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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蔡建方那对锤,罗士信更喜欢长柄的武器,使起来顺手,砸起来过瘾。这是他让哥哥秦琼为自己新打造的武器,重约八百斤。
横扫开来,有万钧之力,无人能挡。
便是一头壮牛,也是一棒子砸死。
“裴三,小心点,这家伙有一把子傻力气!”
宇文成龙在一旁扯着嗓子给裴元庆提了个醒,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他虽然平日里跟裴元庆斗嘴斗得凶,可那是自家兄弟之间的事。
真到了战场上,他还是盼着裴元庆能赢的。
“哼,我会避他锋芒?”
裴元庆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宇文成龙的话放在心上。
避其锋芒?
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裴元庆打仗,从来都是硬碰硬,以力破力。
退一步,他就不是裴元庆。
“坏了,这小子当了国公又飘了,得让王爷捶打他一番。”
宇文成龙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无论如何,裴元庆比他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打不过那个铁塔般的巨汉,也应当能保住性命。
“杀!”
“杀!”
二人齐齐暴喝,声震四野。
裴元庆更是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双锤高高举过头顶,想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锤子砸死罗士信。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双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罗士信头顶。
罗士信则是不慌不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抓紧镔铁棒,腰身一拧,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横抽而出。
那镔铁棒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狠狠地撞上了裴元庆的双锤。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战场上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锤与棒碰撞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碰撞点炸开。
力道太大,裴元庆的脸颊都被那股巨力冲得扭曲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
罗士信则纹丝不动,稳稳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扎了根一样。
论力气,他不比李元霸差多少。
裴元庆扛不住罗士信的力道,整个人从空中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
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双脚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银锤还在手中握着,可他的双手却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得了寒疾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虎口处传来,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低下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银锤的锤柄。
他不得不重视起眼前这个对手了,这小巨人一般的巨汉,力气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是靠技巧、靠招式能弥补的差距,这是与生带来的力气碾压。
“嘿嘿,有把子力气。”
罗士信将镔铁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笑。
这家伙也是用锤子的,与之前那个傻子一样。
“元庆,回来吧。”
吕骁从大营内刚出来,便看到了裴元庆在力气上被罗士信压了一头。
说起来这小子也是倒霉,平日里跟寻常将领交手那叫一个无敌,威风八面,见谁锤谁。
可一旦与真正的猛人交手,打的全都是高端局。
论力气,李元霸、罗士信都比他大许多。
“呼……”
裴元庆长出了一口气,虽是不服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跟这莽汉拼力气,拼招数多好?
“士信,回来!”
秦琼见吕骁从大营中出来,心中一凛,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既然拓跋朗司马说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他,那就让他去跟吕骁交手吧。
“好吧。”
罗士信有些不情愿地将镔铁棒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吕骁,目光在吕骁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神里满是遗憾。
他很想跟这个人交手,想试试这个传说中的大隋战神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能不能扛住他这一棒。
可哥哥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秦琼,许久不见呐。”
吕骁骑在嘶风赤兔马上,手中无双方天戟随意地斜指向地面,与对方打着招呼。
这家伙运气是真不错,从一个小小的捕快,一路爬到今日的昭武天王,称霸一方。
“呵。”
秦琼压下心中的紧张,轻笑了一声。
虽说他也是王,吕骁也是王,地位平起平坐。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平起平坐有多大的水分。
他顺了前半辈子,义薄云天、结交豪杰,走到哪里都有人捧。
可后半辈子就跟吕骁杠上了,从瓦岗斗到河北,斗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赢过一次。
现在真正直面吕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颤抖的。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站在对面那个人,总是让他想起那些他不想记起的往事。
“秦琼!”
就在此时,罗成咬牙切齿的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攥着五钩神飞亮银枪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秦琼一枪挑死。
他对这个表哥是何其好。
可换来的却是引狼入室,最终害得父亲惨死在窦建德的大营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表弟……”
再次见到罗成,秦琼的内心不由得一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人,也是他最对不起的人。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这个表弟一家,可他也无可奈何。
这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是身不由己,每一步都是被逼无奈,每一步都是迫不得已。
要怪,那就都怪吕骁吧!
没有吕骁,他秦琼不会走到这一步!
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吕骁身上,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
“我不是你表弟,你个贼配军,你也配喊我表弟?”
罗成呸了一声,毫不犹豫地骂道。
“拓跋兄,准备出战吧。”
秦琼听闻贼配军三字,脸色当即一沉,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他最不堪的往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当年他被发配充军,那段日子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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