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赋能

    秦嬴点头，赞许地说：“放心，我已经让陈默跟超佳生产部打过招呼了。还是你心细，刚闲下来就记着业务。以后就算回分公司，也不用你太累，找个靠谱的副手，你只负责把控方向就行。”

    郭碧瑶“嗯”了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

    江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

    秦嬴轻轻抚摸着她的孕肚，感受着腹中生命的轻微胎动。

    郭碧瑶的声音轻轻响起，又向往地说：“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去港岛住阵子吧。港岛的浅水湾风景好，适合养身体，还能去茶餐厅，那里的菠萝油特别香。”秦嬴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点头说：“好。等你坐完月子，咱们就去。”

    虽然秦嬴对陈默提出，让刘琦与楚彬会个面，但是，其实启航银行的董事长楚彬心里更焦急，启银股份的股价得稳住啊！

    不然，储户还以为启航商业银行资金流出现什么问题呐！

    几天后，启航银行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楚彬当着众多媒体的面，拨通了刘琦的电话。

    楚彬刻意的轻松地说：“刘总，咱们聊聊合作的事？”

    刘琦坐在宋城大明投资极度气派豪华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开了扩音器，身边的公关团队早已准备就绪。

    刘琦沉稳有力地说：“楚总，‘合作’就不必了。超佳金融已经引入大资本，我们的目标是收购启航银行，然后与新宋城银行合并，做成全国性的金融平台。这对启航银行的股东、员工，都是好事，合并后，启航的网点能覆盖全国，业务规模能扩大三十倍，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媒体们立刻沸腾起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楚彬没想到刘琦会如此直接，愣了片刻才说：“刘总，收购不是小事，需要董事会和股东讨论……”

    刘琦打断他的话，含笑说：“我们可以等，但不会等太久。实业需要金融支撑，我们要做的是‘金融+实业’的生态，不是单纯的资本炒作。如果启航银行的董事会愿意合作，咱们可以一起把蛋糕做大。如果不愿意，我们也有其他方案。”挂了电话，刘琦的公关团队立刻将“超佳金融拟收购启航银行，与新宋城银行合并”的消息发布到各大财经平台。

    当天，新宋银股份和启银股份再次双双涨停，新宋银股份涨到16.5元，启银股份涨到2.5元。

    陈默带领大汉投资运营团队，分别以八大投资公司的名义，趁机陆续抛售了去年以1.35元/股收购的200亿股宋银股份，均价16元，获纯利2600亿元。

    然后，陈默给秦嬴打电话，兴奋地汇报：“秦总，2600亿到手了！现在咱们又低价吸呐了80亿股启银股份流通股，等股价再涨涨，还能再赚一笔！”

    秦嬴坐在上海的酒店里，看着窗外的黄浦江，笃定地说：“这些钱，一部分用来给秦氏集团的员工发年终奖，一部分投入超宝的研发，剩下的作为超佳金融的流动资金。记住，资本运作是为了支撑实业，不是为了投机，只有实业根基稳了，资本运作才有意义。”

    郭碧瑶靠在他身边，笑着说：“你这脑子，真是比算盘还精。不过，这样来回操作，会不会让别人觉得你太‘狠’了？”

    秦嬴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商业场上，‘狠’不是目的，是手段。我要让秦氏集团的员工有饭吃、有奔头，要让超佳的产品走向全球，要让超宝的环保材料为地球做贡献，这些都需要钱，需要资源。我不‘狠’一点，怎么能守住这些？”

    窗外的黄浦江波光粼粼，货轮穿梭不息，像一条条忙碌的银鱼。

    一周后，浦江医院的VIP病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郭碧瑶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眼底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

