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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办公室，路上遇到小王姐。她脸上明显带着心事，脚步迟疑。
猴哥朝她招手：“小王姐，怎么了？一块回办公室聊一会。”
小王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绞来绞去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说实话，我这心里头现在还在突突跳。司马斌才来几天，我每次见着他，都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不舒服。以前我以为他是领导嘛，领导看人都是那样的，没多想。”
“今天才知道，他心里头原来打着那种主意。”
小王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后怕，说着，她抖了一下，像是有只蚂蚁从衣领里爬进去了。
“还好姓司马的这还没几天就露出马脚，被抓走，要不然以后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小于胸脯拍得咚咚响：“小王姐你放心！以后谁敢欺负你，你来找我！”
小吕赶忙补上：“还有我！”
猴哥双手叉腰，下巴一抬，接最后一句。
“小王，以后咱们办公室就是你的靠山。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猴哥第一个不答应！”
小王姐走后，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猴哥咧嘴傻笑，司马斌被赶走，他心里高兴地不得了。
小吕和小于还在那儿吹牛。
一个说自己今天那一擀面杖差点就抡上去了。
另一个说自己抱司马斌胳膊的时候，暗中用力，差点把他胳膊掰折。
常昆靠在椅子上，听他们吹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几个不是说跟车去外地好几天吗？怎么比我还回来得早？”
“司马斌安排的呗。”猴哥冷哼一声，“我去石家庄，说是跟车巡逻，结果到了那儿，人家车站的人说根本没接到通知。”
“我等了半天，打了个电话回来问，才说安排临时变了，让在那边待命。待了半天，什么事没有，又说可以回来了。”
小于接了一句：“对对！我也是这样，来回折腾，白跑一趟。”
顿了一下，他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现在想想，会不会是故意把我们支走的？”
小吕一拍桌子：“把我们都支走，段里就剩他的人，他想干什么都方便！要不是你提前回来了，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猴哥嘿嘿一笑：“现在他进去蹲班房了，什么诡计也都用不上了。爱咋地咋地，老子不伺候了！”
雷国红坐在椅子上，摇了摇脑袋：“人算不如天算。他算来算去，没算到他有个那么怂包的小舅子……”
猴哥忽然压低声音，脸上表情分明是压不住的兴奋：“你们说，司马斌这回进去了，段长的位置又空出来了，那张段长……”
他没把话说完，但谁都听懂了。
小吕眼睛一亮：“你是说，张段长能回来？”
“怎么不能？”猴哥两只手往桌上一撑，“张段长本来就不该走，是被那姓司马的挤走的！现在姓司马的进去了，位置空着，不让他回来让谁回来？”
小于连声说：“对！就该让张段长回来！人家在的时候，咱们单位什么时候出过这些烂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乎。
常昆靠在椅子上，听他们说，没插嘴。
雷国红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段长回不回来，不是咱们说了算。”
猴哥被泼了半瓢凉水，不服气地“嗨”了一声。
“上头的领导又不是瞎子，谁干得好谁干得不好，人家心里没数？”
小吕也跟着帮腔：“司马斌刚来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上头的面子也挂不住，总得有个交代。让张段长回来，就是最好的交代。”
小于点头如捣蒜，说小吕说得对，就这么回事！
猴哥越说越高兴：“要是张段长真能回来，我请客！国营饭店，一人一大碗豆汁，谁也别跟我抢！”
常昆：……
这小子，还真是能出馊主意，请人喝豆汁。
张庆丰当段长的时候，猴哥跟他没少吵吵，可他被挤走后，猴哥才意识到以前的段长有多好。
不给下属找事，还想方设法给单位增收，为员工发福利，这样的段长谁不喜欢。
小吕和小于齐声应和，闹成一团。
从单位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秋风凉飕飕的，常昆把外套扣子系上，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拐进胡同口之前，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把从渤海湾捞的那些海货一样一样拿出来，装进麻袋里。
龙虾须子从袋口钻出来一截，海参黏糊糊地挤在一起，扇贝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香螺缩在壳里一动不动，海胆的刺扎透麻袋的缝隙往外戳。
几条大海鱼也用油纸包好，搁在最上头。
把麻袋口扎紧，绑在后座，推着车子进了胡同。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水的声音，跟平时在家说话不太一样，带着一股得意劲。
“那石榴可大了！比我拳头还大！裂开了口子，里头全是红籽，一颗一颗的，像红宝石似的！姥爷爬到树上给我摘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高了，“而且石榴可甜了！比奶糖还甜！”
秀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不服气：“石榴有什么稀奇的，我还吃过螃蟹呢！大哥上次带回来的大螃蟹，这么大！”
小水“哼”了一声，说：“我还吃过炸糕呢！唐山的炸糕，外头焦焦的，里头黏黏的，甜丝丝的，你吃过吗？”
秀儿不吭声了，小水的语气更得意了，又补了一句，“还有蜂蜜麻糖，还有煎焖子，还有虾酱炒鸡蛋，你吃过吗？你都没吃过！”
“等我姥姥过来，我让她做给咱们吃！”
常昆推门，把自行车赶进去。
院子里，小水站在石桌旁边，两只手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辫子上的红头绳在秋风里一翘一翘。
整张小脸上写满了“我见过世面”四个字。
哈哈！这小丫头，去过一趟唐山，恨不得跑到胡同口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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