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说好的娇弱,怎么反驯美强惨太子 > 第三十四章 真假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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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步在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能听到百姓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昨日太子殿下以少胜多、生擒敌酋的传奇战绩,言语间充满了自豪与感激。

    这一切,都与她刚穿越而来时,那个被绑在阴暗地牢、面对一杯毒酒和满心绝望的境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这趟穿越,倒也不全是坏事。

    苏晚嘴角微扬,心中暗道。

    至少,救了不少人,还……捡了个挺有意思的“夫君”。

    想到谢砚清早上那副“破罐子破摔”反击的模样,她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

    京城,澜亲王府,密室。

    与黔州渐渐复苏的生机截然相反,澜亲王府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谢澜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密报早已被他攥得不成样子。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冯永昌这个蠢货!阿提拉那头没脑子的野狼!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谢砚清反过来做成了垫脚石!”

    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本以为这次利用疫情和冯永昌,定能将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废太子”的兄长彻底按死在那穷乡僻壤,没想到结果却适得其反!谢砚清不仅控制了疫情,扑灭了大火,如今更是立下赫赫战功,生擒敌酋与叛臣,在朝野和民间的声望必将水涨船高!

    “本王真是小瞧了他……”谢澜眼神阴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烦躁,“一个从小在深宫妇人手中长大的废物,一个本该被父皇遗忘的弃子,竟然也能挣扎到这般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没关系。”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重新凝聚起算计的光芒,“本王本也就没有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冯永昌这一处。”

    他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心腹幕僚,沉声问道:“我们埋在西域的那颗‘钉子’,情况如何了?”

    幕僚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一切顺利。乌斯部虽败,但西域并非铁板一块。我们暗中支持的那位‘商人’,已经凭借我们提供的财货,在几个小部落中建立了不小的威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们手中一把更锋利、也更听话的刀。”

    谢澜满意地点点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深谙此道。冯永昌倒了,他还有别的棋子。

    就在这时,杨乔音端着一盏参茶,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仿佛并未受到外面风雨的影响。她将茶盏轻轻放在谢澜手边,柔声道:“王爷,消消气,喝口参茶定定神。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不过是一时失利罢了。”

    谢澜看了她一眼,脸色稍缓。杨乔音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用恰当的方式安抚他的情绪。

    杨乔音目光扫过桌上那被揉皱的密报,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嫉恨,但声音依旧温柔:“说起来,此次最令人意外的,倒是那位太子妃姐姐……妾身实在想不通,她一个久居深闺、体弱多病的女子,如何能有那般本事?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苏晚。她深知谢澜对太子的恨意,而苏晚作为太子身边最令人意外的变数,自然也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谢澜冷哼一声:“不管她有什么隐情,既然站在了谢砚清那边,便是本王的敌人!”

    杨乔音依偎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看似体贴的狠毒:“王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子殿下如今风头正盛,我们不宜正面冲突。但那位太子妃姐姐……她毕竟是女子,这女子的名声啊,有时候比刀剑更利……”

    她抬起眼,眼中闪烁着伪善而冰冷的光:“妾身在京中贵女圈中还有些人脉,或许……可以从太子妃‘昔日病弱,如今却骁勇异常’这等奇事上,做些文章?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流言蜚语,最能杀人于无形。”

    谢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杨乔音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他这个王妃,表面柔弱,内里的手段却从不逊色。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他握住杨乔音的手,语气森然,“务必做得干净漂亮,本王倒要看看,当他的太子妃被千夫所指,被疑为妖孽时,谢砚清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得意!”

    “妾身明白。”杨乔音柔顺地低下头,掩去嘴角那抹得逞的冷笑。

    苏晚,你等着瞧。出身尊贵又如何?得了太子青眼又如何?我杨乔音想要毁掉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京城,终究是我的地盘!

    黔州事务已毕,疫情平息,外敌溃败,叛臣落网,民心初定。谢砚清接到京中传来的嘉奖旨意以及命他即刻返京的诏令,便开始着手安排返程事宜。

    苏晚的伤势恢复得极快,几乎已无大碍。两人之间的关系经过敌营生死与清晨那场“交锋”,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新阶段。谢砚清不再轻易被她逗得耳根通红,偶尔甚至能反击一二,而苏晚则越发觉得这个“合作伙伴”兼“合法夫君”有趣得很,逗弄起来乐此不疲。

    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前夕,一匹来自京城的快马带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打破了这份暂时的平静。

    送来消息的是谢砚清留在东宫的绝对心腹,信使风尘仆仆,脸色凝重,将一封密信直接交到了谢砚清手中。

    谢砚清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是沉郁,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殿下,出了何事?”苏晚察觉到不对,开口问道。连一旁的彭尖也收敛了笑容。

    谢砚清将密信递给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看。”

    苏晚接过,快速浏览,眉梢先是讶异地一挑,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果然来了”的意味。

    密信上赫然写着,近日朝堂之上,以都察院一位御史为首,数名官员联名上奏,参劾镇国公苏擎天(苏晚之父)欺君罔罪!

