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别劝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 第1章:流星魂穿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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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塔吊的巨臂在暮色中划出沉默的弧线。李智东抹了把额头上混着尘土的汗水,黏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基坑深处,混凝土泵车还在轰鸣,震得脚下的钢板嗡嗡作响。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凌晨两点十七分。

    “操,又他妈通宵……”他低声咒骂着,喉咙干得发疼。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周的“997”,项目经理拍着胸脯保证的“阶段性冲刺”像个无底洞。远处工棚透出几点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工友打牌的吆喝声,衬得他孤零零站在基坑边的身影更加萧索。

    他仰起头,试图在南京城永远灰蒙蒙的夜空里找颗星星。颈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长期伏案加熬夜的酸痛瞬间从肩胛骨窜到后脑勺。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亮光撕裂了夜幕。

    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燃烧的尾巴,正朝着他头顶直直坠落!

    李智东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后退半步。那光芒越来越盛,瞬间填满了他的视野,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电光石火间,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冲口而出:

    “老子不想再996了——!”

    轰!!!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天灵盖,李智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最后的意识里,只有那团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火焰,以及自己那句回荡在空旷基坑里的、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呐喊。

    ……

    冰冷。

    刺骨的冰冷包裹着全身,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水流带着腥涩的味道,蛮横地灌入他的口鼻。

    “咳!咳咳咳——!”李智东猛地呛醒,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里火烧火燎。他拼命划动手臂,试图浮出水面。浑浊的河水涌入眼帘,借着岸边灯笼的微光,他看到自己正漂浮在一条宽阔的河道上。两岸是影影绰绰的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陌生的轮廓。远处,几点灯火在河面上摇曳,隐约传来丝竹管弦和女子娇柔的唱腔,夹杂着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这不是南京的秦淮河吗?可……工地的基坑呢?塔吊呢?

    混乱的思绪被一股汹涌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粗暴打断。

    小冬子……对,他叫小冬子。秦淮河边“如意画坊”里一个打杂跑腿的小厮。今天午后,画坊的刻版师傅让他去河对岸的纸铺送新雕的版样。回程时,他贪近路走了河边一条湿滑的窄道,脚下一滑……

    “噗通!”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小冬子不会水,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两股记忆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在李智东的脑海里疯狂撕咬、缠绕、融合。现代社畜李智东的疲惫、愤懑、对无休止加班的憎恶;小厮小冬子的卑微、惶恐、对落水濒死的绝望……最终,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我不能死!刚骂完996就淹死?太他妈亏了!”李智东(或者说,融合了小冬子记忆的李智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不再像落水的小冬子那样胡乱扑腾,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仅存的那点游泳知识——狗刨!

    他手脚并用,拼命划水,每一次动作都沉重无比,湿透的粗布短褂像铅块一样往下坠。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他咬紧牙关,凭着那股“刚穿越就淹死也太丢人了”的执念,朝着最近一处有石阶的河岸奋力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终于触到了坚硬湿滑的石头。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抠住石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沉重的身体一寸寸拖上了岸。

    “呼……呼……”他瘫倒在冰冷的石阶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河水顺着头发、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淌,在身下积了一小滩。晚风吹过,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剧烈地发抖。

    他抬起头,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青石板铺就的河岸,挂着灯笼的画舫在远处的水面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脂粉香和隐约的酒菜味道。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却又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明朝……永乐年间……秦淮河……”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小冬子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翻腾,告诉他这是哪里,是什么时候。而李智东的记忆则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他真的穿越了,从一个996的现代社畜,变成了一个差点淹死、身份卑微的明朝画坊小厮。

    “老天爷,你玩我呢?”他苦笑着,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骨头却像散了架一样疼。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丝竹,也不是歌女的吟唱。

    是兵刃交击的脆响!还有压抑的、带着狠厉的呼喝声!

    声音来自不远处一条黑黢黢的巷子深处,被河岸的喧嚣隐隐掩盖,却逃不过李智东刚刚死里逃生、异常敏锐的耳朵。

    他心头猛地一跳,刚脱离水鬼索命的侥幸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穿越,就碰上凶杀现场?这穿越体验卡,未免也太“刺激”了点。

    冰冷的石阶硌着李智东的脊背,湿透的粗布衣裳紧贴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刺骨的寒意。巷子深处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刚逃离溺毙的命运,难道又要卷入一场江湖仇杀?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小冬子的记忆碎片里,秦淮河畔的夜晚从来不只是风花雪月,帮派火并、仇家寻仇时有发生,淹死个把人或者巷子里多具无名尸,在这年头并不稀奇。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找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石阶上,四肢百骸的酸痛和寒冷让他连挪动一下都困难。更重要的是,那打斗声里,似乎夹杂着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好奇心,或者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压过了恐惧。李智东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湿滑的石阶上爬起来,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地朝着声音来源的巷口蹭去。每一步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湿透的裤腿沉重地拖在地上。