    秦嬴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小家伙咂了咂嘴，睡得正香。

    秦嬴帮郭碧瑶掖了掖被角，叮嘱说：“我走后，让妈多给你炖点鱼汤，补补身子。真真会定期来汇报超佳的情况，你别操心业务，安心养胎……哦不，安心坐月子。”郭碧瑶被他的口误逗笑，娇嗔地说：“知道了，你也别总忙着工作，到了宋城记得按时吃饭。对了，启航银行的事，别太急，楚彬要是实在不松口，也别硬来。”秦嬴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又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深情地说：“放心，我有分寸。等他满月，我再来看你们。”离开医院，秦嬴乘车前往机场。环球8000的引擎轰鸣着划破长空，机身穿过云层时，他拿出手机，给郭母转了1000万元，附言“辛苦妈照顾碧瑶和孩子，缺什么随时说”。很快，郭母的回复传来：“阿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娘俩，你在外注意身体。”

    飞机降落在宋城机场时，已是午后。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秦氏集团总部的路上，窗外的街景熟悉而亲切。

    梧桐树枝桠虽还带着冬末的萧瑟，却已冒出点点新芽。

    超佳饮料的广告牌立在街角，画面上苗甜的笑容明媚，与远处大宋能源基地的风车遥相呼应。

    “叮铃！”手机铃声响起，是刘琦的来电。

    秦嬴接起，听筒里传来刘琦的声音，他无奈地说：“秦总，启航银行的董事会还是咬着价不放。楚彬说，要是咱们不把收购价再提10%，他们就接洽其他投资方，说是有几家大型银行对他们感兴趣。”

    秦嬴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超佳物流园，卡车正有序地装卸超佳食品的货物，一派繁忙景象。

    他从容地说：“楚彬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线。你回复他，报价可以谈，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合并后启航银行的核心管理层保留，但必须接受新宋城银行的合规体系，尤其是贷款审核，必须接入超宝、超佳、大宋、蓝啊蓝、泛知科技五家算力中心的系统；第二，启航在华东的网点，要优先服务超佳的经销商和超宝的供应商，给实业企业提供低息贷款。”

    他顿了顿，又凝重地说：“刘琦，你要让楚彬明白，咱们收购启航，不是为了‘吞掉’它，是为了做‘实业+金融’的生态。金融的核心是‘信’，对储户的信、对企业的信、对合规的信。没有合规的审核系统，再大的银行也会出问题；不服务实业，银行就是无源之水。楚彬要是懂这个道理，就该知道和咱们合作，比找其他投资方靠谱得多。”

    刘琦在电话那头说：“我明白，秦总！我这就去找楚彬谈，把您的意思传达到。对了，咱们手里的160亿股启银股份，现在股价涨到3元了，不少机构来问要不要抛，您看……”

    秦嬴果断地说：“暂时不抛。商业决策不能只看眼前的差价，要留有余地。如果能和启航合并，这些股份就是咱们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就算谈不拢，等市场热度再高些，或者股价回调时再抛，也不迟。咱们做资本运作，是为了支撑实业，不是为了赚快钱，快钱赚得再多，没有实业根基，也是空中楼阁。”

    挂了电话，秦嬴闭上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加州佩珀大学的图书馆，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摊开的金融教材上，他和刘琦并排坐着，一个在看《资本论》，一个在研究《产业经济学》，偶尔抬头讨论几句未来的规划。

    司机老周是施琼的表哥，也是施琼的亲信，在秦嬴回到内地接掌秦氏集团后，便成为秦嬴的专职司机和心腹。

    他打断秦嬴的思绪，感慨地说：“那时候刘总还说，想在港岛做私募，结果创业失败，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没想到现在成了咱们的‘三栖董事长’，大明投资、超佳集团、大明金矿哪一块都离不开他。不过，现在的‘八栖’董事长何杏姑娘更是厉害，执掌八家上市公司，要不是金朝银行与宋银合并，她还是‘九栖’董事长。”

