，看到她又一次挥剑，故技重施，与草傀儡双双中剑的时候，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那些原本对宋昭柠颇有意见的人此刻也再难发出轻蔑嘲讽之声。
只剩下了难言的震惊。
“宋昭柠这……疯了吧？”
“这是硬要和草傀儡一换一啊。”
“这也太拼命了……换做是我恐怕都不能做到如此吧……”
草傀儡是没有生命的傀儡，而宋昭柠是肉身，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剑都是会痛会流血的。
任谁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会有些不是滋味。
楚敛瑜早没了之前的从容，是他想错了，宋昭柠这个人痛了也不知道躲。
甚至是主动送上去受伤，怎么这么轴？
他有些想不通，为何一次测试能让宋昭柠不顾一切到这种程度？
即便是会被赶出剑修班级，但以她的背景，也不是不能去其他职业班级，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他不知道，这对宋昭柠而言，不止是一场普通的测试。
她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
许是将眼前的草傀儡当做了其他东西，她看向草傀儡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狠绝，要将所有的不甘发泄在它身上。
好似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草傀儡亡。
在裴惊寒几人匆匆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宋昭柠又与草傀儡互换了数次。
身上的疼痛与疲倦逐渐盖过了击中草傀儡的喜悦，她只有死死咬着嘴唇，才能逼着自己继续挥剑。
她的身形也开始摇晃，好似随时会倒下。
“够了，这场测试到此为止！”裴惊寒快步来到宋昭柠面前，伸手想接住摇摇欲坠的她。
裴惊寒几人突然闯入测试，周围的弟子们才恍然回神，他们方才竟然完全被这场比试吸引了。
谢长老亦是如此，处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宋昭柠此刻的神智已经算不上清明。
可她还是察觉到了裴惊寒想要阻止她的意图。
她用力对着裴惊寒一推，没有余力说多余的话，只有压抑着愤怒的一句：“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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