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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正躲在四合院后头那条窄胡同里,或者蹲在对面老槐树下的破棚子里,眯着眼盯梢呢。所以,不能松气,不能眨眼,得绷紧弦,竖起耳朵,睁大眼睛,守着!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李建业在肚子里把这话嚼了三遍。
别人信了“人跑了”,松了劲;他偏不信,反而攥得更紧。
越平静,越要盯死;越没人影,越要备好网,就等他们现身,一锅端!
李建业在四合院盯梢的时候,
医院那边,阎埠贵和三大妈匆匆赶到了。
他们是奔阎解旷来的。
听说儿子找着了,但浑身是血送进医院,抢救中,两人连鞋带都没系牢就往这儿蹽。
一进医院,直奔急诊楼。
刚到门口就问:“阎解旷在哪儿?在哪间?”
护士指了指抢救室大门:“还在里头躺着呢,手术没完。”
家属不让进,只能蹲门口干等。
“……到底咋样了?”阎埠贵嗓子发紧,手心全是汗。
大儿子阎解成轻声劝:“爸,还没推出来,说明还有救。真不行了,早抬太平间去了。”
三大妈眼圈发红,声音直抖:“可这抢救灯亮着啊……凶多吉少啊!只盼他命硬,扛过去吧……”
“傻柱不是人!是畜生!活生生把解旷整成了人棍!”她突然压低嗓门骂,“本来好端端一个大小伙子,现在生死一线!就算捡回条命,怕也是废人一个了!”
他们早听遍了细节:骨头断了几根、脸被砸烂、右腿全废……恨得牙根痒痒,提起何雨柱名字就想吐。
“闭嘴!”阎埠贵猛地挥手,脸色刷白,“这时候提他干啥?咒自己儿子吗?!”
他一听到“何雨柱”仨字,脊梁骨就发凉,手心冒冷汗,心口像被铁钳夹住,太怕了,怕到不敢听、不敢想、连影子都不敢照见。
三大妈赶紧捂住嘴,俩儿子也低头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爬,抢救室门纹丝不动。
没医生出来,没病人推出,连个护士都没经过。
“我去趟厕所,你们盯着点,门一开就喊我!”阎埠贵突然起身,脚步有点虚。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三大妈和俩儿子留在原地,眼不错珠地盯住那扇红灯亮着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
门,还是关着。
阎埠贵,也没回来。
“爸咋还不回来?就上个厕所,不至于磨蹭这么久吧?”二儿子阎解放皱眉嘟囔。
大哥摇摇头:“没瞅见人。”
三大妈叹口气:“再等等,兴许堵上了。”
“嗯,再等两分钟。”阎解放点点头。
谁也没当回事。
可这一等,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人影不见,脚步无声。
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太反常了。
“爸……不会真出事了吧?”阎解放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抠住了门框。
阎解成脸色也变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这都快二十分钟了,电话也打不通……”
“快去找!”三大妈一把拽住俩儿子胳膊,“分头找!男厕、女厕、楼梯口、开水房,全给我翻一遍!”
兄弟俩头皮一麻,却不敢怠慢,撒腿就冲。
三大妈独自守在抢救室门口,盯着那扇红灯、盯着门缝、盯着每一秒流逝的时间,就等着门开,等着儿子出来,或者医生出来报一句:“人醒了”,或“尽力了”。
可她等到的,只有走廊顶灯滋滋的电流声。
而另一边,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头扎进洗手间,翻遍隔间、水池、通风口,连清洁工工具间都扒拉了两遍。
没人。
母亲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
父亲,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个弟弟,也再没出现。“
这咋回事儿?老阎上个厕所,人就没了影儿;
俩孩子去找他,也跟着一块儿失联了,爷仨儿到底钻哪儿去了?”三大妈心里直打鼓。
“得过去瞅瞅!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拖这么久,八成是卡壳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立马拿定主意,“不行,我得亲自跑一趟,看看那边到底咋了。”
没多琢磨,抬腿就往洗手间方向走,直奔阎埠贵父子三人去的地方。
摸情况,问清楚,到底碰上啥幺蛾子了!
他们四个还在医院里熬着呢。
四合院这边,阎家。
大儿媳于莉和小姑子阎解娣窝在屋里,谁也没敢去医院。
怕。真怕。
“嫂子,都这么久了,爸和妈咋还没回来啊?”阎解娣小声问。
于莉摆摆手:“唉,真不知道……我也纳闷呢。”
阎解娣低头嘀咕:“人还不回来……那三哥估计真悬了,怕是病情急转直下。”
于莉赶紧接话:“别瞎猜!说不定人已经稳住了,医生刚给治好了呢。
解娣,你先别慌,坐这儿等就是了。”
“嗯……行吧。”阎解娣点点头,顺从地应了一声,又默默坐回椅子上。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眼巴巴等着阎埠贵他们回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中院秦淮茹家,李建业猫在墙根儿底下,心里咯噔一下。
眼皮子突突直跳,心口像压了块石头,一股子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要出事。
马上就要出大事!
可到底啥事?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是神仙,没那未卜先知的本事!
“李建业,你搁那儿念叨啥呢?”秦淮茹一眼瞧见他脸色发白,踱过来问。
李建业摇摇头:“没事,风迷眼了。”
秦淮茹似笑非笑:“装啥呢?你不就是怕何雨柱杀回来?怕他带人砸门?告诉你吧,放心睡大觉,人家早卷铺盖蹽到东瀛去了,这辈子不敢露头!”
李建业没吭声,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挺乐呵?真来了,第一个挨刀的就是你和你闺女,到时候看你哭不哭!
天黑透了,院里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于莉和阎解娣还守在屋门口。
等啊等,等得茶凉了、钟敲了十下、外头蛐蛐都歇了……
人,还是没影儿。
他们在医院呢。
于莉手心开始冒汗,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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