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身怀九阳绝脉,我被绝色院长抓回家 > 第一卷 第278章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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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站在巷口的风里想了几秒钟。

    一个欠了赌债的家暴男被废了双手进了派出所,他的债主正在循着踪迹赶来,债主身边又牵扯出一个逃跑的女人。

    这些事搅在一起,他有一种直觉。

    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着夜色里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阳到诊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巷子里雾气没散干净,路灯还亮着残余的黄光。

    他走到诊所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巷口拐角处蹲着一个人影,背靠着墙根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陈阳停住了脚步,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外套上有几处明显的泥渍和撕裂的口子,裤子膝盖那里也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青发紫的皮肤。

    是个女人,头发散乱地披着,鞋子只剩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缩在身下,脚踝上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

    陈阳走了过去。

    走到三步远的时候那个女人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惊恐,整个身体往墙根又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头。

    “别打我,别打我,我再也不跑了……”

    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楚,嘴唇干裂发白,左脸颊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右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了褐色的痂。

    陈阳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我不打你,我是这儿开诊所的大夫。”

    那个女人听到“大夫”两个字之后身体的颤抖停了一下,从手臂缝隙里抬起眼睛看着陈阳,目光涣散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

    她看到了陈阳身上那件旧白大褂,看到了他身后那扇门上“陈氏正骨推拿”的牌子,然后她的身体慢慢松懈了下来,从极度紧绷的状态松到了一种软塌塌的疲惫。

    “大夫……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睛已经干了,流不出眼泪来,干哭的样子让整张脸上的伤看起来更触目惊心。

    陈阳开了门,把她扶了进去。

    这个女人走路的姿势让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左腿不敢着力,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往右倾斜,左脚踝那一圈勒痕在近处看更明显了,是被绳索或者铁丝长时间勒出来的。

    他把她安置在诊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那个女人双手接过杯子的时候手腕露了出来,两只手腕上都有勒痕,和脚踝上的一样,是被绑过的。

    她喝水的时候呛了两下,咳了半天缓过来之后抬头看着陈阳,眼圈红了。

    “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我从省城跑出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之后才继续说。

    “我叫周芳,我男人……不,那个男的,他是省城放高利贷的,叫吴大坤,人家都喊他钱庄子。”

    陈阳的手停了一下。

    钱庄子,老周昨晚提到的那个名字。

    他没有打断,继续拿出药箱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口。

    周芳在药水沾上伤口的时候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她咬着下唇忍着疼继续说。

    “我跟了他四年,一开始他对我还行,后来他做的生意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喝了酒就打我,不高兴也打我,后来连理由都不找了,想打就打。”

    她撸起袖子让陈阳看她的手臂,从手腕到肘关节之间有七八处新旧不一的瘀伤,有的已经发黄发绿,有的还是深紫色。

    “上个月他赌桌上输了钱心情不好,拿烟头烫我。”

    她把领口往下扯了一点,锁骨下方有三个圆形的烫疤,皮肤皱缩着,疤痕的颜色还很新。

    陈阳的手在拧药棉的时候用力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给她上药。

    这时候治疗室的门开了,沈清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长袖衬衫,头发用木簪别着,脸上的纱布昨天自己换过,走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刚睡醒的恍惚。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周芳。

    她的脚步停了。

    她看到了周芳脸上的淤青,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勒痕,看到了她衣服上的破口和光着的脚,看到了那种她太熟悉了的、被打了之后整个人缩着的姿态。

    沈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治疗室拿了一双自己的棉拖鞋出来,蹲下身把拖鞋放在了周芳脚边。

    周芳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又抬头看着蹲在面前的沈清,看到了沈清脸上贴着纱布的伤口,看到了她眼角还没消完的淤青。

    两个女人在那一刻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周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伸手去穿那双拖鞋的时候终于哭了出来,哭得没有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陈阳在旁边看着这个场面,胸口的那股闷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等周芳的情绪缓了一些之后才继续问她。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周芳擦了一把脸,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折得皱巴巴的塑料袋,从塑料袋里抽出了几张纸。

    “我跑出来的时候从吴大坤的保险柜里偷了这些东西。”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最上面一张是一份借据,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清楚,借款人写的是“郑刚”,借款金额八万,月利三分,落款日期是两年前。

    下面还有三张续借条,每一张都叠加了新的利息,最新一张的数字已经滚到了十四万。

    陈阳把这几张纸翻了一遍,放在了桌上。

    “你拿这个跑出来是想干什么?”

    周芳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

    “我在他那里的时候听说过郑刚这个人,知道他在这座城市,我拿了欠条就是想找他……我想让他帮我,不管什么方式都行,只要能让我离开吴大坤。”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想法很蠢,我一个人跑出来没有钱没有地方去,就想着随便抓住一根什么也好,郑刚欠了吴大坤那么多钱,我有他的欠条,他总得帮我一把吧。”

    沈清在旁边听到郑刚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

    “郑刚是我前……是我丈夫。”

    周芳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沈清的表情平静了几秒钟之后轻轻苦笑了一下。

    “他欠了赌债的事我之前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三个人坐在诊所里谁都没说话,外面巷子里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远远地传了进来。

    陈阳把那几张借据整理好放进了抽屉里。

    “你先在这里住下,伤养好了再说后面的事。”

    周芳看着他,眼睛里有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不怕吴大坤找过来?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找过来我再说。”

    陈阳的语气很平,但周芳从这五个字里听出了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悬了一整夜的心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沈清带着周芳去治疗室收拾了一下,两个人挤一间屋子,她把床让给了周芳,自己打了个地铺。

    陈阳在外面给第一个来看诊的患者正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老周的消息。

    “阳子,追债的已经进城了,四个人,开了一辆黑色面包车,昨天晚上在城东的一个旅社登记了住宿,其中一个我让人查了一下有案底,故意伤害前科。”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条。

    “他们今天上午可能就会去郑刚住的地址找人,你那边小心。”

    陈阳把手机收进口袋,手下的正骨力度没有任何变化,患者嘴里的“哎哟”声依然节奏均匀。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目前的情况:郑刚在派出所关着出不来,追债的人找不到郑刚会去找郑刚的家属,郑刚的家属就是沈清,沈清住在隔壁那间屋子里。

    现在又多了一个周芳,她偷了钱庄子的借据跑了出来,吴大坤的人在追郑刚的债的同时也在追她。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条巷子。

    他把正骨做完,患者千恩万谢地走了之后他拿起手机回了老周一条。

    “盯着那四个人,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发完消息他走到窗户边往巷口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路灯杆子上趴着一只野猫在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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