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 第151章 秋深家事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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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们回来啦!”

    陈大山沉稳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紧接着是陈小河略显雀跃的补充:“收获不少呢!”伴随着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吱呀声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陈母正在堂屋里给醒得早的老大石头穿衣裳,闻声赶忙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望去。只见晨雾还未散尽的院子里,陈大山和陈小河推着一辆装满新柴的双轮推车,车辕上还横着两根碗口粗的枯木。苏小音和苏小清跟在后面,各自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眉眼间却都是满足的笑意。

    “哎,回来就好!”陈母扬声应着,麻利地给石头套上最后一只鞋,“你爹一早就上山挖陷阱、下套子去了,说是看看能不能逮着点野物给家里添补。你们赶紧洗洗手脸,松快松快。小音,小清,你俩来看会儿孩子,我去灶上张罗午饭。”

    “娘,您歇着,午饭我和小清来做。”苏小音一边放下沉重的背篓,一边快步走过来,接过陈母手里还想往地上爬的石头,“我们不累,山上走走还挺舒坦。今天挖了不少野蒜回来,嫩得很,中午炒个野蒜鸡蛋吧?喷香。”

    苏小清也放下背篓,凑过来看了一眼在炕上翻滚的另外三个小家伙,笑道:“再熬个小米粥,贴一圈饼子,就着野蒜炒鸡蛋,保准开胃。娘,您就歇会儿,陪孩子们玩。”

    陈母见两个儿媳精神头确实不错,也不再坚持,顺势在炕沿坐下,揽过蹭过来的小孙女青青:“成,那你们掌勺。野蒜炒鸡蛋好,你爹也爱吃。多放两个蛋,你们也补补。”

    院子那头,陈大山和陈小河已经利索地将新砍的柴火卸下来,抱到西侧新搭的柴火棚里,码放整齐。陈大山直起身,看了看旁边同样堆得满满的干草料棚——那是为家里的老黄牛和两只羊预备的过冬口粮,夏日里晒的干草、秋天收的豆秸和玉米秆,已经堆积如山,足够牲畜们安然度过寒冬了。他心下稍安,对正在拍打身上草屑的陈小河道:“下午要是得空,咱俩再去一趟北坡,那边枯枝多,再砍一车回来。柴火这东西,多多益善。”

    陈小河点头:“行啊,哥。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河边把鱼篓下了,看能不能弄几条鱼回来,晚上熬汤喝。这天儿说冷就冷,喝点鱼汤暖和。”

    正说着话,院门又被推开,是陈父回来了。他肩上扛着把短镐,背篓里装着些新采的蘑菇和几把认得的草药,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爹,陷阱下好了?”陈大山问。

    “嗯,挖了三个,下了套索。就在后山獾子常走的道边上。晚半晌我再去遛遛看。”陈父放下东西,掸了掸土,看向院子里新添的柴火和两个儿媳背回来的满当当的背篓,脸上露出笑意,“你们这趟也没少弄啊。”

    午饭简单却丰盛。金黄的野蒜炒鸡蛋香气扑鼻,油汪汪地盛了一大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泛着油皮;杂粮饼子贴得焦黄。一家子围坐,吃得格外香甜。陈父特意多夹了一筷子野蒜鸡蛋,嚼得啧啧有声:“嗯!就是这个山野味儿,地道!”

    吃完饭,陈大山和陈小河没歇晌,一个推起空了的推车,一个拎起修补好的鱼篓和一小袋麸皮饵料,又出了门。陈母原本想收拾碗筷,却被苏小音苏小清催着去歇午觉:“娘,您看孩子都行,这点碗筷我们来。” 陈母拗不过,见四个孙儿吃饱了正在炕上玩布老虎,便也依了。

    姐妹俩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灶台,又把早上背回来的蘑菇仔细挑拣了一遍,将品相好的摊在竹筛里,放到日头最好的地方晾晒。那些挖回来的草药,也按着陈父说的,分门别类铺在屋檐下的阴凉通风处阴干。

    等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微微偏西。陈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挎上个小篮子,对正在堂屋里看孩子的姐妹俩低声道:“我去村东头老王家一趟,给他家儿媳妇下奶。当初你们坐月子时,人家提了十六个鸡蛋来。这回他家添丁,咱们得回礼。”

    苏小音忙道:“娘,那鸡蛋我去拿,给您装篮子里。回一样的是不是不太好?咱家鸡蛋多,要不……多拿几个?”

    陈母想了想:“那就装二十个吧,凑个整数,好看些。再捡几个咱们晒的、品相好的大红枣放进去,补气血。”

    “哎,好。”苏小清应着,去仓房装了二十个红皮鸡蛋,又抓了一大把晒得干透的红枣,用干净的红纸垫在篮子里,整整齐齐码好,递给陈母。

    陈母提着篮子走了。堂屋里,四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渐渐有了困意,开始揉眼睛。苏小音和苏小清赶紧打来温水给他们擦脸洗手,脱了外衣,放进被窝。也许是上午玩累了,也许是母亲的气息令人安心,不过片刻,四个小脑袋便挨在一起,沉沉睡去,发出细细甜甜的鼾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村民的吆喝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姐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口气。

    “趁他们睡着,咱们抓紧时间。”苏小音压低声音,从炕柜里小心地取出那个用软布包裹的绣绷。绣绷上,那幅“观音像”的底稿早已用细炭笔勾勒得清清楚楚,线条流畅,宝相庄严。旁边分格放着的彩线、金线、银线,在光线下泛着柔和而华美的光泽。

    两人在窗下光线最好的地方坐下,各自拿起细针,穿好丝线。苏小音负责观音的面容和衣袂的飘逸部分,需用最细的针和最柔和的过渡色;苏小清则专攻莲座、净瓶和背景的祥云瑞草,可以多用些鲜亮的颜色和金线点缀。

    一旦开始,两人便全神贯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褪去了。针尖起落,细微的“沙沙”声,她们太投入了,连院子里什么时候又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陈母低声和陈父交谈的声音,都未曾察觉。

    陈母从老王家回来,在院门口遇到了背着空背篓、手里拎着两只灰扑扑野兔(显然是新逮的)的陈父。两人一同进了院子,陈母本想去堂屋看看孩子,却从敞开的窗户瞥见两个儿媳专心致志飞针走线的侧影。

    陈母立刻收住了脚步,对陈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窗户里面,又摆了摆手。陈父会意,也放轻了手脚,将野兔拎到灶房旁边处理,免得惊扰。

    陈母轻轻放下篮子,想了想,重新背起上午用过的背篓,又拿上了镰刀。她走到陈父身边,用气音道:“孩子睡得香,她俩绣得入神,咱别吵着。猪草还没打够,趁天光还好,你跟我一道,再去割些回来?多备点,心里踏实。”

    陈父看了一眼安静的堂屋,点了点头,无声地拿起另一把镰刀和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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