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 > 第230章 善堂中人 春风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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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上颠了颠背上的人,防止她掉下去后,迟鹤酒深叹了口气,认命了,背着江明棠往济善堂走。

    就这么一点距离,江明棠的嘴还停不下来。

    “迟鹤酒,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迟鹤酒:“路不好走。”

    “可是你喘的也很厉害。”

    “你太重了。”

    她怒了,勒住他的脖子:“你说什么?”

    他差点没被她掐死:“松……松手。”

    江明棠冷哼一声,到底是松开了他。

    “明明是你的问题,你瞅瞅你的脸,比春风楼里抹了粉的小倌都白,没有一点血色,一看就很虚,才不是我重。”

    迟鹤酒忍不住了。

    “江姑娘,你既然知道我身体虚弱,还要我背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

    “良心是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江明棠理不直气也壮:“别忘了,是你带我来这的,我又不想踩到泥泞,肯定就得你背我啊。”

    迟鹤酒心好累。

    以前小徒弟阿笙说他没良心的时候,他也经常说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没什么用诸如之类的话。

    没想到今天,反而被江明棠用这些话顶得无言以对。

    真是造孽。

    知道在她手底下讨不到好,迟鹤酒索性闭了嘴,专心走路。

    等到了济善堂大门前,他把江明棠放下。

    然后捂着胸口,坐在一旁的破旧木椅上大喘气,额头上都出了薄汗。

    江明棠从旁打量着他,忍不住开口。

    “迟鹤酒,你真的好虚啊。”

    这条巷子最多不过几十步长,他居然累成这样。

    面对她的嫌弃,迟鹤酒用麻布做的帕子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轻喘开口。

    “江姑娘,作为一个从小就吃各种药的人,我能活到如今二十一岁,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我还能背你,你就知足吧,要知道从前都是我徒弟阿笙,背着我走的。”

    江明棠看他的眼神更嫌弃了。

    “阿笙才九岁吧?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小孩子背,不害臊啊?”

    迟鹤酒收起帕子看向了她,十分理直气壮:“那怎么了?”

    “我救他性命,收他为徒,供他吃穿,还让他去学各种武艺,给他做各种调理的补药,把他养得如此身强体健,这是我应得的。”

    江明棠皱了皱眉:“你是大夫,又能给阿笙做补药吃,难道还调理不好自己的身体吗?”

    迟鹤酒没吭声。

    他跟阿笙不一样。

    他吃的是毒药。

    换作别的人,反复吃那么多年的毒药解药,在死亡边缘徘徊那么多次,早就死透了。

    不过他当初就是因为身体比同龄人好上许多,才被师父挑中,收入药王谷做了药童的。

    所以只是虚一点,尚且能够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这已经很好了。

    见他不说话,江明棠也没有追问,只是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门板,继续指使他。

    “你休息好了没有?休息好了的话,起来给我开门。”

    迟鹤酒嘴角一抽:“江姑娘,你就站在门前,不能自己推开吗?”

    “不能。”她撇了撇嘴,“这门上全是灰,很脏,而且它看起来马上要倒了,我不敢开。”

    他忍不住垂头叹气,到底是站起身来,上前去推开了那扇破败的木门。

    “你给我的六十两银子还有剩,今日工匠有事没来,不过等屋顶修好以后,我会让他们把这门也给换了。”

    江明棠轻应一声,跟着他踏入院中。

    院中那几个打闹嬉戏的孩子,听见动静,转身望来。

    见进门的是迟鹤酒,个个儿脸上立马带了笑。

    较大的那个孩子更是卯足了力气,大喊了一声。

    “喝酒哥哥来啦!”

    随着这一声响彻小院,整个济善堂都热闹了起来。

    旁边的三间草屋里接二连三,跑出好几个孩童,有男有女,最大的看上去约莫有六七岁,最小的才两三岁,堪堪能站在门边。

    他们像一群小狗般呼啦啦奔过来,站在迟鹤酒面前,伸出不算干净的手,去拽他的衣角,争着跟他说话。

    “喝酒哥哥,你吃饭了吗?”

