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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诊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像是把腐烂的玫瑰花塞进了消毒水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花清灵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大理石诊台上。
周围不是牢房,而是一间极其诡异的医馆。
说它诡异,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对称”的。
天花板是镜子,地板是镜子,墙壁是镜子,甚至连药柜都是两面巨大的铜镜相对而立。
无数个“花清灵”在镜子里大眼瞪小眼,有的倒立,有的左右反转,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醒了?那就开工吧。”
那个清冷慵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每一面镜子都在说话。
时弦就坐在正对面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寒气的“茶”。
那只猩红的洛神灵左眼正滴溜溜地转着,隔着层层镜面,贪婪地盯着花清灵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
“这是哪儿?你家装修队是搞批发的吗?全用镜子,也不怕照得自己现原形?”
花清灵跳下诊台,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嘴上一点不饶人。
时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一弹。
“哗啦——”
一面镜子突然像水幕一样波动起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肚子被剖开的“病人”被两只纸扎人抬了出来,重重地扔在花清灵脚边。
那人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眼神涣散,胸口的伤口里甚至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这里是「镜像医馆」。”时弦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病人,都是因为‘痛苦’而死的冤魂。你的任务,就是治好他们。”
“治不好呢?”花清灵挑眉,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濒死的病人。
“治不好,你就成为下一味药引。”
时弦优雅地喝了一口茶,那红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治好了……他们就会成为我最忠诚的傀儡。开始吧,我的‘好妹妹’。”
花清灵看着地上的病人,又看了看镜子里无数个时弦那张令人火大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行啊,治病嘛,我是专业的。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治病的时候喜欢搞点‘辅助治疗’,你不介意吧?”
时弦冷哼一声,并不在意一只蝼蚁的挣扎:“只要能产出痛苦,随你折腾。”
花清灵还真就一本正经地开始“治病”了。
她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套银针。
那银针在镜面的折射下,闪着森森寒光,细如牛毛,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别动哦,动了针断在肉里,我可不负责。”
花清灵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她并没有按照常规穴位下针,而是专门挑那些痛觉神经最敏感、却又不致命的地方扎。
更绝的是,每扎一针,她就极其隐蔽地弹出一丝极细的灵力,顺着银针钻进病人的脑海。
这不是治疗,这是——深度催眠+脑内植入。
地上的病人原本还在惨叫,几针下去,突然浑身一抽搐,眼神从涣散变得直勾勾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
“好了,下一个。”花清灵拍拍手,像是刚扔完垃圾。
时弦原本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只红瞳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直到她看到那个被治好的病人站起来时。
那病人不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原本狰狞的表情都变得……肃穆?
“感觉如何?”时弦问。
病人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时弦,突然张开嘴,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朝堂上奏报:
“时弦!表面高冷女神,实则睡觉磨牙打呼噜!上次偷吃顾云澈的糕点还赖给狗!”
时弦:“?”
花清灵忍着笑,又是一针扎在另一个刚抬进来的病人身上:“哎呀,这位病人的症状是‘健忘’,我帮他回忆一下。你说,时弦还有什么黑料?”
第二个病人猛地坐起来,眼神空洞却坚定,指着时弦的鼻子就开始喷口水:
“她左脚的小脚趾甲是灰色的!她怕蟑螂!上次被一只南方大蟑螂吓得跳上房梁,挂了半个时辰!”
时弦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捏碎了。
花清灵手里的银针舞得飞快,像是在弹钢琴,每一针落下,就有一个“傀儡”觉醒,加入这场盛大的“吐槽大会”。
“她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因为垫了八层胸垫!”
“她其实是个路痴,在自家后花园都能迷路三天!”
“她暗恋……唔!”
花清灵一针把这个差点爆出猛料的病人扎哑了,转头看向时弦,一脸无辜地摊手:“哎呀,时弦大姐,看来你的病人们不仅身体有病,这心里的‘阴暗面’也不少啊。我这针灸,主打一个‘敞开心扉,真诚交流’。”
时弦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那只洛神灵的红瞳疯狂旋转,周围的镜子因为承受不住她的怒气,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花、清、灵!”
时弦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你在找死!”
“轰——!!”
时弦甚至没动手,只是一个眼神,医馆的穹顶瞬间炸开。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无数燃烧着黑色业火的陨石从天而降,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直直地砸向花清灵和那些正在“爆料”的病人。
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能焚烧灵魂的“天火”!
镜面医馆瞬间变成了火海,周围的镜子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花清灵脸色一变,这次是真的玩脱了。她能坑人,但坑不了天火啊!
就在那团黑火即将把她吞没的瞬间——
一只冰冷、苍白的手突然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拽入一个坚硬却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
“闭眼。”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狂气。
是墨沉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周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像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面对铺天盖地砸下来的天火,墨沉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张开嘴,那些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黑色天火,竟然像是被吸尘器吸住了一样,化作一道道火龙,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嘴里!
“咕噜。”
墨沉渊喉结滚动,竟然把天火……吞了?
不仅吞了,他还像吃了一口辣椒一样,虽然被呛到了,嘴角溢出一丝漆黑的血迹,但那双暗红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他随意地抬手,用拇指擦去嘴角那抹刺眼的黑血,原本清冷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邪肆狂狷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对天道的蔑视,带着对时弦的挑衅,还有一丝护食的凶狠。
他看着半空中目瞪口呆的时弦,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个空间:
“你的火,不够烫。”
“再来点?不够塞牙缝的。”
时弦那只红瞳猛地收缩成针状,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忌惮的神色。
“黑暗吞噬……你竟然觉醒了‘吞天’体质?!”
墨沉渊没理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愣的花清灵,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吃饭?”
花清灵回过神,看着嘴角还挂着黑血、却帅得人神共愤的墨沉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帮他擦掉血迹:
“帅是帅,就是吃相难看了点,嘴都黑了,像偷吃了墨鱼汁。”
“那你要不要尝尝?”
墨沉渊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墨鱼汁……也是甜的。”
“滚犊子!”花清灵脸红地推了他一把,却被他抓得更紧。
而此时,被无视的时弦终于爆发了。
她那只红瞳突然流出了一行血泪,整个人悬浮在半空,黑红的裙摆无风自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苦情戏……”
时弦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冤魂在尖叫。
“那就让整个世界,都变成我的医馆吧!”
“所有人,都给我——剖心!”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地面裂开,无数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抓向众人的脚踝。
而那些之前被花清灵治好的病人,此刻也突然倒戈,双眼翻白,嘴里发出整齐划一的诡异笑声:
“嘻嘻嘻……留下来……永远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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