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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勾栏...咳...
闲来无事,炼丹!!!
秦枫又没日没夜的练了两天。
有系统咋了,系统又不是万能的。
该努力的时候,该加把劲的时候,那也是不能松懈的。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炉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了护教大阵传来的波动。
这个节骨眼上,应该没有人回来长生教吧?
秦枫闭上双眸,神识铺散而去。
风雪飘舞,马蹄声不断。
寒风中,一面面黑色鎏金绘麒麟拥簇秦字的军旗被吹得飒飒作响。
行进的队伍,赤色的甲胄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分外显眼。
“哦吼?便宜老爹来了?”
秦枫撕裂空间,转眼来到赤骑大军的上空。
“爹,大雪都要封山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有什么事情,让人来喊我一声不就行了?”
秦枫缓缓飘下。
一身虎面流云甲和黑色狐裘披风的秦天海面色显得有些苍凉。
嘴唇蠕动间,如鲠在喉。
秦枫眉间一挑:“出什么事情了 ?”
“你们直接进山,我会让人在山门候着你们。”
“是,殿下!”
秦枫再度撕裂空间,带着自己便宜老爹返回了浩气楼。
刚一落定。
正好慕月瑶来一楼取点东西。
“宝儿~~~”
她一脸妩媚撩拨的跑过去。
可转眼就看到了一身甲胄的秦王爷。
她当即羞红了脸,规规矩矩的行礼道:“王爷。”
若是以前秦天海早就喜笑颜开,自家儿媳妇嘛,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自然是格外亲昵。
但是今日的秦天海眉头紧锁,只硬挤出个笑容:“月瑶啊,我和枫儿有些事情要谈。”
“好的王爷,我去沏茶。”
秦天海负手而立:“不用,你打小就怕冷,快回去吧,我们爷俩自己就行。”
慕月瑶也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她自小在王府长大,又得王妃谆谆教导。
却从来没有看到王爷如此愁眉苦脸的样子。
慕月瑶看着父子二人上楼的身影,不由得惊疑起来。
出什么大事了?
来到一间闲置的书房。
秦枫帮着便宜老爹脱去甲胄。
“爹啊,您来我这里,还有披肩戴胄的啊。”
秦天海坐到木椅上,久久没有回话。
旋即从袖口中掏出三封书信。
“陛下的旧疾复发,恐怕将不久于人世。”
秦枫的脸上只流露出一丝的惊讶,然后就煮上茶叹了口气道:
“爹啊,妖族的事情,您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乾阳皇能如此病重,我还是真没想到。”
秦枫对乾阳皇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准确的来说。
秦枫对整个封建王朝的制度,都没有什么感情。
他虽然是胎穿,但是所有的记忆早在三岁的时候就彻底苏醒。
怎么可能对君权至上的封建王朝有感情。
但是秦天海不一样。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乾阳皇初登基时,他是从龙之臣。
君臣际遇二十多年,其感情非常人所能理解。
尤其是上次入京后,乾阳皇毫无保留的信任他,想要促使文武结合。
一统江山!
秦天海自从听自己儿子提过妖族的事情后。
他就常常一个人想以前的事情。
昔日,他们皆是青春年少,如今两鬓斑白,却已被时代抛弃。
“枫儿,你跟我说个实话,到底能不能救?”
秦枫斟满茶杯,炭火烧灼,茶壶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看到秦枫摇头后,秦天海嘴中喷涌出白雾,鬓角的青筋暴起。
“这是陛下送来的三封书信,你自己看看吧。”
秦枫轻点了一下桌子。
三个信封缓缓飘在空中,信纸飞出竖向平铺在秦枫面前。
第一封是写给秦天海的,大都是说以前的风流往事,最后才提及到身体的情况。
秦枫蹙起眉头。
距离灵爆还有两月有余,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病入膏肓啊。
看信中所写,感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那些轮回种子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若是乾阳皇现在死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吧?
就算能找到新的躯体重新寄生,那肯定也不如有国运加持的身体好啊。
搞不太懂...
第二封是给盼盼的,倒是一点没提病情的事情,字里行间都是宠溺的询问和惦念。
第三封才是给他秦枫的,写了足足七页。
大致的内容,就是希望秦枫无论如何也要带着盼盼回京都一趟。
这完全不算旨意,就是一种恳切的请求,而且已经大有托孤的意味...