    参奏的理由匪夷所思,却又直击要害——指控镇国公府狸猫换太子,以他人假冒嫡女苏晚嫁入东宫!

    奏折中言辞凿凿:京城人尽皆知,镇国公嫡女苏晚自幼体弱多病,是出了名的药罐子,手无缚鸡之力,性情温婉怯懦。如此一个深闺弱质,如何能在黔州那等险地,不仅协助太子控制疫情,更能于万军之中生擒敌酋?此等行径,与昔日那个“病美人”判若云泥,绝非同一人!定是镇国公心怀叵测,暗中调换了人选,以图控制东宫,其心可诛!

    这奏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瞬间激起了千层浪。皇帝虽未立刻表态,但显然已心生疑虑。原本因太子大捷而高涨的声望,此刻竟隐隐有被这“太子妃身份疑云”拖累的趋势!

    “呵,”苏晚轻笑一声,将密信随手丢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我爹狸猫换太子?这罪名扣得可真够大的。看来是有人狗急跳墙,正面扳不倒你,就开始从后院点火了。”

    谢砚清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眉头紧锁:“此事非同小可!欺君之罪,足以让镇国公府万劫不复!也会将孤置于极为被动的境地!”他凝视着苏晚,“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他早已想问,却在此刻被朝堂的攻势推到了不得不面对的位置。

    苏晚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仰起脸,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是谁?殿下不是最清楚了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

    “我是你明媒正娶、拜过天地、有婚书为证的——合、法、夫、妻,苏晚。”

    “至于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她眨了眨眼,“或许是他们口中说的,‘嫁’了你之后,被你‘冲喜’冲好了?又或者,是阎王爷嫌我太闹腾,不肯收,把我扔回来的时候,顺手给我换了副筋骨?”

    她这明显是胡诌的玩笑话,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

    谢砚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听着她这插科打诨的辩解,心中的焦躁莫名平复了几分。他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但此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直觉。

    “牙尖嘴利。”他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准备一下,明日照常启程返京。孤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京城方向。

    这场仗,从边疆烧到了朝堂,从明枪转为了暗箭。

    而他和苏晚,已然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返京之路,注定不会太平。

    苏晚嘴上虽然插科打诨,将朝堂的参劾视为笑话,但当谢砚清转身去安排具体事宜,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黔州城逐渐恢复的生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

    父亲……苏擎天。

    原主的记忆如同尘封的画卷,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那个被称为镇国公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总是锁着深深的川字纹,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他对原主这个嫡女,要求极为严苛,不苟言笑,甚至可称得上严峻。记忆中,原主在他面前总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努力想做到最好以换取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却往往只得来更严厉的训斥和失望的目光。

    那样一个洞察秋毫、在朝堂沉浮多年的老将,一个对原主性情习惯了如指掌的严父……他真的会看不出如今的“苏晚”早已换了内核吗?

    他会相信“冲喜”这种无稽之谈?还是会像那些御史一样,怀疑眼前这个杀伐果决、言行无忌的女人,根本不是他那个柔弱温顺的女儿?

    这个念头让苏晚心底生出一丝罕见的、名为“不确定”的情绪。她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不改色,可以戏弄太子游刃有余,但对于这种基于血脉亲情的、最直接的审视,她竟有些没底。

    若他看出破绽,当众揭穿……那欺君之罪便是铁证如山!不仅她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会连累整个镇国公府,甚至会成为攻击谢砚清最致命的武器。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死,更不想连累无辜(尽管原主的家族对她而言也近乎“无辜”)。

    这具身体是苏晚的,记忆是苏晚的,可灵魂终究是我的。

    我真的能骗过那位看似冷漠、实则可能对女儿有着独特关注方式的父亲吗?

    一丝忧虑,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她知道,返京之后,除了要面对朝堂的明枪暗箭,还要面对一场来自“父亲”的、关乎她真实身份的严峻考验。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不确定强行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他看出什么,只要我咬死不承认,只要谢砚清……

    想到谢砚清,她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那个男人,看似被她搅得无可奈何,但在大是大非和关键时刻,他似乎……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至少目前是。

    看来,回京之后,得好好“笼络”一下这位太子殿下才行。

    苏晚眼中重新闪烁起锐利的光芒,那点忧虑被更强烈的斗志取代。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扳倒我?

    做梦!启程返京的这一日,天光未亮,黔州城却早已苏醒。只是这一次,唤醒城市的不是往日灾后的死寂或恐慌,而是另一种沉甸甸、却又饱含热度的情绪。

    当谢砚清与苏晚的车驾在侍卫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临时官署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风浪的两人都为之动容,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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