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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金宝也看到了牛大壮，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屑，也有几分警惕。却还是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大壮，你也上山啊？看你这架势，是想试试打老虎崽子，争那个民兵队长的位置？”
牛大壮笑了笑，语气平淡：
“闲着也是闲着，上山碰碰运气，总比在家待着强。倒是高副队长，看你这模样，是势在必得啊？”
高金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带着几分不阴不阳的嘲讽：
“我在民兵队待了这么多年，论资历，论经验，这个队长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不像有些人，刚当民兵没几天，也敢来凑这个热闹，小心上山没打到老虎崽子，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得不偿失。”
牛大壮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高副队长，凡事都讲究个实力，不是靠资历就能说了算的。
说不定，最后拿到老虎崽子皮的，还真不是你呢。”
高金宝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哼，年轻人，别太狂妄，有本事，咱们就各凭本事，看看谁能先打到老虎崽子。
到时候，可别输了又哭鼻子。”
“放心，我可不像高副队长，输不起。”牛大壮语气轻松，
“山路这么宽，咱们各走各的，谁先找到，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高金宝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朝着另一边的山坡走去。
脚步匆匆，显然是不想再跟牛大壮废话，只想尽快找到老虎崽子，拿下队长的位置。
牛大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嗤笑一声，也没放在心上，转身朝着灵签提示地向阳坡走去。
雪势早已停了，冬日的太阳挂在天空，暖意虽淡，却足以驱散山间的几分寒气。
透过疏密交错的树枝缝隙，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微微发花。
向阳坡上的积雪被阳光晒得微微融化，部分裸露的枯草和碎石从雪地里探出来。
踩上去比别处更湿滑几分，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
牛大壮放慢脚步，将背上的猎枪调整到更顺手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动静。
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捕捉着山林里的细微声响。
枯枝断裂的脆响、积雪滑落的簌簌声、远处飞鸟的扑棱声，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一一排除了猎物的可能。
他一边走，一边弯腰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灵签提示梅花鹿就在这片杂树林里。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指尖轻轻拨开面前挂着积雪的树枝，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生怕惊动了藏在树林深处的猎物。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在他快要走到杂树林中心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不是枯枝断裂的脆响，也不是积雪滑落的声音，而是鹿蹄轻轻踩踏枯草、啃食草根的细微声响，夹杂着偶尔的一声低低的呜咽。
牛大壮瞬间眼睛一亮，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立刻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
将身体贴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借着树干的遮挡，慢慢探出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茂密的杂树林深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正低着头，专注地啃食着雪地里裸露的枯草，正是灵签提示的那只成年雄性梅花鹿。
它的体型十分健硕，远远望去，足有两百多斤重，背面的皮毛呈深黑色，油亮光滑。
腹面则是纯净的白色，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鲜明耀眼的白色梅花斑点，像是有人特意在它身上绣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头顶的一对犄角粗壮有力，分叉清晰，泛着淡淡的光泽，彰显着它的雄性气概。
偶尔它会抬起头，警惕地扫视一圈周围，那双漆黑的眼睛明亮而锐利，一旦察觉到丝毫异常，便会立刻逃窜。
牛大壮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眼神紧紧锁定着那只梅花鹿，生怕它突然受惊跑掉。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卸下背上的猎枪，双手稳稳托住枪身，枪托紧紧抵在肩膀上，慢慢调整着瞄准的角度。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梅花鹿此刻正背对着他，胸口的要害被身体挡住。
若是贸然开枪，不仅可能打不中要害，还会惊动它，让它趁机逃窜。
牛大壮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梅花鹿的一举一动，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约莫过了半分钟，那只梅花鹿似乎啃食够了枯草，缓缓抬起头，微微转动身体，想要换一片草地觅食。
就在它转身的瞬间，胸口的要害彻底暴露在牛大壮的视线里。
那里的皮毛相对薄弱，是最容易一击致命的地方。
就是现在！牛大壮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稳住自己的身形。
双手微微调整，将枪口精准对准梅花鹿的胸口，连手指的颤抖都控制到最低。
他盯着瞄准镜里的目标，确认没有丝毫偏差后，指尖猛地用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梅花鹿的胸口。
梅花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响彻山林，原本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浑身的皮毛瞬间竖了起来。
它下意识地往前踉跄着跑了几步，胸口的伤口处瞬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染红了周围的白色皮毛，也滴落在洁白的积雪上，形成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它跑了不过五六步，身体就开始剧烈抽搐起来，脚步越来越虚，最终再也支撑不住。
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四肢蹬了蹬，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渐渐变得黯淡。
牛大壮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依旧举着猎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其他猎物被惊动。
也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后，才缓缓放下猎枪，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快步朝着梅花鹿倒下的地方走去。
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欢喜。
这只梅花鹿体型健硕，肉质肯定鲜嫩，不管是留着自己家里吃，还是拿到县城的集市上去卖，都能卖个好价钱，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走到梅花鹿身边，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梅花鹿的颈动脉。
确认它已经彻底没了气息，才放心地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钦刀。
钦刀十分锋利，是他特意磨过的，闪着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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