    “喝酒哥哥,我今天吃药没要石头哥哥哄,是不是很乖?”

    “喝酒哥哥,呜呜…我、我的糖果被二牛偷吃完了。”

    ……

    迟鹤酒显然对这般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一边回答孩子们的问题,一边熟练地避开那些太过热情,在他袍子上抹灰的手。

    “我刚吃完饭了,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丫丫今天很乖,值得表扬,以后也要学会自己吃药才行。”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等会儿我去问二牛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他偷吃的,我让他给你道歉……”

    迟鹤酒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每个孩子听清楚。

    最后,他才严肃的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再度强调。

    “你们又叫错了,是鹤酒哥哥,不是喝酒哥哥,记住没有?”

    孩子们有调皮故意为之的,也有真记不住的,齐声回他。

    “记住了,喝酒哥哥。”

    迟鹤酒:“……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真的是!”

    见他那副无语模样,江明棠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立刻就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

    又或者说,早就有孩子注意到她了,只是性格太过内怯,没敢看她。

    有个胆大的孩子,打量着这个漂亮姐姐,仰着灰扑扑的小脸问她。

    “你是谁呀?是跟喝酒哥哥一起过来的吗?”

    其余孩子们的目光,则是在她跟迟鹤酒之间来回打转。

    江明棠看向一旁的人:“迟鹤酒,告诉他们我是谁。”

    迟鹤酒早已经习惯了她这副蛮横模样,走到她身边去,做了个介绍的手势。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出钱为大家修缮屋顶以及买米面,刚刚过完才生辰的仙女姐姐,江明棠。”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谨慎与疏离还有惧怕,瞬间都消失不见,几乎是欢呼地围拢到了江明棠身边。

    “是仙女姐姐来了!”

    “仙女姐姐,我叫石头,我给你送的那个笑脸蛋你喜欢吗?”

    “我是丫丫,姐姐收到我编的花环了吗?”

    “姐姐,我送的是小鸟儿。”

    “我做了香囊。”

    ……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都想问江明棠,喜不喜欢他们送的生辰礼。

    有些说不上话的,被挤得急了,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衣服:“姐姐,还有我,我…我…”

    迟鹤酒看着,不由有些担心。

    方才江姑娘连泥路都不愿走,还嫌门脏,可见是个爱洁的,定然不希望孩子们的小脏手触碰她。

    要是待会儿她为此事不高兴,那就麻烦了。

    他赶紧上前,意图为她挡住那些热情过度的孩子们。

    然而还没等他走过去呢,江明棠已经出声了。

    “都给我停下,站好。”

    她的语气颇为严厉,这让那些孩子们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她,眸中皆是小心翼翼。

    江明棠环视一圈,看向了最大的那个男孩子。

    “你就是送给我笑脸石头的石头,对吧?”

    他雀跃点头:“是。”

    “你是他们的哥哥,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那就是现在带他们去洗手。”

    她扫了一眼孩子们,然后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袋酥糖来。

    看见它,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眸底皆是渴望。

    江明棠微微躬身,脸上带上了笑。

    “谁先洗干净了手过来排队,谁才可以跟我说话,然后我就会拿一块酥糖给他吃,明白了吗?”

    “明白。”

    见他们都应声,江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孩子们瞬间散开,在石头的引领下跑去洗手,将上面的灰清理干净。

    见状,迟鹤酒颇为惊奇。

    他看向江明棠:“江姑娘,你怎么会想到带酥糖来的?”

