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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像是贴到了她的耳垂,带来似有若无的触感。

    呼吸略显滚烫,喷在她的耳际,一阵又一阵地,让温湄下意识往后靠。

    总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温湄紧张地注意着桑延那边的动静,想把他推开一些。

    下一刻,盛以泽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拽。

    顺着力道,温湄的嘴唇张开。

    温湄的心脏用力撞着身体,再无别的心思去考虑别的事情。

    两人的距离极近,温湄像是也能感受到,他那跟她频率极为相似的心跳声。

    良久,盛以泽松开她,指腹轻蹭了下她的唇角。

    盯着她发了愣的模样,他笑了声,再度贴近她的耳朵,哑声道:“别怕。”

    温湄仍呆坐在原地,像丢了魂似的。

    盛以泽又亲了下她的下巴,声音多了几分缱绻。

    “我们小声点。”

    这段小插曲,加起来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但接下来电影讲了什么内容,温湄一点都没看进去,集中力全在自己发烫的嘴唇,以及隔壁时不时就往她嘴里喂颗爆米花的盛以泽。

    温湄不大感兴趣,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盛以泽嗯了声。

    注意到一直没动静的温漾,温湄凑过去看了眼。

    他的3D眼镜直接扔在隔壁的椅子上,像是一直没戴,此时正靠着椅背睡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刚刚的事情,温湄挠了挠头,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用鞋尖踢了下他的鞋,把他叫醒:“哥,走了。”

    温漾睁开眼。

    很快,他缓缓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时间也不早了,盛以泽把车子开到温湄学校,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停车。

    温湄解了安全带,正打算下车的时候,后座的温漾忽地喃喃道:“我还是回去吧。”

    温湄回头:“什么?”

    温漾没多说,下了车。

    温湄眼神古怪,往他的方向看了眼,而后又看向盛以泽,很别扭地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盛以泽笑:“应该没有。”

    温湄吐了口气,硬着头皮下了车。

    她走到温漾旁边,心头惴惴不安,嘀咕道:“你干嘛现在就回去,你等一会儿跟以泽哥一块回去不行吗?”

    “你俩约会去吧,”温漾低头看着手机,“我回芜市了。”

    温湄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啊?现在?都九点了。”

    温漾不太在意地说:“我去机场问问还有没有票。”

    盛以泽也从车上下来,听到这话,他的眉梢一挑:“这就回去了?”

    “嗯。”温漾看向盛以泽,像是想嘱咐点什么,说出来又觉得矫情。

    他抬手用力掐了下温湄的脸,说,“自己在学校注意点,哥哥走了。”

    “……”

    温湄小声道,“你刚不是说八月才回去吗?”

    “有点事儿。”

    “那你怎么不早说,”温湄抿了抿唇,语气闷闷,“那我今天就请假了嘛,我都想好周末带你去哪玩了,就突然说走。”

    温漾乐了:“我犯得着让你这小鬼带我玩?”

    温湄莫名有点想哭。

    她抽着鼻子,眼里浮起了一层湿气,开始发脾气:“你又没工作,你那么着急回去干嘛?如果才打算过来两天,那你干嘛过来。”

    “说点人话。”温漾说,“什么叫没工作?”

    算起来,温湄也将近半年没回家了。

    所以温漾这次过来,就算他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十句话有九句是在怼她,温湄还是有种踏实又开心的感觉。

    温湄的话里带了哽意,声音也低了不少:“你就不能在这多留几天。”

    “不是,”温漾笑出了声,莫名其妙道,“你怎么就哭上了?”

    “……”

    “我留这干什么,天天在盛以泽那房子里闲得发慌,给他当看门狗啊?”说着,温漾指了指盛以泽,“这狗对你不好?”

    温湄抹着眼泪:“不是。”

    温漾又问:“实习不开心?”

    “嗯。”像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一样,温湄抽抽噎噎地跟他告状,“有人欺负我……”

    “那就别干了,”温漾说,“咱还差这点钱啊?”

    “那我就白被她欺负了……”温湄边哭边抱怨,“你还把我拉黑了,还抢我红包,过来还一直骂我……”

    “那才多少钱?我飞过来都不止八百块,你这得记多久?”温漾说,“行了,跟你闹着玩呢,一会儿还给你。”

    “……”

    “还有,说几句就骂你了啊?整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一样。自己在这边呆的开心就行,也不是不回去了,为这事哭不嫌丢人?”温漾被她哭得头疼,往盛以泽的方向看了眼,示意让他自己来管,“找你那老对象去吧。”

    盛以泽开了口:“你再等会儿,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去。”

    “你不嫌麻烦,我还怕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温漾的语气仍然欠揍,“我滚了,你照顾这小鬼吧。牛逼,十九岁了还跟九岁一样。”

    “……”

    荷大附近的出租车不少,温漾很快就拦到一辆,坐上离开了。

    “小姑娘,你当我不存在啊?”盛以泽走到温湄面前,半开玩笑,“在我面前,因为别的男人哭成这样。”

    温湄默不作声地扯着他的衣摆,开始擦眼泪。

    “诶——”盛以泽没恼,玩味般地说,“别掀那么上,哥哥露肉了。”

    温湄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咕哝道:“又没人看到。”

    “在这公司实习很不开心?”盛以泽的语速缓慢,轻声哄着,“不是跟我说你那个师傅没欺负你了?”

    “不想每天跟你说这个,”温湄低声说,“而且,因为被骂就哭,挺丢人的。”

    “嗯?”盛以泽笑道,“你在我面前哭多少回了,还有什么丢人的?”

    “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哪有。”温湄没再哭,眼睛却还红通通的,一本正经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哭。小孩子遇事才哭,我这个年纪,都应该要想怎么解决问题。”

    盛以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角向下弯:“明明就是小哭包。”

    “……”

    “如果你觉得哭,是小孩的权利。”盛以泽的语气难得认真,揉着她的脑袋,“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小孩,行不行?”

