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阴纹师:我背靠十八层地狱 > 第七十四章 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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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的眩晕尚未完全消散,意识与肉身重新契合带来的滞涩感仍如潮水般在神经末梢涌动。江淮撑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意识深处传来的、被强力撕扯后的隐痛。眉心的清辉黯淡摇曳,如同风中之烛。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与脑海里的嗡鸣,急促地对林瑶说道:

    “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它发现我了……快,这里可能不安全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现实的安全屋。那陈旧的天花板,昏黄的蓄能灯光,林瑶瞬间锐利如刃的眼神,甚至窗外呜咽的风声——这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变化,发生在江淮内部。

    他刚刚勉强稳固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攥住,狠狠向后一扯!不是拉回梦境,而是某种更直接、更霸道的连接被强制建立。眼前现实世界的景象瞬间蒙上一层飞速流转的、水波般的扭曲光影,安全屋的轮廓在荡漾中模糊、淡化。

    “江淮!”林瑶的厉喝仿佛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遥远而不真切。

    他想回应,却发现自己连控制嘴唇开合都难以做到。孽镜之力应激而动,黯淡的镜壁在他意识核心外仓促亮起,试图对抗这股突如其来的拖拽。但这一次的力量截然不同。它并非梦境世界那种混沌无序的同化,而是精准、冰冷、带着明确意志的捕捉,仿佛早有预谋的陷阱,在猎物最虚弱的瞬间骤然收网。

    “抓到你了,小老鼠。”一个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非男非女,低沉平滑,却带着一种玩弄人心的戏谑与漠然,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冰冷的金属片刮擦着灵魂,“竟敢窥探我的‘源泉’……有意思。那就,留下来做客吧。”

    唰——

    现实景象彻底被抽离。江淮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又像是坠入没有尽头的、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隧道。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疯狂闪烁:崩塌的糖果大厦、沸腾的灰黑漩涡、林瑶最后那张惊怒交加的脸……所有一切都被搅拌、打碎、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旋转停止了。

    江淮“站稳”,孽镜壁垒明灭不定地支撑着他。他环顾四周,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里依然是集体梦境,但与他之前探索的区域截然不同。没有混乱的色彩洋流,没有随意拼贴的荒诞景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虚假的“秩序”。

    他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纯白色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完全相同的白色房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天花板低矮,散发着均匀而冷漠的白光,看不到光源所在。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和上方无尽重复的门与光。空气凝滞,没有任何气味,也没有丝毫声音,寂静得能听到自己意识运转的“嗡”声——一种被极度放大后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这是被精心“编织”过的梦境区域。 stripped away all the chaotic spontaneity of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 leaving only this sterile, oppressive, and controlled space. 这里的主人,拥有改写梦境规则的权能。

    “欢迎来到我的画廊,或者说……我的工坊。”那个金属刮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无处不在,“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新环境吗?比外面那些肮脏、嘈杂的垃圾场整洁多了,不是吗?”

    江淮没有回答,全力运转孽镜之力,试图让镜壁恢复稳定,同时映照这片空间的本质。清冷的镜光如水银泻地,扫过墙壁、地面、天花板。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更冷。这片空间的“结构”异常坚固、致密,充满了一种强制性的、冰冷的“意念”,将梦境原本松散的可能性彻底固化成这种单调的形态。孽镜之光能映照出其“被控制”的状态,却难以像之前那样轻易穿透或扰动其基础。这里就像是梦境海洋中一个被完全固化、隔离的“堡垒”。

    “不说话?在分析我的领域?真是勤奋。”幻魔的声音带着嘲弄,“不过,在我的世界里,分析毫无意义。因为规则……由我制定。”

    话音刚落,江淮左侧三扇纯白的房门无声洞开。

    没有走出什么实体,门内涌出的是浓稠如墨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虚无,它在流淌、凝聚、变形,迅速化作战栗的实体。

    第一个,从门内爬出的是一团不断滴落粘液、由无数只充满血丝、充满“猜忌”与“多疑”的眼睛堆叠而成的肉球,每一只眼睛都在疯狂转动,视线交织成令人心智错乱的网,散发出“窥探”、“疑惧”的冰冷气息。它移动过的地方,光滑的白色地板上留下污秽的、腐蚀性的湿痕。

