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宋之桃有些无措地捂住自己发麻的手,面上还残留着因为噩梦而没有散尽的惊惧。“你...疼不疼?”
江祈白慢慢把脸转过来。
他看着宋之桃。
“没事。”江祈白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温柔,“我吓到你了?”
宋之桃摇头,“没有,我做噩梦了。”
她慢吞吞地挪到江祈白身边,“对不起,我还没缓过来,我打得很重吧?”
她抬手,试探地往江祈白的方向摸。
江祈白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捧住自己的脸,“不疼。”
“梦到什么了?”
宋之桃摇摇头,“忘记了。”
她没忘,可她不想和自己的老公说,自己梦到和他的弟弟在浴室里做那种事。
他会多想吧?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尽管知道梦是假的,可江祈白用和梦里一样的声音和她讲话时,她还是感觉到一阵不适。
这两兄弟明明长得不像,为什么声音就一模一样?
江祈白想扶她下床,感受到触碰的宋之桃下意识躲过,怕江祈白伤心,她事后找补起来,“我自己可以,不用扶我的。”
早餐她吃得心不在焉。
江祈白将温水放在她的手边,“还没缓过来?”
宋之桃迟疑的点点头,“我不想吃了。”
看着餐盘里只有小半个煎蛋杯宋之桃吃了,江祈白轻叹,“多吃一点。”
于是宋之桃又勉强地吃掉了剩下的煎蛋。
没人会相信梦境的真实性,它是虚无缥缈的,是人在大脑放空状态下的虚拟意识。
宋之桃也不该相信的。
可是她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想到了梦境里那张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又想到了睡前摸到的,枕边人手上的薄茧。
深思的时候,嘴边贴上个热热的东西。
江祈白带着笑意的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吃一点,我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嫁给我之后变瘦了。”
不会有人知道的。
宋之桃心想,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结了婚之后会不会变瘦。
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在乎。
她张开嘴,咬下了江祈白喂给她的小笼包。
包子很小,一口就能吃下去,她慢吞吞地咀嚼,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
如果面前的人是江祈白,他那种人会有耐心喂她吃包子吗?
吃了三个,她实在吃不下了,轻轻摇头,“我饱了。”
吃过早餐,冰凉的指尖也渐渐有了一点温度,噩梦里的画面却还是一幕幕地出现在脑海中。
她想忘掉这种荒谬的梦。
忘不掉,就只能向自己证明梦是假的。
她捧着水杯小口地喝着,不经意地道:“老公,我想吃芒果。”
“现在吗?我去买。”
家里没有佣人,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云麓公馆坐落在市中心,买东西很方便。
也就离开了半小时,江祈白带着买好的水果回来了。
这个季节的芒果已经到了尾季,味道算不上是最好。
江祈白把切好的芒果放在宋之桃手里,“怎么突然想起吃芒果了?我还买了一点苹果,也切在碗里了。”
宋之桃捧着水果碗,紧张道:“就是突然想吃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你吃吧。”
“哦...”
说要想吃芒果,其实是因为宋之桃知道,江祈白对芒果过敏,但江云熠不会。
她在几年前去江家做客时,曾经吃过他们家厨师做的芒果酥塔。
芒果酥塔里面用甜菜根粉染了颜色,本身看不出来里面有芒果。
当时宋之桃手里拿着别的吃的,空不出手,江云熠就把酥塔切成两半,想喂给宋之桃吃,却被江祈白半路截胡。
他小小年纪就不会笑了,平时的目光也阴沉沉的,那一整个芒果酥塔全都被抢走吃了。
后来江祈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餐桌上,她目睹江祈白因为吃了芒果酥塔身上起了疹子,呼吸不畅,捂着胸口喘气。
江祈白对芒果过敏很严重。
严重到宋之桃记得那天,江家的两个私人医生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慌张给江祈白输液,江家乱成了一团。
后来的事情宋之桃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被请离了江家,江云熠因为没有看好弟弟,被江父打了,好几天都躺在床上。
宋之桃把这件事怪在了江祈白身上。
如果不是他非要来抢吃的,也不会芒果过敏,害得江云熠被打了。
桌子上那么多吃的,他莫名其妙,非要吃江云熠喂给她的。
宋之桃觉得是江云熠对她好,他觉得哥哥被抢走了,在吃醋。
总之这件事宋之桃记得很牢。
江祈白拒绝了宋之桃分享的芒果,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芒果吃完了。
江祈白洗好了碗,打算在家里好好陪着宋之桃,可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了过来。
宋之桃让他走,“你去工作吧,我不会再自己练功了,等你回来再练,你一直在家陪我,我真的很愧疚。”
江祈白的目光扫过房子里的监控,斟酌了两秒,“那我走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宋之桃叫住他,“等等,你过来一下。”
他站在宋之桃面前,看着宋之桃的手拉住了他的领口,他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她的唇覆盖上来。
芒果的甜香还残留在她的唇齿间,丝丝缕缕渡进他的口腔。
江祈白垂着眼,俯身迁就她的动作。
一吻终了,宋之桃退开半步,笑盈盈地对江祈白道:“工作顺利呀,老公。”
江祈白低低地应了声,“好。”
他转身,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江祈白发动引擎,空调被调到了最低温度,出风口的风嗡嗡地吹,江祈白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粘稠。
喉咙深处泛出一股细蜜的痒,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呼吸开始变得费力。
他靠在椅背上,把去买芒果的路上,路过药店时买来的过敏药打开。
江祈白的手指有点抖。
药片被抖进掌心,喉咙已经肿了,吞咽会很困难,这一个个裹着糖衣的小药片被他嚼碎咽了进去。
难以言说的苦味在嘴里蔓延。
江祈白无声地笑了。
嘴角的笑意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半个小时后,他降下了车窗,扶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抖的。
他望向家的方向,静静地等待。
几秒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通,“之桃?”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