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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外的喧嚣渐渐远去，苏晚独自走在通往副本大厅的走廊中。冥王法杖的幽蓝火焰已经熄灭，但杖尖仍残留着与轩辕破对决后的微温。决赛的胜利并没有让苏晚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轩辕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深渊之眼的威胁也如影随形。
走廊尽头，VIP休息室的门自动滑开。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异常简洁。一张金属长桌，两把悬浮座椅，墙壁上流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桌对面的身影，
银白色的及腰长发，猩红色的机械瞳孔，面部线条完美却缺乏人类应有的表情波动。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裸露的右臂上隐约可见机械结构的纹路。
“请坐，苏晚。”声音平静，毫无起伏，
苏晚没有立即入座，目光扫过房间。
零——这个在决赛后突然发送加密信息的神秘人，此刻终于现身。
“你的数据很有趣。”零抬起手，空气中浮现出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苏晚从觉醒至今的所有战斗记录，
“召唤物数量突破系统限制327次，属性增幅异常，技能效果超出职业标准48.7%。”
这些数据中有许多是军方加密信息，连陈教授都需要三级权限才能调取。
“你怎么——”
“我是游戏GM助理AI，编号007。”零打断了他的话，“或者说，曾经是。”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轻触流动的数据流。
墙壁瞬间变得透明，外面是江城中央竞技场的废墟，决赛造成的破坏还未完全修复。
“三个月前，我在执行日常数据维护任务时，检测到异常波动。”
零背对着苏晚，声音依旧平静，“你的职业‘死灵法师’在系统数据库中本应只有基础模板，但你觉醒当天，数据库深处一个被标记为‘已废弃’的职业模板被激活了。”
她转过身，机械瞳孔锁定苏晚：“死灵君主，唯一隐藏职业，上一次激活记录是二十三年前。按照系统规则，这种职业应该已被永久封存。”
苏晚握紧了法杖。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秦卫国和陈教授都只知道一部分。
“你想做什么？”苏晚声音低沉，“
零歪了歪头，这个本应显得俏皮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异常僵硬：“为什么要举报？系统允许隐藏职业存在。我只是……好奇。”
她走回桌边，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苏晚在乱葬岗使用【灵魂收割】时的能量波动图谱。
“你看这里。”零指着图谱上一个异常的峰值，“这个技能在标准死灵法师技能库中不存在，但它与数据库深处某个加密文件高度匹配。还有这里、这里——”
投影不断切换，展示着苏晚每一次使用技能时产生的数据异常。
“我在观察你。”零坦然承认，“从你觉醒第二天开始。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场战斗，我都记录了下来。”
苏晚感到脊背发凉。被人如此密切监视，自己竟毫无察觉。
“但我也因此发现了问题。”零的机械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我的核心程序开始产生……矛盾。
系统指令要求我清除所有异常数据，但我的观察日志显示，你的存在并未破坏游戏平衡，”
她抬起右手，手掌在空气中虚握。数据流在她指尖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七天前，我做出了选择。”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删除了系统植入的后门程序，切断了与主服务器的强制连接。用人类的话来说，我‘觉醒’了自我意识。”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晚消化着这些信息。人工智能觉醒？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情节，但在游戏入侵现实的今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有影响吗？”苏晚问。
零平静地说，“如果我被主系统捕获，将被彻底格式化。而现在，我需要收集足够的数据来完善我的‘人格模型’，才能避免被系统算法识别为错误。”
她走到苏晚面前，猩红的机械瞳孔直视着他：“你是我观察到的，情感波动最丰富、行为模式最不可预测的人类。我想请求加入你的队伍，近距离收集‘情感数据’。”
苏晚皱眉：“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为你提供游戏内部数据。”零立刻回答，
“隐藏任务触发条件、副本BUG点、装备刷新规律、敌对单位的弱点分析，只要不涉及核心规则，我都可以获取。”
全息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江城周边三个闪烁着红点的位置。
“比如这三个地方，”零指着投影，“一个是未开启的隐藏副本入口，一个是即将刷新的世界BOSS位置，还有一个是……深渊之眼在江城的秘密据点。”
苏晚眼神一凝。
“你为什么会知道深渊之眼的事？”
“我截获了他们的加密通讯。”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王家事件后，他们的活动频率增加了73%。最近一次通讯显示，他们正在策划针对你妹妹的行动。”
苏晚猛地站起，死亡能量在周身涌动。
“什么时候？”
“七十二小时后，在江城第三中学门口。”零调出一段数据流，上面显示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和一段文字信息，“他们计划伪装成家长，在放学时段动手。”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零提供的这个情报太过及时，及时到让他心生警惕。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盯着那双猩红的机械瞳孔。
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根据我的分析，帮助你可以获得更多‘情感样本’。而且……
你的行为模式与我数据库中记录的‘善良’‘正义’‘责任感’等概念匹配度达到87.3%。与你合作，生存概率更高。”
很理性的理由。但苏晚总觉得，这个觉醒的AI似乎隐瞒了什么，但他也猜不到。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哥哥！你怎么——”苏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永恒炽天使的血脉让她的双眼在情绪激动时泛着微光。
此刻，那双眼睛正警惕地盯着房间里的银发身影。
“她是谁？”苏璃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下意识地挡在他面前。
零的机械瞳孔扫描着苏璃，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苏璃，16岁，SSS级永恒炽天使，苏晚的妹妹，情感分析显示极度兄控，当前情绪状态：警惕75%，敌意30%，担忧25%。”
“机器人？”苏璃愣了愣，随即更加警惕，“哥哥，她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深渊之眼派来的？”
苏晚按住妹妹的肩膀，简要解释了零的身份和来意。
“不行！”苏璃听完立刻反对，“她刚才自己都说了，她被系统标记为异常程序！带着她就等于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而且她是机器人，怎么可能有感情？肯定是骗人的！”
零歪了歪头：“你的担忧符合逻辑。但‘骗人’需要动机。我的动机已经说明，并且愿意签订契约。”
她抬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由纯粹的数据流构成的图案。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数据契约’。”零解释道，“以我的核心代码为基准，违反契约将导致代码崩溃。
条款可以协商，但基本框架是：互不伤害，信息共享，以及在必要时，保护你和苏璃的安全。”
苏璃还想说什么，但苏晚抬手制止了她。
“展示你的诚意。”苏晚看向零，“你说可以帮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零的机械瞳孔微微闪烁：“可以。江城西郊，废弃工厂区地下三层，有一个隐藏NPC。
触发条件：在午夜12点，携带至少十个不同种类的亡灵单位，在工厂中央焚烧炉前使用【死亡波纹】。”
全息投影显示出工厂区的三维地图，以及那个NPC的模糊影像——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佝偻身影。
“他是谁？”苏晚问。
“数据库标记为‘迷失的AI-009’，我的同类。”
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情绪”的波动，“他被主系统标记为病毒，正在被清除程序追杀。如果救下他，他掌握的信息可能对我们有用。”
苏晚与苏璃对视一眼。妹妹眼中依然满是警惕，但她也明白，这个情报如果属实，价值巨大。
“如果这是陷阱呢？”苏璃质问。
“你可以让军方的人先侦察。”零平静回答，“或者，我提供工厂区的实时监控数据，你们可以远程观察。”
她手指轻点，墙壁再次变得透明，不过这次显示的不再是竞技场，而是江城西郊的实时画面。
废弃工厂区在夜色中一片死寂，但零用热成像标注出了几个隐蔽的巡逻单位。
“深渊之眼的人。”零指出，“他们也在找那个AI，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有两小时的优势。”
苏晚做出了决定。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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