    秦嬴眼中带着回忆的暖意，含笑说：“刘琦是个踏实人。大学时他就说，金融不能脱离实业，当时我还没太在意，后来在港岛创业，才明白他这话的道理。2018年我刚从佩珀毕业，在英属维尔京岛注册大汉投资，股东就我和卡依娜两人，启动资金还是炒比特币和苹果股票赚的。后来成立大唐、大元那七家子公司，去港岛搞超宝集团，做海洋垃圾变废为宝，收购蓝啊蓝造船厂，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顿了顿，又感慨地说：“刘琦来大汉投资时，正是我最难的时候，超宝的新材料刚研发出来，没市场；大宋能源的可燃冰项目还在勘探，缺钱。他没抱怨，跟着我跑遍东南亚，找经销商、谈合作，硬生生把超宝的材料卖进了泰国的车企。后来让他接手大明投资，低价收购秦氏的20座矿山、144块地皮，他也没含糊，把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在大明投资旗下搞了超佳美颜饮料、超佳食品，现在超佳的快消品能卖到欧美市场，源源不断地给超宝集团、大宋能源集团、超佳物流提供现金流，刘琦真是功不可没。”

    老周连连点头说：“难怪您这么信任刘总，原来是一起熬过来的。上次宋城银行的事，周建林闹得那么凶，要是没有刘总镇场，联合储户稳定人心，咱们也不会那么顺利收购。”

    秦嬴轻声说：“是啊，商业场上，最难得的不是有能力的人，是既懂业务，又和你理念一致的人。刘琦懂金融，更懂实业的重要性，他知道咱们要做的不是‘资本大鳄’，是‘实业生态’，这也是我让他管那么多事的原因。”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58层的会议室里，暖黄的灯光漫过红木长桌，超佳的茶多酚饼干和美颜饮料整齐地摆放在桌角。

    陈默、汪明白、汪明月等高管早已在座，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报表。

    秦嬴走进会议室，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美女秘书唐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这次从上海回来，有几件事要和大家敲定。首先，咱们手里有3273.60亿流动资金，怎么用，要花在刀刃上。”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铜矿”“量子芯片”“银行并购”三个关键词，部署说：“第一，拨800亿给大明投资，用于购买智能采矿设备，接入超宝、超佳、大宋三家算力中心的数字化运营系统，开发旗下的铜矿。目标是明年实现年营收1000亿元，成为超佳食品包装材料和超宝环保设备的核心供应商，咱们的实业要形成闭环，原材料自己供应，才能不受制于人。铜也是全球的稀缺资源，所以，咱们不必开采太多，暂时够自己用就行，数字化监控报警系统要无死角覆盖，减少招工，减少人员开支，就像大明金矿那样运作。”

    陈默立刻翻开大明投资的铜矿调研报告，指着其中一页说：“秦总，咱们的铜矿储量很丰富，就是之前设备落后，开采效率低。要是接入三家算力中心的系统，不仅能实时监控开采进度，还能优化选矿流程，废品率能降15%以上，1000亿营收的目标，有把握实现。”

    秦嬴点头，继续说：“很好。第二，拨1000亿给超宝的研发中心，重点突破量子芯片技术。现在超宝的算力中心用的还是进口芯片，成本高，还容易被卡脖子。咱们要自己搞研发，就算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也要坚持，实业的核心是技术，没有核心技术，再大的规模也是虚的。”

    汪明白补充说：“秦总，超宝的研发团队已经引进新人，新来的带头人是从硅谷挖来的张博士，他之前在谷歌做过量子计算项目。有这1000亿资金，加上大宋能源提供的绿色发电支持，研发进度能加快不少。”

    秦嬴的目光落在汪明月身上，沉声说：“第三，剩下的800亿，作为超佳金融的并购资金，继续关注中小型银行。明月，你让法务部整理一下华东、华南地区的中小型银行名单，重点看那些网点多、但不良率高的，咱们可以帮他们整改合规体系，接入咱们的算力系统，然后以‘合作并购’的方式纳入新宋城银行的体系。记住，并购不是‘吞掉’，是‘赋能’，帮他们解决问题，然后一起做实业的金融支撑，这才是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