    温湄抬起眼。

    他的瞳仁色泽偏浅,天生带着温柔,像是要化成水:“我养着。”

    温湄安静几秒,一声不吭地往他怀里蹭。

    盛以泽摸着她的头发,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想回家?”

    温湄老实道:“嗯。”

    “想回就回,我请假陪你一块回去。还有,这工作如果真不喜欢,就别干了。”盛以泽叹息了声,“这公司怎么回事,搞得我家小孩哭成这样。”

    “……”

    “我能不能去找你老板说几句?”

    温湄莫名笑了,坏心情也随着他的安慰散去大半。

    盛以泽眼睫垂下,也跟着她笑。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不想只是成为你的男朋友。”

    闻言,温湄的心脏停了下,有些愣。

    下一秒,盛以泽认真把话说完。

    “我也想成为你依赖的人。”

    温湄回了宿舍,拿出手机看了微信一眼。

    注意到把她拉黑两周的温漾终于来了消息,给她转了5000块钱。

    温漾:【加上生活费。】

    温湄收了钱,问了几句他现在的情况,很快就熄了屏。

    想着盛以泽刚刚的话,她莫名失了神,感觉心脏有些空的位置,似乎被人填补了些东西。

    温湄回过神,眨了下眼,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第二天,温湄照常去上班。

    昨天因为叶风的训话,孙倾尘没怎么再针对她。

    但温湄不太确定,会不会过了一天,她就恢复了原来的姿态。

    温湄也不想再跟她较劲。

    她暗暗想着,如果孙倾尘还像之前那样,自己似乎也没有要一直呆在这儿的必要。

    每天花费最多的时间思考的事情,就是该怎么跟孙倾尘作对。

    但庆幸的是,孙倾尘的状态还跟昨天差不多。

    孙倾尘不再刻意刁难温湄,只吩咐她做该做的事情,偶尔觉得她有些事情没做好,也只是淡淡地提了几句。

    温湄才渐渐松下了口气。

    温湄陪着盛以泽到荷大旁边的小区看房子。

    趁中介去打电话,温湄把他扯到一边:“你一个人住,租这么大干什么?”

    盛以泽没回答,反问:“这间行不行?”

    温湄下意识道:“挺好的。”

    “那就这间吧。”

    “……”

    温湄愣了,“不是,你一个人住还要两个厕所?”

    盛以泽挑眉,若有所思道:“也不算一个人住吧。”

    温湄瞬间懂了点什么,沉默几秒,强调:“我不跟你一起住的。”

    “嗯。”盛以泽悠悠道,“但也不妨碍我想给你留个房间。”

    温湄小声说:“你这不是浪费吗?”

    “还行吧。”盛以泽吊儿郎当道,“你能来住一晚,我就算赚到了。”

    “……”

    温湄没太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定下之后,没多久盛以泽就搬了过去。

    每天早上,盛以泽还能顺路把温湄送到公司去。

    恰是周五,最近公司的事情少,温湄准点下了班。

    她给盛以泽发了个微信,得知他要加班的事情,便自己打包了份饭,回到学校。

    温湄打开电脑,把勺子咬在嘴里,抓起空调遥控,把空调打开。

    温湄顿了下,抬头看了眼,也没觉得有风出来。

    温湄不懂怎么弄,只能下楼找了宿管阿姨。

    温湄不知道上哪找,重新回到宿舍,又自己折腾了一会儿。

    温湄把风扇打开,先把饭吃完。

    随后,她在微信上跟盛以泽说了这个事情,思考着今天要不要去外面找个酒店住,明天再看看能不能找人来修理。

    没等她想好。

    盛以泽就已经回复了。

    【去我家。

    【不是给了你一把钥匙?】

    温湄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矫情的必要。

    她拿了套换洗衣物,又带上自己的护肤品,还把电脑也抱上,而后出发去了盛以泽家。

    温湄经常自己一个人呆在家,此时也没觉得无聊,时间消磨地也快。

    接近晚上九点的时候,盛以泽才回来了。

    温湄抱着包薯片,边看电视剧边啃着,随口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盛以泽应了声:“嗯。”

    温湄没再继续问。

    盛以泽脱了鞋子,过来坐在她旁边,这才开始问:“你宿舍的空调怎么了?”

    “就响得很大声,”温湄说,“而且也没风。”

    “嗯,我明天帮你找人去修。”

    温湄点头,把薯片给他:“你吃不吃。”

    “不吃,”盛以泽揉了揉她的脑袋,嘱咐道,“我先去洗澡。你睡主卧,床我一会儿过去给你扑,洗澡也去那间洗。”

    “哦。”

    虽然不是头一回来,但温湄是第一次住在这,时间晚了也渐渐觉得不自在。

    等盛以泽进了浴室里,她把剩下的薯片解决完,也进了主卧的浴室,准备洗澡。

    温湄没进来过,看到还有些愣。

    等温湄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温湄打开房门。

    就见盛以泽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此时正躺在沙发上。

    盛以泽低着眼,拿着手机,像是在看视频,神态漫不经心。

    温湄没打扰他,直接去了厨房。

    她回到客厅,思考着要直接回房间,还是跟他打声招呼再回去的时候,盛以泽就已经出声喊她:“卿卿,帮我个忙。”

    温湄乖乖过去:“怎么了?”

    她坐到盛以泽的旁边,边撕着果冻的包装,边说:“你也要吃?”

    盛以泽把手机放下,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其中一只手的指尖往上滑,停在衣服上的某颗扣子上,而后,拖腔带调地开了口:“有点热。”

    “……”

    “帮哥哥解一下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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