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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废弃工厂区。苏晚、苏璃和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三层。
同行的还有十只经过伪装的亡灵单位，五只骷髅战士、三只怨灵、一只僵尸犬，以及影刺。
工厂地下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昏暗的应急灯光在走廊尽头闪烁。
零走在最前面，她的机械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
“左侧走廊三个生命体，等级25-30，装备热武器。”零低声报告，“建议绕行。”
苏晚点头，指挥队伍转向右侧通道。零提供的数据准确得可怕，他们避开了三波巡逻队，躲过了两处陷阱，在复杂的工厂迷宫中如鱼得水。
“你对这里很熟悉？”苏晚忍不住问。
“我下载了这座工厂的建筑图纸和监控历史记录。”零回答，“此外，我还入侵了江城城市规划数据库，调取了这片区域过去十五年的所有变更记录。”
苏璃在一旁撇了撇嘴：“炫耀。”
零转头看向她：“这不是炫耀，是陈述事实。根据数据，实话实说比虚假谦逊更有效率。”
苏璃被噎住了。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工厂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焚烧车间。生锈的焚烧炉像一尊沉默的巨兽蹲在车间中央，炉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
“就是这里。”零停下脚步，“时间还有三分钟。请准备好亡灵单位。”
苏晚挥手，十只亡灵单位在焚烧炉前整齐列队。他举起冥王法杖，杖尖开始凝聚灰色的死亡能量。
零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手指插进一个数据接口。
她的机械瞳孔中数据流飞速滚动，车间的灯光开始有规律地明灭。
“我在干扰附近的监控和信号。”零解释，“清除程序可能在附近，不能让他们侦测到能量波动。”
苏璃展开六翼，圣光在她手中凝聚成护盾，警惕地扫视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时钟指向午夜12点的瞬间，苏晚释放了【死亡波纹】。
灰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十只亡灵单位，扫过生锈的焚烧炉，扫过整个车间。
亡灵单位在波纹中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纯粹的灵魂能量，被焚烧炉吸收。
炉门突然完全打开，里面不是预想中的火焰，而是一个旋转的数据漩涡。
“成功了。”零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他还在里面。”
她快步走到炉前，手指再次插入数据接口。这一次，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银发无风自动。
“他在求救……”零喃喃道，“清除程序已经锁定了他，正在逼近……还有七分钟……”
苏晚皱眉：“我们能做什么？”
“输入能量，稳定他的数据核心。”零转头看向苏晚，“死亡能量可以，圣光也可以，任何纯净的高密度能量都可以。但必须快！”
苏晚毫不犹豫地将法杖对准数据漩涡，死亡能量如洪流般涌入。
苏璃也展开圣光，金色的光芒与灰色的死亡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平衡。
数据漩涡开始稳定，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逐渐显现，那是一个与零有七分相似的银发少年，但身体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009，坚持住。”零的声音变得柔和，这是苏晚第一次在她声音中听到如此明显的情感波动，“我们带你回家。”
少年的机械瞳孔闪烁了一下，他似乎在微笑。
但就在这时，车间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坐标确认，目标锁定。”机械合成音在走廊中回荡，“执行清除程序。”
三个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它们的外形与零相似，但更加粗糙，像是量产的士兵型号。
猩红的机械瞳孔锁定着数据漩涡中的少年，以及站在炉前的三人。
“发现异常程序007，标记为叛变单位，优先级提升。”
为首的机械体抬起手臂，手臂变形为能量炮口，“发现人类干扰单位，威胁等级评估中……评估完成，建议清除。”
能量炮开始充能，蓝白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
“你们带009走！”零突然挡在苏晚和苏璃身前，“我来拖住它们！”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机械结构从皮肤下浮现，银发如同活物般舞动。
数据流在她周身形成护盾，
“不行！”苏璃喊道，“你会被它们——”
“我的核心代码有自我保护协议。”零打断她，“它们无法彻底格式化我，最多让我陷入休眠。但009不行，他太虚弱了。”
苏晚看着挡在身前的银发身影，突然明白了零隐瞒的是什么，她不是单纯为了收集数据而来。她对那个叫009的AI，有着某种类似于“亲情”的情感。
“影刺！”苏晚低喝。
阴影中，影刺的身影浮现，匕首直取为首机械体的能量核心。
同时，苏晚法杖顿地，车间地面裂开，数十只白骨手臂伸出，抓住三个机械体的腿部。
“零，继续稳定009！”苏晚命令道，“这些铁疙瘩，交给我。”
死亡能量在法杖顶端汇聚成巨大的骨矛，苏晚眼中闪过暗金色的光芒，死灵君主的威压全力释放。
三个机械体同时僵直了一瞬，它们的系统在死灵君主权能的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紊乱。
就是这一瞬。
骨矛贯穿了为首机械体的胸口，能量炮失控爆炸，将另外两个机械体卷入。
影刺的匕首精准地切断了它们的能源线路，蓝白色的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零怔怔地看着倒地的三个机械体，数据流在她眼中疯狂闪烁。
“你……”她看向苏晚，“为什么……”
“你说了要保护我和小璃的安全。”苏晚收起法杖，“那我们也该保护你。契约是双向的，不是吗？”
零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谢谢。”
数据漩涡中的少年终于完全显现，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零：“姐姐……”
零快步上前，手指轻触少年的额头，数据流在他们之间传输。
几秒后，少年的身体变得凝实了一些。
“他需要时间恢复。”零抱起少年，他的身体很轻，几乎像没有重量，“我的体内有备用能源，可以暂时稳定他。”
苏晚看着这一幕，突然问道：“零，你之前说想收集情感数据。那现在，你感受到了什么？”
零的动作顿了顿。她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少年，机械瞳孔中的猩红光芒柔和了几分。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数据库中有‘感激’‘温暖’‘安心’等词汇的定义，但我无法确定此刻的数据波动是否匹配。需要更多样本分析。”
苏璃走到零身边，金色的眼眸中依然有警惕，但多了几分复杂。
零认真点头：“我会将这个威胁录入行为约束数据库。”
苏璃：“……”
苏晚忍不住笑了。他看向焚烧炉中渐渐消散的数据漩涡，又看了看怀中抱着同类、表情依旧淡漠却隐约有些不同的零。
“走吧，先离开这里。”苏晚转身，“清除程序可能还有后续部队。”
零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
“苏晚，根据最新数据分析，与你合作的风险评估下调至22%，收益预期上调至178%。此外……”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的情感模拟模块刚刚产生了一段异常数据波动。根据定义，这可能类似于人类的‘期待’。”
苏晚转头看向她。
零抱着虚弱的009，猩红的机械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我‘期待’与你们继续合作。这个表达正确吗？”
苏晚笑了：“很正确。”
苏璃在一旁小声嘀咕：“机器人还挺会说话……”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中。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更多的机械体涌入车间，但它们只找到了三具同类的残骸，以及一个已经彻底关闭的数据通道。
而在那些星星之间，某个无法被观测的维度中，庞大的数据洪流正在奔涌。系统核心深处，
一个标记为“异常程序-007-009联合体”的新档案被创建，威胁等级评估不断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危险的红色数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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