    第二个,门内喷涌出炽热的、硫磺色的气息,凝聚成一个高大模糊、不断咆哮的火焰人形。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扭曲燃烧的大嘴,发出无声的、充满“暴怒”的呐喊,周身的火焰并非温暖,而是灼烧灵魂的憎恨与狂躁,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

    第三个,门内流淌出的是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粉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现一个曼妙却虚幻的女性轮廓,面容绝美却空洞,手臂如同柔软的藤蔓般延伸,散发出“色欲”、“沉溺”、“空虚”的魅惑与吞噬感,仿佛要将人拉入永无止境的温柔泥沼。

    猜忌之眼,暴怒之炎,沉溺之女——纯粹由极端负面情绪凝结、被幻魔以梦境权能具象化召唤的怪物。

    它们一出现,便打破了死寂。眼睛肉球发出悉悉索索的窥视声,火焰人形让空气噼啪作响,粉红雾气弥漫开甜腻的叹息。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恶意的精神压迫,如同三重浪潮,向江淮席卷而来。

    “让我看看,你那面漂亮的小镜子,能照出多少真实。”幻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致,如同观看笼中困兽的挣扎。

    压力陡增!猜忌之眼的视线试图穿透镜壁,寻找心灵的缝隙,植入自我怀疑的种子;暴怒之炎的灼热恶意冲击着防御,激发着潜藏的怒火,让人想要以怒制怒;沉溺之女的魅惑低语则直接撩拨着本能,诱惑着放弃抵抗,沉入虚无的快乐。

    三重攻击,针对理智、情绪与本能。

    江淮闷哼一声,镜壁光华剧烈波动。同时防御三种不同性质、直接针对心灵弱点的攻击,消耗巨大,且孽镜的反射效果在面对这种纯粹情绪造物时,似乎有些滞涩——它们并非精神冲击波,更像是活动的“情绪概念”本身。

    不能被动防御!必须进攻,瓦解它们!

    他强忍着意识被撕扯般的痛楚,将孽镜之力的重心从全面防御,转为聚焦“映照”。镜壁的光芒稍微收缩,变得更加凝练,如同一束精准的探照灯,首先射向那团令人心烦意乱的“猜忌之眼”肉球。

    “映照真实,破尔虚妄!”江淮在心中低喝。

    凝练的镜光笼罩住那不断滴落粘液、无数眼球乱转的肉球。孽镜之力并非攻击其形体,而是直接“映照”其核心本质——那无数眼睛所代表的,并非真正的“洞察”,而是源于自卑与不安的、无休止的“猜疑”,是自我投射的恐惧,是毫无建设性的内耗。

    镜光之下,那疯狂转动的无数血丝眼球,动作猛地一滞。每一只眼球中,都清晰地映照出它们自身空洞、偏执、源于虚弱的本质。它们所散发的“窥探”与“疑惧”情绪,被镜子无情地反射回自身。

    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细响。那些堆叠的眼球不再乱转,而是惊恐地彼此对视,仿佛第一次看清同伴(也是自己)那可憎而可怜的模样。粘液滴落得更快,却开始蒸发。构成其形体的“猜忌”概念,在照见自身荒诞与虚无后,开始自我瓦解。几秒钟内,那令人作呕的肉球就像阳光下的污雪,快速消融,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纯白的走廊中,只留下地板上几处迅速干涸的污迹。

    第一个怪物,破灭!

    “哦?”幻魔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讶异,随即变得更感兴趣,“不是蛮力破坏,而是‘解构’?有意思的能力。那么,试试这个!”

    暴怒之炎与沉溺之女同时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火焰人形膨胀了数倍,挥舞着由炽热憎恨构成的臂膀,狠狠砸向江淮的镜壁;粉红雾气中的女性轮廓则发出勾魂夺魄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渗透镜光。

