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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片死寂。窗外夜色在心头染起情欲,陆淮的指腹在半敞开的白色衬衣里蹭到了柔润的肌肤,每一个沉沦欢愉的夜里,他曾肆无忌惮的抚摸。
习惯性的,此刻,他也摸了一下。
“陆淮。”宴书意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迅速攥住了衬衣领口,惊愕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
这不是在床上。
陆淮怎么会碰她?
“咳!手滑。”陆淮给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宴书意也没有戳破,顺着他的意思化解了尴尬,将脸别向窗外。
车子很快驶进御龙湾。
宴书意先一步下车直奔餐厅,“张妈,给我下碗面,要海鲜面,加荷包蛋。”
晚上她没吃饭,在老宅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酒吧折腾一番,这会儿她饿的浑身难受。
“……好的夫人。”正准备明早食材的张妈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应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宴书意会吃东西。
宴书意吩咐完上楼洗澡,陆淮狐疑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九点二十三分。
这女人,结婚三年,从来没有在晚上七点之后吃过任何主食。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
感情……吃醋?
他皱了皱眉,并没有再花心思去揣摩思索。
睡了一路,宴书意的精神极好,洗了个澡穿着睡衣下楼吃夜宵,一碗热乎乎的面下去,胃里熨帖了,整个人也舒服起来。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震了震。
她拿起解锁,初六的消息刚刚发来。
“二爷动了。”
宴书意眉眼微微弯了弯,回了个“好”字。
三河口的地皮,本来用于高校开发,是她经手的一块大肥肉,她那个一心谋算的二叔又怎么可能不盯着。
退出微信界面,她看着云端图标,起身上楼拷贝了一份酒吧视频,敲开了陆淮书房的门。
黑白格调的书房内,陆淮正在处理文件,新换的银灰色家居服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刚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些许的潮湿,在柔光中,像极了温润儒雅的居家好丈夫。
他的左耳带着耳麦,电脑屏幕上,是跨国视频会议。
陆淮的野心远比她要强太多。
这三年,他在海外产业的布局,几乎可以脱离如今的陆家,并与之分庭抗礼。
宴书意有时候会觉得不公,安明杰那样的废物,只因为是个男的,就能轻易接手安家,而她和陆淮一样,都是嫡系继承人,可陆老爷子和她爷爷对待他们的态度,却又截然不同,资源倾泻更是天差地别。
她也曾想过和陆淮一样,拓展省外业务,进而脱离宴家。
可爷爷不同意,甚至因此震怒,险些收了她在宴氏的权利。
只因为她是女子!
“有事?”陆淮抬眸看了过来,宴书意回神,将U盘放在书桌上,“这是酒吧视频。”
陆淮的目光顺着她粉白的手指落在U盘上,随后摘掉了耳麦,将电脑合上,“东城项目的主体材料选择,你有什么建议?”
从私事突然转变到公事,宴书意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态度让陆淮微微皱了下眉,“项目推进时间紧迫,六家合作商必须尽快确定,你在想什么?”
宴书意忽然烦躁起来。
她被扰的心神不宁,这人倒是完全的公事公办,显得她这个合作伙伴特不专业。
“公事明天去公司谈,陆总放心,东城项目不会耽搁一天,离婚协议书在卧房,睡前记得签。”
她转身离开,浅绯色的睡衣裙摆轻轻滑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又乖顺的落回白皙的小腿处,那截露在外面的脚踝,纤细,漂亮,像这世间最润的和田玉。
陆淮的目光有些热,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在房门关闭的时候又很快恢复冷静。
U盘内容很清晰,包括那个逃走的服务生的人脸识别。
陆淮将信息传给了叶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到,要活的。”
“是。”叶树应下,犹豫了两秒问,“陆总,网上除了您和苏眠小姐的绯闻,还出现了您和夫人的热议,需要处理吗?”
陆淮已经拿起了耳麦,重新打开了电脑,声音清冷,“未涉及公关危机,不予处理,需要我教吗?”
“是!”
叶树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新被挖出来的帖子楼主IP信息资料:唐可。他忍不住抬手拧了拧眉心。
是夫人授意吗?
那这……算不算公关危机?
零点半,宴书意睡得迷迷糊糊被人从身后圈住,温热的呼吸蹭着她的后颈,又痒又麻。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作,裙摆被撩起堆在腰间,带着薄茧的手掌,灵活的揉向她的腿腕,顺着曲线一点点向上游弋。
“陆淮……”被扰了梦香,宴书意的声音恹恹的带着些慵懒的娇气,“我不想做。”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动作却停了下来,半撑着身体并没有抽离,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唯有声音,清晰传来,有点哑。
“为什么?”
“受伤了,疼。”
宴书意半梦半醒,循着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缠着纱布的胳膊蜷在他的胸口,陆淮闻到了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他又想起了酒吧里的那一幕,忽地捏住了宴书意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强迫她醒来,“宴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处理这种事情,能自负到不带保镖?”
宴书意困得厉害,又被莫名其妙一顿训斥,烦躁的背过身不想理,柔软的腰肢无意间蹭过陆淮的腰腹,浑圆的臀正好抵在不该抵的地方。
低沉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如燎原的火。
“我不会碰到你的伤。”
直到裙子被扯掉,宴书意都没想明白,陆淮到底是有什么瘾,只要上了床,除了生理期,就没有一次不碰她。
身体契合的欢愉战栗在黑夜的每一次喘息中。
云雨稍歇再起的时候,宴书意一脚踹在了陆淮的腰上,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我困。”
男人的大手握在那截脚踝处,有些不知餍足的摩挲着。
宴书意一动也不想动,却忽然想起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艰难的撑起身体打开了床头的夜灯,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拽了过来,“陆淮,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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