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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沉眼神一闪,皇帝可不是草包,她早知道陛下会猜到。苏沉沉再次站起身,撩起衣摆再次跪下。
这次可以说是她跪得最真心实意的一次了。
脸色也没有了平日里装出来的模样,只是平静的对上女帝的双眼:
“陛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我抱有敌意的太女登上皇位的,太女的确是我干的,但别的皇女,我并没有干涉。”
其实太女的事情这么顺理成章,最重要的一环还是女帝亲自布局的。
那就是元知亭,女帝和太女忌惮安平侯府,给元知亭下了绝子丹。
这件事帝王家知道,可外人不知道啊。
这就导致,元知亭进了太子后院两年也没有动静。
顺理成章的,以后几年太子后院都没有动静,也非常合情合理。
简直就是神助攻。
女帝看着苏沉沉,沉默一会,还想问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是她下的手。
却最后也没有问出来,是不是早有了答案,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自古成王败寇,是她技不如人,现在的王朝根本就离不开这个人。
女帝移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朕只是想说,你赢了。”
苏沉沉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苏沉沉,朕把江山交给你的女儿,你答应朕一件事。”女帝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陛下请讲。”
“善待千晏,辅佐新帝。”
“臣答应。”苏沉沉磕了三个头,比任何一次都认真,毕竟人都让自己给弄死了,给老祖宗磕一个,也不为过。
女帝闭上眼睛,摆了摆手。“退下吧。”
苏沉沉站起身,退出了寝宫。
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做皇帝太累了,要操的心太多,她只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三个月后,女帝驾崩
那天夜里众人睡得正熟,突然整个京城响起了钟声。
声音浑厚,绵延万里,整整响了九下,帝薨了。
苏沉沉快速穿好衣服,出了宋听澜的院子,就在大门口看到两眼通红的萧千晏,以及身后被侍卫抱着的苏昭。
她到宫里的时候皇君和众皇子皇女已经哭成了一片。
太子萧云湘跪在床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压抑。
苏沉沉走过去,在萧云湘旁边跪下,带着苏昭和萧千晏磕了三个头。
女帝的遗诏,是早就拟好的。
大女官站在灵堂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声音带着哭腔。
“奉天承运,皇帝遗诏曰:朕承天命,抚御寰区,二十有二载。今朕病笃,恐将不起。皇太孙萧昭,聪慧仁孝,堪承大统。着即皇帝位,改元永和。摄政王苏沉沉,辅佐朝政,统御百官。钦此。”
圣旨念完,灵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让五岁的外孙登基为帝?
苏沉沉为摄政权???那这天下不都是苏家的了吗?
这遗诏是真的还是假的?
众人心里百转,却没人敢出声质疑,因为都知道,这遗诏是真的。
苏沉沉未来会成为这大雍朝最有话语权的人,谁敢得罪她啊,不是找死呢吗?
苏沉沉收起圣旨,走到了最前面跪着的萧云湘面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殿下,还请节哀。”
萧云湘看着那只手,半天没有动。
她知道苏沉沉厉害,却没想到这般厉害。
萧云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
自古成王败寇,她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萧云湘慢慢抬起手,握上面前的手,慢慢站起来:“好~~”
丧仪持续了七天,苏沉沉全程参与,没有缺席一天。
第七天,新帝登基。
五岁的萧昭穿上了缩小版的龙袍,戴上了沉甸甸的冠冕,被苏沉沉抱着坐上了龙椅。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苏沉沉站在龙椅旁边,一身紫色蟒袍,腰系金带,头戴玉冠,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大臣们。
她的目光从太子萧云湘脸上掠过,萧云湘跪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苏沉沉收回目光,看向殿外。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大殿上,金色的光一直延伸到龙椅下面。
她又低头看了看坐在龙椅上的女儿,萧昭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下面的官员,一脸严肃样。
至于太子?
苏沉沉并没有处理,有自己在朝堂上,足以压着她掀不起大浪。这位,
日后萧昭18岁亲政后,这位便是磨刀石,一帆风顺怎能成长,想要什么还需要自己去拿才行。
她已经给了最好的起跑线,再做好引导,18岁之后就是她的天下了,当然要她自己去守护。
苏沉沉伸手,轻轻握了握女儿的小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从今天起,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算计了。
从今天起,这个国家的命运,由她来掌控。
接下来的日子,苏沉沉以摄政王的身份辅佐幼帝,一手把持朝政。
她把户部交给了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副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更大的棋盘上。
第一件事,清洗朝堂。
太子一系的官员被逐一调离中枢,或明升暗降,或外放地方,或勒令致仕。
手段不算激烈,没有流一滴血,但该走的人一个都没留下。
第二件事,整顿军备。
她从谢聿衡那里了解了谢家军的情况,又通过谢聿衡联络了边关其他几支军队,确保在新旧交替的动荡时期,不会有人趁机作乱。
最好的防守,是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一件事,是试图推行新政。
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在农业、商业、教育、医疗等领域进行铺垫。
五年十年才会初见成效。
随着萧昭的慢慢长大,苏沉沉也开始慢慢把政务交还给女儿。
一个真正合格的辅政者,不是把权力攥在自己手里一辈子,而是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让孩子自己学会走路。
新的时代开始了。
苏沉沉站在苏府最高处的阁楼上,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妻主。”身后传来谢聿衡的声音。
苏沉沉转过身,看着他。
谢聿衡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到她身边,把披风搭在她肩上。
“起风了,回去吧。”
苏沉沉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下阁楼。
院子里,宋听澜正带着苏念和苏昭读书,一大两小坐在廊下,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元知予在旁边的美人榻上晒太阳,怀里抱着小儿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孩子扇扇子。
温书昀在药房里捣药,药香从窗户飘出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萧千晏不在,他今天进宫了,萧昭登基之后,他被册封为靖安亲王,是皇家唯一有封号的皇子,经常进宫陪伴女儿。
苏沉沉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院子人和满院子的烟火气,就笑了。
从刚来这个世界时的一无所有,到如今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她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完)
年少立志三千里,踌躇百步无寸功,转眼高堂已白发,儿女蹒跚学堂中,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写到此处,诸位,不需悲伤,我们心中的中年是沧桑不诉、锋芒不露、锐气不减,拼尽一身寡也要与这岁月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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