    她瞥了眼他衣角上那几个脏手印,轻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啊?光给糖,不立规矩。”

    小孩子没什么是非对错的观念,最会蹬鼻子上脸了。

    她要是第一次见面,就任由他们乱拽,只会跟迟鹤酒一样,落下满衣服的脏灰。

    想到这里,她冲迟鹤酒道:“站得有点累,去,给我端把椅子过来。”

    迟鹤酒暗自摇头。

    果然,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即便是站在破败的不像话的济善堂里,也能理直气壮地使唤别人。

    在搬来椅子后,江明棠坐在院子里,耐心地跟每一个排队的孩子说话,给他们发糖吃。

    迟鹤酒从旁看着,又莫名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娇纵。

    这个想法刚一掠过,便见她嫌弃地看了过来,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面前的小男孩。

    “大宝啊,喝酒哥哥太虚了,连我都背不动,你可不能把他当作你的榜样。”

    迟鹤酒:“……”

    得,他以后还是不乱觉得了。

    等同每个孩子说完话以后,江明棠同他们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又在他们跟迟鹤酒的带领下,去见了济善堂的管事张大娘。

    迟鹤酒跟她说,张大娘这些日子病痛缠身,没法照顾孩子们,所以他们才会脏兮兮的。

    往日,她总会给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大娘会开济善堂,收养那些孩子们的理由也很简单。

    几年前她丧夫,儿子又在病中去世,她万念俱灰之际,意外捡到了一个弃婴。

    从那以后,她便一直在收留孤儿。

    只是条件拮据,再加上孩子们虽然看着健康,但或多或少都有些病症在身,不放心他们出门去,只能养在自家的破院子里照顾。

    见到江明棠,张大娘撑着病体从床上起来,对她千恩万谢,一口一个贵人。

    看见她,江明棠就想起了小时候照顾她的院长妈妈。

    她们都一样和善,即便日子并不好过,身上还有病痛,也一直在笑着。

    江明棠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您说的哪里话,能帮上你们,于我而言是很幸运的事。”

    “孩子们都很乖,没有冲撞到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

    期间,迟鹤酒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那温软的话语,眸中不自觉带上了浅淡的笑意。

    没多久阿笙从门外进来,放下给张大娘熬的药后,他便抱着迟鹤酒的大腿哭天抢地。

    “师父,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照顾这么多人,都快累死了。”

    呜呜呜呜,他也只是个九岁的小孩而已,为什么要他独自承担这一切?

    温馨的氛围被打破,迟鹤酒嫌弃地一脚踹向徒弟,被他灵活躲过,倒是不再哭嚎了,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看见江明棠,阿笙有些意外,得知她是特意来看望孩子们后,连声夸她人美心善。

    当然,其中不乏阿谀奉承之意。

    毕竟他现在跟师父留在威远侯府,吃住皆由府上负责,讨好大小姐总不会出错。

    江明棠也不在意,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谄媚之语。

    反正,她听得很舒心。

    看望完张大娘后,江明棠又在济善堂待了好一会儿。

    给女童们扎了跟她同款的小辫子后,她帮着阿笙收拾了一会儿小菜园,顺带拽着迟鹤酒一起刨地,又狠狠嫌弃了他一番。

    等忙完这些,都接近午时了。

    张大娘病着没法做饭,如果江明棠没来,迟鹤酒跟阿笙随便做点饭菜,孩子们也不会挑剔,就这么凑合着吃就行。

    但江明棠来了,总不能也这么囫囵应付,所以迟鹤酒决定去街市买些吃食回来。

    江明棠跟着他一起去。

    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济善堂的事。

    江明棠提出自己的疑问:“迟鹤酒,阿笙跟我说,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接济当地的孤弱孩童。”

    “可是,你又从来不会在一处真正停留,基本上每隔大半个月就会换地方。”

    “那些受到你接济的人,等你走后把钱花完了,依旧过着穷困的日子,很快就会把你忘掉,你这样图什么呢?”

    被她这么一问,迟鹤酒沉默了一下,望着悠远的天空,岔开了话题。

    “等会儿你想吃什么?”

    见他不回答,江明棠正打算追问,却在不远处的街市中,看到了秦照野。

    她正欲招手唤他,却注意到他穿着官服,身边跟了一队人马,与此同时街旁的的百姓们惊声四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那高悬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江明棠一怔。

    一旁的迟鹤酒见状,不由顺势望了过去,随即诧异不已。

    “春风楼?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小倌儿聚集的风月之地吗?”

    江明棠皱眉:“是啊。”

    秦照野来这里干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名堂,元宝开口了。

    “宿主,慕观澜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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