    江淮额角青筋跳动,意识核心因高速运转和持续压力而传来针扎般的痛感。他咬紧牙关,镜光分作两股,一股迎向暴怒之炎,一股锁定了沉溺之女。

    射向暴怒之炎的镜光,映照出其核心:那并非捍卫某物的正义之火,而是源于无力感与挫败的、失控的破坏欲,是吞噬理智的狂躁,最终只会焚烧自身。

    镜光及体,火焰人形狂暴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它那扭曲燃烧的“面容”上,仿佛闪过一丝茫然与……痛苦?炽热的火焰开始不规则地跳动,颜色从狂暴的硫磺色,隐隐透出一丝虚弱的苍白。它砸向镜壁的火焰手臂,威力明显减弱,甚至有一部分火焰失控地倒卷回去,灼烧着它自身模糊的轮廓。它发出无声的、更加狂乱的咆哮,但那咆哮中,愤怒依旧,却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一种被照见丑陋本源后的惶惑与自我冲突。

    而射向沉溺之女的镜光,则映照出其本质:那并非爱或愉悦,而是逃避现实的空洞填充物,是感官的麻木与灵魂的怠惰,是甜蜜的毒药,令人沉沦直至虚无。

    粉红雾气在镜光下剧烈翻腾,那曼妙的女性轮廓变得扭曲、不稳定,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僵硬的、近乎哭泣的表情。缠绕上来的雾气如同碰到滚烫的烙铁,滋滋作响地后退、淡化。那些魅惑的**变成了断续的、带着惊恐的抽气声。它试图维持那诱人的表象,但在映照真实之光的逼迫下,那层伪装迅速剥落,露出内里苍白、饥渴、充满索取却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内核。

    两个怪物的攻势为之一缓,形态都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然而,未等江淮进一步催动镜光将其彻底瓦解,幻魔的冷笑声再度响起:

    “不错,真不错。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主场?”

    纯白走廊两侧,更多的房门无声洞开。十扇,二十扇,五十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门内,更多、更浓郁的黑暗在翻滚,在孕育。仅仅泄露出的气息,就让人头皮发麻:极致的“贪婪”如同无数蠕动吸盘组成的怪物;“嫉妒”化作流淌毒液的惨绿色荆棘丛;“傲慢”形成冰冷剔透、反射一切却内部空无一物的水晶巨像;“怠惰”是缓慢扩张、吞噬光线的粘稠泥潭……

    无数种被提炼、强化的负面情绪,正在被幻魔源源不断地召唤、具现!

    江淮的心沉到了谷底。孽镜之力可以映照、瓦解这些情绪怪物,但每对付一个,都需要消耗他不小的心神与力量。面对这仿佛无穷无尽的召唤,他就算不被怪物吞噬,也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看到了吗?这才是梦境的真正力量。人心有多少阴暗,我便有多少士兵。”幻魔的声音充满掌控一切的得意,“你的镜子能照破一个,十个,一百个……但你能照破人心的全部阴影吗?在这里,我的力量,近乎无限。”

    更多的黑暗从门内涌出,更多的怪物轮廓在凝聚。猜忌之眼、暴怒之炎、沉溺之女虽然受创,但并未完全消失,在幻魔的领域加持下,又有重新稳固的迹象。而新出现的怪物们,带着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将江淮团团围住。

    纯白、死寂的走廊,此刻化作了妖魔环伺的绝地。镜壁的光芒,在这汹涌的恶意狂潮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孤灯。

    江淮背靠着冰冷光滑的墙壁(墙壁的质地不知何时变得如同金属般坚硬,断绝了退路),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孽镜之力依旧在流转,镜壁依旧在坚守,但那种深沉的疲惫和面对近乎无穷敌人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渗入他的意识。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成为幻魔收藏的又一个战利品,或者被这些负面情绪怪物撕碎、同化?

    绝不行!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扭曲怪诞、不断逼近的怪物,扫过这无限重复、令人绝望的纯白空间,最后仿佛要穿透这梦境的壁垒,看向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幻魔本身。

    “无限?”江淮的声音因消耗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锐利的锋芒,“如果你的力量真的无限,何必躲在梦境深处,编织这些困缚他人的牢笼?何必窃取他人的恐惧与绝望为食?”

    他一边说,一边将残余的孽镜之力,不再分散防御,而是以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方式,向内收缩,凝聚,并非为了加固镜壁,而是将所有的“映照”之能,集中到极致,然后——

    不再照向周围的怪物,而是猛地照向这片空间本身,照向这“纯白画廊”的每一个角落,照向那无处不在的、幻魔的控制意志!