从笔迹上来看,确为乾阳皇自己亲手所写。
而且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笔锋,尽显病态。
秦枫打了个响指,盼盼那封书信直接被灵气包裹着飞向窗外。
父子二人,纷纷看向窗外的飞雪。
茶壶盖被腾腾的热气吹得叮当作响,白汽缭绕。
“爹,你想去京都吗?”
秦天海将视线收回,落到了烧的通红的炭火上。
久久沉默后。
“按理说是该见一见,但我已无颜面对陛下。”
秦枫啧了一声:“瞧您这话说得,您有没...”
秦天海微微抬手,眉宇间尽显苍凉之色:“枫儿,你不懂,不懂这段君臣际遇。”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使命和故事。”
秦天海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掌心捂着,目光再度投向窗外,仿佛透过漫天飞雪,看到了许多年前的京都。
看到了演武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君王,也看到了自己披甲执锐立誓效忠的模样。
“那时候,陛下刚刚登基,内有权臣掣肘,外有诸国虎视。”
“我们这些人,跟着他,是真刀真枪拼杀过来的。”
“后来,天下承平,他坐稳了江山,我这个手握重兵的藩王,按理说,该是君王心里最大的刺。”
秦天海转过头,看着秦枫,眼中情绪复杂,“如今想来,当年的削藩,陛下从来就没有打算对北地,对我出手,只是把那些不作为吃祖上阴德的藩王扯掉。”
“他信我,一如当年,这份信任,在皇家...太重了。”
秦枫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秦天海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如今,时代变了。仙门出世,灵爆将至,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是另一番景象了。”
“我们这些上了岁数人,都像是被浪潮推到岸边的旧船,看着新的大潮涌来,却再也无力扬帆。”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枫儿!”
“我知道,你对朝廷没什么归属,你对陛下,也谈不上有多少情分。你有你的长生教,有你自己的路要走,这我都明白。”
“但是...就当是替我,还了这份君臣际遇之情。”
“陛下这一生,雄才大略,也孤独得很。”
“到了最后,想见的,无非是至亲骨肉,和最信任的臣子之后。”
秦天海站起身,走到秦枫面前,抬手,似乎想拍拍儿子的肩膀。
最终只是轻轻按了一下:
“带着盼盼,去一趟京都吧。”
“让他看看,他最疼爱的女儿,如今过得很好。”
“让他看看,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俊杰,已经成长为何等参天大树。”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呜咽。
秦枫看着父亲眼中那份深藏的恳切与苍凉。
又瞥了一眼空中那封,乾阳皇亲笔信上歪斜无力的字迹。
“好。”他放下茶杯,声音清晰,“我带盼盼回京都。”
秦枫想给这段即将落幕的时代,画上一个相对体面点的**。
秦天海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宽慰。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好孩子。”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下了楼。
楼下,慕月瑶果然还在不远处等着,手里抱着个暖炉,见他们下来,立刻投来询问的眼神。
秦枫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便送秦天海出了浩气楼。
赤骑军已在山门处安顿。
秦天海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长生教主峰,又看了看阶前长身玉立的儿子,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
“驾!”
马蹄踏碎积雪,黑色麒麟旌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逐渐远去。
慕月瑶抱着火炉依偎在秦枫的怀里。
秦枫抬头望着天空渐盛的雪花。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慕月瑶其实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秦枫也是知道的。
“这词确实应景,不过你就让王爷这么走了?”
秦枫叹了口气:“这种事,当儿子的劝慰不了。”
“我要去京都了,你去不去?”
慕月瑶:“敏敏要照顾江清柠,我怕冷,你带问雪去吧。”
“省得问雪总是觉得自己少吃了似的。”
这时刚巧李问雪练剑回来。
直接剑身一震,风雪忽的就吹到了慕月瑶的脸上。
“阿秋——!”
“你不识好人心!”
李问雪双颊绯红:“让你乱说。”
秦枫无语住了....
气氛全破坏掉了。
老子想装深沉,装高冷都装不起来。
“好了好了,你回自己屋里猫着取暖,你去收拾东西,咱们明日就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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