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别劝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 > 第2章:初遇峨眉得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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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禾见他神情激动,以为他嫌弃这残篇无用,解释道:“此诀虽残缺不全,但其中导引行气之法颇为精妙,习之可固本培元,抵御寒邪……”她话未说完,一阵眩晕袭来,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

    李智东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姑娘!你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伤口!”

    双禾靠在他湿冷的肩膀上,勉强支撑着意识:“无妨……只是失血……此地不宜久留……”她挣扎着想站直。

    李智东看着怀里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女子,又看看地上昏死的刀疤脸,心知此地确实危险。他咬咬牙,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了,半扶半抱着双禾,艰难地朝着巷子外挪去。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

    好不容易挪出巷口,回到秦淮河岸相对明亮些的地方。李智东扶着双禾靠在一处石栏上,自己也累得直喘粗气。他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褂,拧了拧水,想撕下布条给双禾包扎伤口,却发现这粗布湿透了根本撕不动。

    “该死……”他低声咒骂,目光扫过岸边,看到不远处有个废弃的破草棚,勉强能挡风。“姑娘,坚持一下,去那边。”

    将双禾安置在草棚里干燥的草堆上,李智东借着月光查看她的伤口。肩头的刀伤不深,但一直在流血。他想起小冬子记忆里,画坊刻版师傅常备着一些止血的草药粉末。如意画坊就在附近!

    “姑娘,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动!我去找药!”李智东交代一句,拔腿就朝着记忆里如意画坊的方向跑去。

    他一路狂奔,湿透的裤腿拍打着小腿,冰冷刺骨,但他顾不上了。凭着融合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绕到画坊后门,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后院里静悄悄的,刻版师傅的房间还亮着灯。

    李智东冲进去,果然在师傅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个小瓷瓶,上面贴着“金疮药”的标签。他抓起瓷瓶,又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叠裁好的硬卡纸(这是用来给贵客画样用的上等纸)和一小截炭笔,转身就跑。

    回到草棚,双禾已经昏昏沉沉。李智东笨手笨脚地替她清理伤口,撒上药粉,又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燥的部分,给她简单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累得瘫坐在草堆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双禾悠悠转醒,肩头的剧痛让她蹙紧了眉头,但看到守在旁边、同样狼狈不堪的李智东,眼神柔和了些许。“多谢……”

    李智东摆摆手,累得说不出话。他掏出那叠硬卡纸和炭笔,看着上面裁切整齐的边角,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他拿起炭笔,开始在硬卡纸上画起来。

    他画得很专注,虽然手有些抖,但扑克牌的花色和点数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再熟悉不过。红桃、黑桃、梅花、方块,J、Q、K、A……一张张简陋却清晰的扑克牌在他笔下诞生。

    双禾好奇地看着他画那些奇怪的符号:“这是……何物?”

    “这叫扑克牌。”李智东头也不抬,一边画一边解释,“一种……嗯,一种益智游戏的道具。”他很快画好了一副牌,虽然粗糙,但基本能辨认。

    “游戏?”双禾有些茫然。

    “对,游戏。”李智东来了精神,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一些。他拿起画好的牌,开始给双禾讲解规则:“这个叫‘斗地主’!三个人玩,一个地主,两个农民……”他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描述着规则,什么单张、对子、顺子、炸弹……

    双禾起初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李智东认真的样子,以及那些画着奇怪符号的纸牌,渐渐被勾起了兴趣。尤其是听到“炸弹能管一切”、“春天翻倍”这些规则时,她苍白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听起来……颇为有趣。”她轻声说。

    “来来来,我教你玩两把!”李智东兴致勃勃地洗牌(虽然只是胡乱地混在一起),然后开始发牌。他当农民,让双禾当地主,自己则扮演另一个农民的角色,一边打一边讲解。

    “我出对三。”

    “嗯……我出对五。”

    “要不起?那我继续,顺子!四五六七八!”

    “……”

    “哈哈,炸弹!四个二!春天了!翻倍!”

    简陋的草棚里,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两个浑身狼狈的人却围着一堆画着奇怪符号的硬纸片,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紧张的气氛被这新奇古怪的游戏冲淡了不少。

    几局下来,双禾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已经基本掌握了规则。她看着李智东因为赢了牌而眉飞色舞的样子,再看看手里那几张画着符号的纸牌,眼神有些复杂。这个落水的小厮,行为古怪,言语奇特,却又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现在又拿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游戏”……

    就在这时,草棚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小冬子!小冬子!你在哪儿?”

    “快找找!这小子送个版样怎么送没了!”

    “管事,这边好像有个草棚!”

    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是画坊管事带人寻来了!他赶紧把散落的扑克牌胡乱收拢,塞进怀里。双禾也瞬间警觉起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草棚的破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提着灯笼,带着两个伙计出现在门口。灯笼的光照亮了草棚里的景象——湿漉漉的李智东,靠在草堆上、脸色苍白、肩头染血的陌生女子,还有地上隐约可见的血迹……

    画坊管事赵德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山羊胡气得一翘一翘:“小冬子!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这……这姑娘是谁?这血又是怎么回事?!”

    灯笼昏黄的光线在破草棚里摇晃,将赵德福那张惊怒交加的脸映得明暗不定。他手里的灯笼杆子都在抖,山羊胡子翘得几乎要飞起来:“小冬子!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这……这姑娘是谁?这血又是怎么回事?!”

