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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个屁！我们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怎么帮他们？”谭国栋不等对方说完，直接厉声打断，然后向着外面走去。
似乎，红枫厂的人并不知道燎原厂那边最近的情况。
看着谭国栋的背影，几个红枫厂的干部们忍不住对视一眼，又叹了口气。
以他们对谭国栋的了解，若非现在被逼急了，这些兄弟厂的人过来，说不定还真会帮一帮，把自己利益让出去。
咚咚咚！！！
很快，一楼接待室的房门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不等屋里面的卫铸锋他们有什么反应，一个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看着这家伙裤腿上还打着补丁，肩膀微微有些塌，但却有一些上位者的气息，卫铸锋整个人都提起了精神。
“老陈？！”
谭国栋一眼就看到了陈国凯，然后快速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小子怎么今天想到过来了？居然还带着吴总工一起过来了。”
“谭厂长，这位是我们的新任厂长卫铸锋。”
陈国凯看着对方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快速和对方握了握手，指着卫铸锋介绍起来。
“卫厂长？！原来燎原厂换帅了！我居然不知道！”
谭国柱愣了一下，连忙把手松开，重新伸向卫铸锋面前：“刚刚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不过话说回来，您还真是年轻呢！”
“哈哈，谭厂长说笑了，您也比我想象中的壮硕得多。”
卫铸锋与他握手时候，眼睛还在打量着。
这位谭厂长，和他从陈国凯那儿了解到的并不一样。
整个人要瘦很多，脸色发黑，眼窝深陷......明显是最近这段时间熬得不轻。
不过即便如此，站在那儿，还是有一股子老军人的劲儿。
“几位不如去我办公室详谈？想来卫厂长过来应该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谭国柱原本只是想在接待室和几个人聊聊的，可见对方军工厂的三巨头全都过来了，这让他感觉这一次的会面不简单，于是赶紧把几个人往办公室领。
谭国栋的办公室并不大。
里面也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的地方有一排木沙发，和一个文件柜。
墙面上挂着一面锦旗，边上还挂着一张有些发黄的生产安全标语，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余东西。
谭国柱邀请几个人坐下，示意让秘书给他们几个一人倒了杯茶，这才开口：“卫厂长、陈厂长、吴总工，不知道你们这趟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谭厂长，我知道大家最近都挺忙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卫铸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厂子需要一批金属构件。”
“不知道你们这边能不能干？”
“你们出工出料，我们出钱。”
“嗯？别的不说，金属构件这一块，咱们基地里面，没有比我们强的！”
谭国柱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可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来，眼睛里多了几分警惕：“一批是多少？你们厂搞不定？”
“多长时间能结款？”
“现结。”卫铸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们提供图纸，你们生产下来，运输到我们厂，确定没有问题，直接结款。”
“但凡你觉得我们拖欠了，最多也就损失一天的产出，怎么样？”
！！！
谭国柱震惊地看着卫铸锋，眼睛瞪得滚圆。
他被调到各种各样的军工厂，已经有接近20年的时间。
在这20年里，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不管是在军工厂运营期间，还是军转民期间，都是如此。
哪个厂子没有点账期什么的？！
卫铸锋这边竟然承诺，今天货送到，今天拿钱！
陈国凯和吴守贤却是一脸的平常。
这是他们刚刚就商量好的。
以他们燎原厂现在的信誉，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想要让这些兄弟厂子帮忙生产东西，压账是不可能的。
谁不知道他们濒临裁撤？！
最近虽然赚了点小钱，可事情还没有传出去。
好在卫铸锋前段时间，从银行那边薅了20万出来。
这里面有一部分会投入到厂子的运营，但还剩下不少。
再坚持一两周时间，问题不大。
一两周之后，他们的定金就会到账，到时候短时间就不缺钱了。
“咳咳！卫厂长，您确定您没说错？！”
谭国柱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卫铸锋：“你确定我们生产出来当天就能结款？”
“当然，只要你们生产出来的符合我们的标准，送货的师傅就能拿钱回来。”
卫铸锋给出了非常肯定的答案。
“好！那我觉得咱们的合作没有问题。”
谭国柱这会儿一点都不犹豫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您放心！别的不敢说！但是这金属结构这一块，我们红枫厂还是拿得出手的！”
“不管是炮管支架还是总装件，就算你让我们产拖拉机，我们也产得出来！”
“只要你们图纸到位！”
“谭厂长，你们厂现在还有多少人能上工？”卫铸锋没急着拿图纸或说明要生产什么，而是先问了一句。
他们要生产的东西其实挺简单的。
对于红枫厂来说，根本构不成难度。
“说实话，不到二百。”
谭国柱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真的下订单，我这边很快就能动员起来数千名工人。”
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担心卫铸锋不相信，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主要我们没找到方向。”
“自从上面停了任务，让军转民开始，我们尝试了不少东西，但是能赚钱的实在是......”
“我就说实话吧，我们厂子现在唯一还在生产能赚钱的，只有水龙头。”
说到这儿，谭国柱摆了摆手，一脸苦笑：“不提了，不提了。”
“总之，我们这里是有能力生产的，就看您这边订单多大。”
说到这儿，他期待地看着卫铸锋，眼神里面多了几分的直白与炙热：
“卫厂长，您就直说吧！”
“什么活，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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