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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登基那年,五岁。她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整个人便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大人一样。
苏沉沉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奏折,念给百官听。
五岁的小皇帝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官话,但她知道娘亲在替她做事,娘亲不会害她。
退朝后,萧昭从龙椅上滑下来,走到母亲面前,忍不住打起哈欠。
苏沉沉弯腰把她抱起来,萧昭搂着她的脖子,把头靠在肩上,眼睛就闭上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准备上朝,五岁的孩子哪里受得了。
苏沉沉心疼,但规矩不能破。
皇帝可以不上朝,但不能从小就不上朝。
“花青,传膳。”苏沉沉抱着女儿回了御书房:“让陛下先吃点东西,再回去睡。”
萧千晏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头发束着金冠,整个人贵气逼人。
他是监国亲王,有权参与朝政,但平时不怎么上朝,只是在御书房帮苏沉沉处理政务。
看见女儿困成那个样子,他皱了皱眉。
“这么小就要每天上朝,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苏沉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初女帝把皇位传给五岁的萧昭时,他怎么不反对?现在说这些,晚了。
萧千晏在萧昭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萧千晏在萧昭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昭儿,吃了饭去父君那里睡。父王给你讲故事。”
萧昭点头,吃完了粥,萧千晏把她抱走了。
苏沉沉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叹了口气。
辅政不是容易的事,五岁的皇帝什么都做不了,所有政务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但是相比起来让人压在头上,累点就累点吧,也就十年而已。
她要好好教导苏昭,让苏昭成为一代明君,帮她挣功德值。
日子一天天过去。
萧昭在苏沉沉和萧千晏的教导下慢慢长大。
苏沉沉教她朝政、经济、律法、用人之道;
萧千晏教她读书、写字、骑射、帝王心术。
因为一个古人一个现代人的原因,两人的教导上经常出现分歧,最后只能看孩子能吸收哪个更多。
十二岁,萧昭开始参与朝政。
苏沉沉不再替她处理所有事务,而是把奏折分一半给她,让她自己批阅,批完了苏沉沉再看,不对的地方指出来,告诉她为什么不对。
萧昭学得很快,不到一年就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政务了。
十五岁,萧昭正式亲政。
苏沉沉把朝政大权交还给她,自己退居二线,只在大事上提提建议。
萧昭做得很好,比苏沉沉预想的还要好,她聪明、果断、有主见,还有一颗仁心。
萧昭登基以来,大雍朝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四夷宾服,天下太平。
当然,这一大半的功劳都是苏沉沉铺垫的,也无人对她的功绩质疑。
萧昭十八岁那年春天,苏沉沉做了一件让整个朝堂都意想不到的事,她交权了。
这天早朝,摄政王苏沉沉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紫色蟒袍,站在龙椅旁边,手里拿着一道折子。
声音响在整个太和殿:
“陛下已年满十八,聪慧睿智,足以亲政。臣苏沉沉,请辞摄政王一职,归还朝政于陛下,望陛下恩准。”
满朝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沉沉是何等地位的人?
她可是大雍朝真正的掌权者,从新帝登基开始,整整十三年,这朝堂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就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主动交权。
萧昭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复杂。
她的声音比同龄女子沉稳得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摄政王劳苦功高,朕年幼时全赖摄政王辅弼,如今朕虽年满十八,但朝政繁复,还望摄政王继续辅佐。”
这是场面话,母女俩私下早就说好了。
苏沉沉要交权,萧昭要挽留,一来一回,做给天下人看。
萧昭又挽留了两次,苏沉沉坚持不受。
最后,萧昭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下旨册封苏沉沉为镇国公安逸公,加九锡,食邑万户,位在亲王之上。
这是异姓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比摄政王更尊贵,但没有实权。
苏沉沉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想干了,不是因为她干不动了,而是因为她腻了。
十几年如一日地操持朝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朝,天黑透了才能回府,中间还要处理各种奏折、接见各种官员,烦都烦死了。
她在苏昭十六岁的时候就想放手了,是苏昭死活不干,还哭了鼻子,她这才又勉强干了两年。
“臣,谢陛下成全。”
“母亲......”她下意识喊出了这个不该在朝堂上叫的称呼。
苏沉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陛下,该你一个人走了。”
宋听澜正在院子里练习射箭,听到花青来报,手中的箭嗖地射了出去,正中9环。
“妻主真的交了?”
青柠笑得合不拢嘴:“真的交了!陛下封了家主镇国公安逸公,比亲王还尊贵!”
至于原来书画哪里去了,宋听澜怀二胎时,有人爬了苏沉沉的床,让苏沉沉一脚踹断了一根肋骨。
本来苏沉沉想要把人打杀了,杀鸡儆猴。
最后还是宋听澜心善,不忍心从小陪伴的人就这么打死了,便求了情,给了500两银子,送出了京城。
最后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元知予正在美人榻上吃葡萄,听到消息差点被葡萄噎着,拍着胸口顺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妻主交权了?那以后是不是天天在家了?”
翠柏点头:“听说是这样。”
他眼睛一亮,又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又皱起了眉:
“天天在家......那岂不是天天管着我?”
翠柏无语地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谢聿衡在练武场上打拳,听到消息,收了拳,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温书昀正在药房里捣药,听到消息,手下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
最淡定的还是萧千晏。
他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竹月的禀报,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知道了,她早就想退了,能撑到今天算不错了。”
翠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您不高兴吗?”
萧千晏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高兴,以后她天天在家,有人陪我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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