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反派的自我修养无终城的甜腻糖精味还没散干净,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老旧电视机换台一样。
“滋啦”一声雪花屏,瞬间切换到了一片荒凉的灰白世界。
这里是「数据废墟」。
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无数漂浮的、破碎的代码流,像是一条条死去的荧光鱼,在黑暗中散发着腐朽的蓝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硅片味和陈旧的霉味,吸一口进去,肺管子都像是被塞了一把铁锈。
“这就是所谓的后台?”
白无双一脚踢飞一块悬浮的乱码石碑,嫌弃地用袖掩住口鼻,“这也太破了,比我家狐狸洞的下水道还难闻。”
顾云澈手里的折扇倒是摇得欢快,只是扇面边缘隐隐泛着金光,显然是在戒备状态。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扫视着周围扭曲的空间结构:“不是破,是被吞噬。你看那些悬浮的碎片,全是之前被时弦吃掉的世界残渣。”
就在这时,一堆废弃的服务器机柜后面,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个少年,或者说,半个少年。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由无数蓝色的数据流拼凑而成的,脸还是零七安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但左半边身子正在不断地崩解、重组,看着跟信号不良似的。
“哟,各位老铁,别来无恙啊。”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不存在的狗尾巴草,两手一摊,身体因为信号不稳而时不时卡顿一下。
“没想到吧?你零七安大爷又胡汉三回来了!”
“零七安?”花清灵怀里的小墨沉渊动了动,小手揉了揉眼睛,似乎对这个声音有点印象。
“哎哟,小魔尊也在呢?”
零七安的数据流身体“滋啦”一下闪到众人面前,动作快得像个BUG,他围着墨沉渊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还搞起了养成系?”
“少贫嘴。”顾云澈折扇一收,敲在零七安的数据脑袋上,“你现在算什么东西?幽灵?还是病毒?”
“啧,没礼貌。”
零七安翻了个白眼,身体瞬间化作一串复杂的代码流,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成人形,只是这次手里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虚拟咖啡?
他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咖啡,脸上露出一种看透红尘的沧桑,虽然这张脸看起来只有十七岁:“我现在是‘剧情修补员’,专门负责给那个疯婆子擦屁股的。简单来说,我就是个被招安的反派。”
“时弦到底想要什么?”花清灵冷冷地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的手术刀。
零七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她不是神,也不是魔。她是个‘捕食者’。”
零七安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靠‘情绪波动’为食。尤其是绝望、背叛、痛苦、撕裂……越是刻骨铭心的痛苦,对她来说就是越顶级的珍馐美味。你们之前在无终城越反抗,她吃得越开心。”
众人心里猛地一沉。
“所以,”零七安摊开手,那半透明的手掌里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进度条,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飙升。
“她现在很饿,而且是饿得想吃人的那种。如果不给她喂点‘料’,我们都得变成她的下午茶。”
“喂料?喂什么料?把你切了喂吗?”白无双挑眉,一脸的不爽。
“不需要真死,只需要‘演’。”零七安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数据流突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此时外界的视角——
只见无终城的上空,一只巨大的、由黑色雾气构成的眼睛正缓缓睁开,贪婪地注视着下方。
那是时弦的窥视。
“她需要一场高潮戏。”
零七安摸着下巴,眼神在花清灵和墨沉渊之间来回扫视,像个挑剔的导演。
“一场至亲至爱之人反目成仇、血溅当场的大戏。痛苦值爆表的那种。”
花清灵和墨沉渊对视了一眼。
小墨沉渊虽然还是孩童模样,但那双黑眸深处,隐隐有暗红的魔气在翻涌。
他似乎恢复了一些记忆,抿着唇,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是说,让我杀了他?”花清灵挑眉。
“或者他杀了你。”零七安耸肩,“随便,只要够惨,够痛,能骗过天道的那个傻X判定机制就行。”
空气沉默了三秒。
花清灵突然笑了,那笑容又野又飒,像是一朵在悬崖边盛开的彼岸花。
她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剑锋在数据废墟的蓝光下闪着寒芒。
“演这种戏,我是专业的。”
她转头看向墨沉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陌生,“小兔崽子,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吗?”
