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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娣手指绞着衣角,越绞越紧。俩人都慌了神,可谁也不敢迈出院门一步。
不敢去医院,怕撞上麻烦;
不敢找警察,怕招来更大麻烦;
连门都不敢出,只能缩在家里,听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沉,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爸妈回来了!”阎解娣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冲。
完全是条件反射,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腿先动了。
于莉刚张嘴想喊“慢着”,门“咔哒”一声,已经被拉开了。
“爸,你们,”
话没说完,她僵在原地。
进来的确实是公公阎埠贵、丈夫、还有小叔子……
于莉一口气松到一半,心刚落回肚子里,
可下一秒,猛地提了起来。
因为……
这三人进门后二话不说,“砰”一声把门死死关严;
脸上没一丝活气,眼神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魂;
嘴角不弯,眉头不皱,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太静了。
静得吓人。
于莉头皮一麻,忽然想起什么,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上次何雨柱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假扮警察,亮证件,穿制服,哄得大伙儿开门……
那这次呢?
他们……还是他们吗?
“不会吧……他们……他们该不会是……”
念头刚冒出来,于莉脸唰地白了,指尖发颤,嘴唇都哆嗦起来。
“啊,!”
一声短促的抽气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住,没喊出来。
“于莉……”
那个“阎埠贵”缓缓朝她走近,嗓音低哑干涩,像砂纸刮过木头,
完全不像平时说话的调儿。
于莉本能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住。
“于莉,你躲啥?我是你公公啊。”
那人盯着她,嘴角勉强往上扯了一下,
可那不是笑,是刀划出来的弧度。“爸?!”
阎解娣猛地一激灵,刚还在发呆,这声喊直接把她钉在原地。
“哎,!”
“阎埠贵”应得干脆,还扭过头来冲她咧嘴一笑。
那笑僵在脸上,像糊了一层灰浆,眼珠子也不动,嘴角扯得太高,看着不像活人。
阎解娣瞳孔一缩,脸唰地白了,张嘴就叫:“啊,!!!”
可才冒个音,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闷得她直翻白眼。
于莉早就反应过来了。
她盯着眼前这伙人,心口咚咚撞着肋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哪是自家那几个出门买菜的亲人?
分明就是何雨柱他们!
就是他们!
又摸进四合院了!
上回装成邻居混进来,这次更绝,直接披上亲人的皮!
于莉想喊,喉咙却被掐得发不出声;想蹬腿挣扎,胳膊早被人反拧在背后,腰也被人死死勒住,动都动不了。
阎解娣也一样,脚尖离地半寸,整个人被架着,只剩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里头全是惊恐和不信。
谁能想到?
人前脚刚走,后脚回来就全换了个芯子!
脸还是那张脸,可里头住的,早不是原来的人了。
能干这事的,除了何雨柱那伙人,还能有谁?
别无他人!
“呜,呜呜!!!”
于莉拼命扭头,死死盯住那个“阎埠贵”。
“于莉,好久不见啊。”
那人又开口了,嗓音低低的,带着点旧日熟稔的调子。
越听越耳熟……
越听越毛骨悚然……
“傻柱?!”
“是傻柱!!!”
俩人几乎同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根本不用再猜,
眼前这个“阎埠贵”,压根儿就是何雨柱扒了皮套上的!
他真来了!
又来了!
还穿着“父亲”的壳子,堂而皇之进了门,转眼就把她们摁得死死的!
于莉和阎解娣浑身发冷,头皮阵阵发麻,眼睛睁得几乎裂开,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像盯着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鬼。
最怕的事,偏偏就发生在眼皮底下!
“呜……呜呜……”
好一会儿,于莉才喘上一口气,浑身抖得筛糠似的。
她拼命想挣,可身子跟灌了铅一样沉,手脚全不听使唤,只从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省省力气吧。”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贴着耳根滑过,“你喊破喉咙,警察一来,你们俩立马见阎王。”
他往前凑近半步,嘴角慢慢翘起,阴冷又瘆人:
“你要是乖乖的,我倒未必杀你,你跟阎解娣,我没记你们多大仇。
以前没往死里坑过我,这点我还记得。
但你要是乱来……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呜呜!!!”
于莉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脑袋磕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懂。
她太懂了。
这已经不是当年拎着锅铲追着人骂街的傻柱了。
这是真敢捅刀子、真敢要命的狠角色!
耍聪明?
在这儿玩心眼?
那是拿命开玩笑!
活命的法子只有一个:听话。
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像块木头那样顺从。
她本就不是愣头青,是院里出了名的明白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话刻在她骨头缝里!
何雨柱见她点头如捣蒜,绷着的肩膀松了松,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捂嘴那人立刻收手。
于莉大口吸气,呛得直咳,胸口起伏不停。
何雨柱却一眼不眨盯着她,眼神像钩子,把人钉在地上,仿佛她不过是案板上一条待宰的鱼,
轻轻一剁,连血都不用擦。
“现在放开你嘴,是问你几句话。”他慢条斯理道,“答得老实,我就信你;答错一个字,或是让别人听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解娣煞白的脸,“你们两个,今天就留不下全尸。”
“嗯!嗯嗯!!!”
于莉用力点头,脖子都快晃断了。
“很好。”他眯起眼,语气里竟透出几分赞许,“我就说,你是院里脑子最清楚的那个。
所以你也该知道,我真想弄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再次点头,牙齿咬着下唇,渗出血丝也不敢松。
何雨柱终于信了七分,抬手示意手下退开半步。
空气重新流进肺里,可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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