    “你所谓的‘控制’,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恐惧’——恐惧梦境的混乱,恐惧人心的不可控,所以才要用这种虚假的秩序来掩盖!你的‘无限’,建立在窃取和扭曲之上!让我看看,剥开你这层‘造物主’的外衣,里面到底是什么!”

    浓缩到极致的孽镜之光,如同无形的震荡波,以江淮为中心,轰然扩散!光芒并不强烈刺眼,却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清澈质地,瞬间掠过纯白的墙壁、光滑的地板、低矮的天花板、无数洞开的房门,以及那些正在凝聚成形的负面情绪怪物!

    被这集中所有力量的“映照”之光扫过,整个纯白空间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墙壁上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纹路;光滑的地板倒影开始扭曲、破碎;那些洞开的房门,门框变得模糊,门内的黑暗翻滚变得更加狂乱无序,似乎受到了干扰。

    而最重要的是,那些被幻魔召唤、控制的负面情绪怪物,在被这道不针对它们个体、却直指空间控制本质的镜光波及后,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猜忌之眼不再仅仅彼此猜忌,一部分眼球开始惊恐地“看”向那无限延伸的走廊尽头,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令它们更加恐惧的东西;暴怒之炎的火焰不再稳定燃烧,而是忽明忽暗,一部分火焰甚至脱离了人形,无目的地飘散,其“暴怒”的指向性变得混乱;沉溺之女的魅惑雾气剧烈震荡,那女性轮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不属于“沉溺”的恐惧表情……

    它们与幻魔之间那种紧密的、如臂使指的控制联系,被这记釜底抽薪般的“映照”动摇了!怪物们开始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失控”迹象,虽然还未瓦解,但攻击的协同性大减,甚至有些怪物彼此之间产生了排斥和冲突!

    “你——!”幻魔那金属刮擦般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绝对的从容,带上了一丝惊怒的波动。他显然没料到,江淮在绝境中不仅没有试图防御或逐个击破,反而胆大包天地直接“映照”他领域的基础,挑战他对这片梦境的绝对控制权!

    虽然这不可能真正撼动幻魔在这片经营已久的梦境堡垒中的根本地位,但这无疑是一次精准而犀利的反击,打乱了他的节奏,暴露了他并非全无破绽。

    就在幻魔因惊怒而显露出一丝心灵波动的刹那,就在那些负面情绪怪物因控制松动而陷入短暂混乱的间隙——

    江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不再试图与这些怪物或这片空间纠缠。将所有力量收回,护住意识核心,镜壁光芒收缩到最凝实的状态。然后,他凭借方才映照空间时捕捉到的一丝极其微弱、不属于这片“纯白画廊”的、来自外部更广阔梦境(或者说,与现实连接更近的区域)的“缝隙”波动,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意念凝聚如箭,朝着那个方向,用尽全部残余心力,狠狠一撞!

    “想走?!”幻魔的怒意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而来,纯白空间剧烈扭曲,无数只由黑暗凝聚的巨手从墙壁、地板、天花板伸出,抓向江淮。那些失控的怪物也发出混乱的咆哮,本能地扑来。

    但在它们合围之前,在幻魔的意志完全重新稳固这片空间之前——

    镜壁包裹的意识体,化作一道黯淡却决绝的流光,险之又险地穿透了那片因方才映照冲击而产生的、细微的空间“涟漪”,硬生生挤出了“纯白画廊”的边界!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身后是幻魔暴怒却似乎因某种限制未能全力追出的意念波动,以及那片令人窒息的纯白在迅速远去。眼前重新出现了集体梦境那标志性的、混乱不堪的色彩洋流与荒诞景观——虽然同样危险,但比起那绝对受控的绝地,这里至少存在着“混乱”本身所带来的、不可预知的“机会”。

    江淮的意识体在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中翻滚、飘荡,孽镜壁垒近乎透明,力量几乎耗尽。但他知道自己暂时逃脱了。

    然而,没等他稍作喘息,去辨认方向或尝试回归,一股熟悉的、来自现实肉身的强烈牵引力骤然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迫,甚至带着某种……惊悸的意味?

    林瑶!

    现实世界出事了!

    没有丝毫犹豫,也无力再做更多探索,江淮循着那急迫的牵引,意识向着现实的安全屋坐标,全力回归。

    身后,梦境的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幻魔冰冷而充满记恨的意念余波:

    “我们会再见面的,小老鼠……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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