墨沉渊抬起头,小手缓缓握紧了那把漆黑的魔剑“无妄”。剑身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记得。”小家伙的声音还带着奶音,却透着一股令人牙酸的寒意,“挡路者,杀。”
“好!”
花清灵一声娇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剑尖直指墨沉渊的咽喉!
这一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看起来是真的要把这小身板捅个对穿。
而墨沉渊竟然不躲不闪,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魔气,黑色的剑芒暴涨三尺,迎着花清灵的剑锋就劈了下去!
“当——!!”
双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就在两把剑即将触碰的瞬间,花清灵的身形在空中极其诡异地一扭,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主动迎向了墨沉渊的剑尖——不,是迎向了魔剑旁边的空隙。
但墨沉渊的手,突然“滑”了一下。
真的是手滑。
就像是小孩子握不住笔那样,那把势不可挡的魔剑在刺入花清灵心口偏左半寸的地方时,剑尖猛地一偏,擦着她的肋骨滑了过去,带出一串血珠。
“噗嗤。”
剑身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花清灵配合地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却在倒下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对着墨沉渊眨了一下。
墨沉渊小脸煞白,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花清灵,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卡!这条过了吗?”
白无双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鼓掌。
“哎哟,这血包用的,真逼真。不过小魔尊,你这‘手滑’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专业点行不行?”
零七安却没笑,他盯着头顶那只巨大的黑眼,紧张得数据身体都在闪烁:“别废话!痛苦值……痛苦值在上升!但还不够!时弦那个贱人很挑剔,她要的是‘悔恨’和‘绝望’,不是这种过家家!”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花清灵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墨沉渊的剑气,而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生物锁定的恐惧感。
“啧,看来演技还是太浮夸了。”
一个清冷慵懒的女声突然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荡灵魂。
紧接着,数据废墟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黑色的羽毛伴着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道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走出。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繁复的黑红交织的古装,裙摆拖曳在虚空中,仿佛踩着众人的心跳行走。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竟然和倒在地上的花清灵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唇形,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
她的左眼。
她的左眼眶里,嵌着的不是人类的眼珠,而是一颗鲜红欲滴、还在缓缓转动的红色瞳孔。
那瞳孔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海和怨念,仅仅是被它扫过一眼,就让人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那是洛神灵的红瞳!
“时弦……”顾云澈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至极的神色。
假花清灵——也就是时弦,缓缓飘落在地,赤足踩在尖锐的数据碎片上,却仿佛踩在云端。
她微微歪着头,那只鲜红的左眼死死盯着地上的真花清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妹妹,演了这么久,累不累?”
她的声音和花清灵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空灵,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地上花清灵的下巴,那只鲜红的左眼突然旋转加速,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你的痛苦太假了,我不爱吃。”
时弦笑得温柔又恐怖,手指缓缓下移,指尖凝聚出一根尖锐的骨刺,抵在了花清灵的颈动脉上。
“不如……来点真的?”
“比如,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是怎么因为你而死的?”
墨沉渊看到时弦的瞬间,身体猛地僵硬,小脸上血色尽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梦魇。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完全不像孩童的嘶吼:
“……时、弦!”
“哎呀,小渊也在呢。”
时弦转过头,那只红瞳里闪过一丝戏谑,就像是看着一只有趣的宠物。
“别急,等姐姐处理完这个赝品,就来陪你玩‘剥皮抽筋’的游戏,好不好?”
就在骨刺即将刺入花清灵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
“谁是赝品?你全家都是赝品!”
原本应该“重伤倒地”的花清灵,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一弹,一包特制的、足以迷倒大象的“特制痒痒粉”混合着她的精血,直接炸开在时弦的脸上!
“阿嚏——!”
即使是高冷如时弦,也没防住这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手一抖,骨刺偏了几分。
“动手!!”花清灵一声暴喝。
早就蓄势待发的白无双九条狐尾瞬间暴涨,像是九根擎天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四面八方狠狠抽向时弦!
“去你妈的双生花!本公子最讨厌撞衫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