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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坐下，先小心翼翼地用钦刀拨开梅花鹿胸口的皮毛，避开伤口处的血迹。然后顺着鹿的脊背，轻轻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动作熟练而精准。
经常上山打猎，处理猎物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一边剥鹿皮，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鹿的内脏，生怕不小心弄破内脏，污染了鹿肉。
鹿皮质地坚韧，他用钦刀轻轻撬动，一点点将鹿皮从鹿身上剥离，指尖偶尔碰到带着温度的鹿肉，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却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剥着皮。
约莫半个小时，一张完整的鹿皮就被他剥了下来，鹿皮上还带着淡淡的鹿毛。
他将鹿皮平铺在旁边的雪地上，让积雪吸收鹿皮上的血迹，慢慢晾干，这样鹿皮才能卖个好价钱。
剥完鹿皮，接下来就是分割鹿肉。
他用钦刀将鹿的四肢、躯干、脖颈一一分开，动作干脆利落，将鹿肉分割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每一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丝毫杂质。
分割下来的鹿肉，他用带来的粗布一一包好，整齐地放在背包里。
而鹿的内脏，他则单独放在一旁，用雪埋住一部分，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这些内脏正好可以给家里的狗吃，不浪费一点东西。
只留一些不好吃的用来孝敬山神。
处理完这一切，牛大壮才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只觉得浑身有些酸痛。
可看着背包里鼓鼓囊囊的鹿肉和一旁平整的鹿皮，心里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成就感。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提醒着他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牛大壮找了个背风的土坡，清理掉地上的积雪，捡来一些干燥的枯枝和干草，堆在一起，用火柴点燃。
火苗慢慢升起，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山间的寒气，也带来了暖意。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最鲜嫩的鹿肉，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烘烤，又掏出怀里的窝头，放在火堆旁边温热。
火苗舔舐着鹿肉，很快，烤鹿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浓郁而诱人。
没有野猪肉那种浓重的腥臊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鲜香，鲜嫩多汁的鹿肉被烤得滋滋冒油，表面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牛大壮一边转动着树枝，一边时不时用钦刀戳一下鹿肉，查看熟透的程度。
等到鹿肉彻底烤熟，他便取下树枝，吹了吹热气，咬上一大口。
鹿肉的鲜嫩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越嚼越香，搭配着温热的窝头，一顿简单的午饭，却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午饭，他又在火堆旁休息了片刻，烤了烤手。
等到身上的寒气彻底消散，太阳也渐渐西斜，才收拾好东西。
将包好的鹿肉整齐地放进背包，小心翼翼地拿起晾干的鹿皮，卷起来收进空间。
然后熄灭火堆，用积雪将火星彻底掩埋，避免引发山火。
做好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
心里盘算着，先把鹿肉和鹿皮带回家。
至于拿出老虎崽子的皮，顺势拿下民兵队长的位置，还要再等几天。
就想要看到高金宝在山上瞎转悠，根本找不到老虎崽子的踪迹。
冬日的暖阳格外难得，柔和的光线洒在三山屯进山的路口，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路口的几块大石头旁，几个老汉正凑在一起，嘴里叼着烟袋，烟袋锅子时不时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烟雾袅袅升起，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离不开今早民兵队开会、选拔队长要打老虎崽子的事。
正聊着，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高金宝背着猎枪，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毛茸茸的松鼠，慢悠悠地从山上走了下来。
脸上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神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金宝回来啦？这是上山打猎去了？”一个老汉率先开口，笑着问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猎物上。
另一个老汉也跟着打趣：“看你这架势，怕是奔着那只老虎崽子去的吧？怎么样，打到了没有？”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老汉也纷纷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毕竟民兵队要换队长，得上山打老虎崽子的事，一大早就在屯子里传开了。
而高金宝作为民兵队副队长，资历最老，早上又是第一个上山的，众人都以为他十有八九能拿下这桩事，稳稳当上民兵队长。
高金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手里的野兔都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他轻咳一声，避开众人期待的目光，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
“没……没见到老虎崽子，山里雪还没化透，不好找。就是顺手打了两只野兔、一只松鼠，不算什么。”
众人见状，也看出了他的失落，连忙纷纷安慰起来。
“嗨，这有啥，老虎崽子哪那么好打？慢慢来，还有一个星期呢，你肯定能打到！”
“就是，金宝你打猎的本事，咱们屯谁不知道？就凭你这手艺，那老虎崽子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
“可不是嘛，比那些毛头小子强多了，稳得很！”
听着众人的夸奖，高金宝脸上的尴尬渐渐散去，心里又泛起了几分得意，嘴上却假意谦虚了几句。
聊着聊着，有人忽然提起了牛大壮：“对了，早上我还看见牛大壮背着猎枪上山了，那小子也想争民兵队长？”
“嗨，他一个新手，懂什么打猎？”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
“虽说之前巧合捡过黑瞎子、打过野猪，可那都是运气好，算不得真本事。
他当民兵还不到十天，连山里的路都没摸熟，还想打老虎崽子？”
“就是就是，没法跟金宝比。”另一个老汉附和道，
“金宝在民兵队待了这么多年，狩猎经验丰富，枪法又准，哪是牛大壮那种新手能比的？我看啊，这民兵队长的位置，还是金宝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贬低牛大壮是新手、全靠运气，一边不停夸奖高金宝经验足、本事大。
高金宝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得意越来越浓，之前没找到老虎崽子的失落，也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老汉忽然指着远处，高声喊道：
“你们看，那不是牛大壮吗？他也下山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牛大壮背着猎枪，肩上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脚步轻快地朝着路口走来，麻袋沉甸甸的，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
高金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沉，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难道那麻袋里装的是老虎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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