    李智东脑子转得飞快,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寒意和疲惫都被管事这声厉喝冲散了大半。他瞥了一眼靠在草堆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冷的双禾,又低头看看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一股急智涌上心头。

    “管事!您可算来了!”李智东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声音都带着点哭腔,“吓死我了!刚才……刚才我送完版样回来,路过河边,看见这位姑娘掉水里了!那水急的啊,眼瞅着就要沉下去!我……我一时没多想就跳下去救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衣裳,又指了指双禾肩头包扎的布条:“您看!我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人拖上来,姑娘肩膀还被水里的石头还是什么东西划伤了,流了好多血!我身上没药,只能胡乱撕了衣裳给她包上,又怕她冻着,才先把她挪到这破棚子里避避风……”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信度。赵德福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又落在双禾身上。这姑娘虽然脸色不好,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衣裳料子看着也不像普通人家,此刻她微微颔首,声音虽弱却清晰:“多谢这位小哥救命之恩。若非他仗义援手,小女子恐已葬身秦淮河底。”

    一个落水受伤的姑娘,一个浑身湿透救人的小厮。赵德福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还是指着地上的血迹:“那这血……”

    “是姑娘的伤啊!”李智东抢着道,一脸的心有余悸,“流了好多!我……我没办法,才跑去画坊找药,正好看到刻版师傅屋里有金疮药,就……就顺手拿来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递给赵德福看。

    赵德福接过瓷瓶看了看,确实是画坊的东西。他再看看双禾肩头那简陋却渗着血迹的包扎,眉头紧锁:“胡闹!救人要紧,拿药就拿药,但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这么久!害得我们好找!还有你,”他转向双禾,“姑娘家住何处?伤成这样,得赶紧通知家人接你回去医治。”

    双禾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疏离:“多谢管事关心。小女子并非本地人,此行是来寻访故人。这点皮外伤不碍事,稍作歇息,自会离去。”

    赵德福见她态度坚决,又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柔弱,便也不再坚持。他瞪了李智东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浑身湿透,想冻死在这儿吗?回头再跟你算账!”他又对双禾拱了拱手,“姑娘保重,我等先行告退。”

    李智东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又偷偷对双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然后才跟着赵德福和两个伙计,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破草棚。夜风吹过湿透的衣裳,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但他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

    回到画坊,免不了被赵德福一顿数落,又扣了半个月工钱作为“擅自拿药”的惩罚。李智东唯唯诺诺地应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怀里那本油纸包裹的《九阳神功》残篇和那叠自制的扑克牌上。

    接下来的几天,李智东白天在画坊干活,心思却活络开了。他仔细回忆着现代扑克牌的样式和尺寸,趁着刻版师傅不注意,偷偷用边角料尝试刻制简易的牌面模板。梅花、黑桃、红心、方块这些符号相对简单,最难的是J、Q、K、A上的人像。他不敢画得太精细,只能勾勒出大概的轮廓和特征,比如红心K画个带胡子戴王冠的侧脸,方块Q画个卷发戴后冠的女人头。

    材料也是个问题。硬卡纸成本太高,他盯上了画坊印刷年画、门神剩下的次等竹纸。这种纸韧性尚可,价格便宜,只是颜色发黄,质地粗糙。他尝试着将刻好的模板蘸上墨汁,一张张印在裁好的竹纸上。最初几批印得歪歪扭扭,墨迹也深浅不一,但熟能生巧,几天下来,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至于点数,他放弃了炭笔手绘,直接用刻好的数字模板套印。一副牌五十四张,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干,一天也能产出几十副。

    “小冬子,你这两天鬼鬼祟祟鼓捣什么呢?”刻版师傅老张头叼着烟袋,眯着眼看他。

    李智东嘿嘿一笑,递过去一副刚印好晾干的扑克:“张师傅,您瞧瞧这个?我自己瞎琢磨的小玩意儿,叫‘扑克牌’,玩起来可有意思了!”

    老张头接过那叠粗糙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嫌弃:“这画的什么鬼画符?能值几个钱?”

    “值不值钱,得看人会不会玩。”李智东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师傅,我教您个玩法,叫‘斗地主’,三个人就能玩,保管您玩了还想玩!”

    趁着午歇的工夫,李智东拉上老张头和另一个伙计,就在刻版房里摆开了战场。他一边发牌,一边讲解规则:“单张、对子、顺子、炸弹……农民要联合起来斗地主……春天翻倍……”

    起初老张头还嗤之以鼻,觉得是小孩子把戏。可几局下来,这老头眼睛就亮了,拍着桌子喊:“嘿!四个六!炸弹!管上你那对王!”赢了牌就眉开眼笑,输了牌就吹胡子瞪眼,嚷嚷着再来一把。

    不到半天,“斗地主”就在如意画坊的伙计圈子里传开了。枯燥的刻版印刷工作间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打牌成了新的消遣。李智东趁机兜售:“一副牌,十个铜板!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十个铜板,对画坊伙计来说不算小钱,但架不住新鲜有趣。第一天,李智东就卖出去二十多副。他尝到了甜头,胆子也大了。第二天傍晚下工,他揣着几十副扑克牌,直奔秦淮河畔最热闹的码头和茶摊。

    “瞧一瞧看一看!新奇的玩意儿!斗地主扑克牌!三个人就能玩,好玩又益智!”李智东扯着嗓子吆喝,手里熟练地洗牌、发牌,现场演示玩法。

    河风吹拂,画舫的丝竹声隐约传来,码头上苦力、船工、小贩们结束了一天的辛劳,正三五成群地歇脚闲聊。李智东这新奇古怪的纸牌游戏,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啥玩意儿?斗地主?地主老爷还能斗?”

    “嘿,这画得挺有意思,那黑疙瘩是啥?”

    “三个五管三个四?真的假的?我来试试!”

    李智东一边教规则,一边组织人现场对战。扑克牌简单易学,规则刺激有趣,输赢之间又带着点小彩头(通常是几个铜板或者一碗茶水),很快就在码头苦力和船工中间风靡起来。有人输了不服气,嚷嚷着再来;有人赢了得意洋洋,四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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