    巷口幽深,只有远处画舫透来的微弱灯火勉强勾勒出轮廓。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巷子深处,月光勉强照亮一小片空地。三个穿着短打劲装的汉子,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正围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狠命劈砍。那女子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此刻却沾染了点点暗红,动作间明显带着滞涩,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三人的围攻,但每一次格挡都让她身形微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双禾姑娘,何必负隅顽抗?乖乖交出东西,哥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狞笑着,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女子——双禾——咬紧下唇,一言不发,只是剑招更快了几分,剑尖挽出几朵剑花,逼退左侧一人,但右肩却被另一人的刀锋擦过,带起一溜血珠。她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退路已绝。

    李智东的心脏猛地一缩。峨眉弟子?追杀?金庸小说里的桥段活生生在眼前上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除了湿透的粗布短褂和裤子,空空如也。小冬子去送雕版样,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绝望之际,他的手碰到了腰间一个硬邦邦、湿漉漉的东西。那是小冬子出门前,画坊刻版师傅随手塞给他的一叠裁切下来的废纸边角料,让他“路上无聊画画解闷”。这些废纸被水泡得发胀,边缘粗糙,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眼看那刀疤脸狞笑着举刀,就要朝倚在墙边、气息紊乱的双禾劈下,李智东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他猛地从巷口阴影里窜出半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那团湿哒哒、黏糊糊的废纸团朝着刀疤脸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看暗器!”

    纸团带着水渍,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这“暗器”毫无杀伤力,甚至有些可笑。但事发突然,又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刀疤脸下意识地一偏头,挥刀的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电光石火的一滞!

    倚在墙边的双禾眼中精光一闪,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刀疤脸因躲避纸团而露出的空门!

    “噗嗤!”

    长剑透肩而入!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刀脱手落地。

    “大哥!”另外两个汉子大惊失色,攻势不由得一缓。

    李智东见一击奏效,胆气顿生,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扯着嗓子就吼,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变调:“住手!光天化日……呃,不对,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围攻名门正派峨眉弟子!你们可知道灭绝师太嫉恶如仇,她老人家的倚天剑出鞘,你们几个够她砍几剑的?还有她座下弟子周芷若,九阴白骨爪专治你们这种不长眼的!”

    他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废纸团一股脑地朝剩下两个汉子扔去。纸团软趴趴的,毫无力道,但配合着他嘴里蹦出来的“灭绝师太”、“倚天剑”、“周芷若”、“九阴白骨爪”这些对江湖人而言如雷贯耳的名字,效果出奇的好。

    那两个汉子被劈头盖脸的纸团砸得有些懵,又被李智东嘴里一连串的“峨眉绝学”唬住,动作不由得迟疑起来。他们看着倒地哀嚎的大哥,又看看虽然受伤但眼神凌厉的双禾,再瞅瞅那个躲在巷口阴影里、行为怪异、嘴里喊着他们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名词的家伙,心里直打鼓。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其中一个汉子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倒地的同伴了,两人虚晃一刀,转身就朝着巷子另一头狼狈逃窜,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刀疤脸挣扎着想爬起来,双禾强忍着伤痛,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声音冰冷:“说,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禾眉头微蹙,手腕一抖,剑柄重重敲在他后颈上。刀疤脸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危机解除,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双禾身子一晃,长剑拄地才勉强站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李智东这才从巷口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看着眼前这血腥又戏剧性的一幕,心脏还在咚咚狂跳。他走到双禾面前几步远停下,看着对方戒备的眼神,赶紧举起双手示意无害:“那个……姑娘,你没事吧?我……我就是路过,看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双禾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他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短褂,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头发还在滴水,怎么看都像个落水的画坊小厮。但他刚才那番胡言乱语,却偏偏歪打正着,用峨眉派的名头吓退了敌人。

    “你……认识我师父?”双禾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疑惑。灭绝师太?周芷若?她从未听过这些名字。

    李智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把金老爷子的小说当现实说了。他尴尬地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呃……这个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江湖上谁不知道峨眉派威名?路见不平,拔刀……呃,拔纸团相助,应该的,应该的!”

    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配上那副落汤鸡的模样,反而让双禾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她看得出这少年没什么武功底子,刚才的举动纯粹是急中生智,甚至有些莽撞。

    “多谢……少侠援手。”双禾收起长剑,忍着痛楚,从怀中摸索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册子,纸张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篇残诀,或对强身健体有些微益处,权当谢礼。”

    李智东下意识地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借着月光,他勉强看清册子封面上几个模糊的古篆字——《九阳神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金庸小说里鼎鼎大名的《九阳神功》?这玩意儿真的存在?!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差点没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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