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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败坏她的名声夜风吹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云落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冷峻如刀,下颌线条紧绷,显然是咬着牙的。
“容子熙。”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低下头看她。
云落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我没事。”
容子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有心疼,还有滔天的怒意。
“落儿。”他沉声道,一字一句,“容朝阳的命,我收了。”
云落摇了摇头。
“不。”
容子熙眉头微蹙:“为什么?”
云落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亲手杀他。”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夜风吹过,带走了破庙里的血腥气,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杀意。
马车辚辚前行,驶向京城。
车厢内,云落靠在容子熙肩上,闭着眼睛。
容子熙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手冰凉,有细密的伤口,他握着,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落儿。”他忽然开口。
云落睁开眼,看他。
容子熙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
可嘴角,却微微上扬。
马车进了城,直奔云府。
在侧门外停下时,天已经快亮了。
容子熙将她抱下马车,一直送到落霞院门口。
青莲早就等在院门口,看见自家小姐被人抱回来,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云落拍拍容子熙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落地,她晃了晃,又站稳了。
容子熙看着她,眉头紧锁。
“好好休息。”他沉声道,“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云落点了点头。
容子熙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落儿。”
“嗯?”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等我。”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晨曦中。
云落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青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您没事吧?”
云落回过神,摇了摇头。
她转身进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容朝阳,安怀比,陆氏,岚贵妃……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而此时,六皇子府内。
容朝阳正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
按照约定,那些人办完事,应该来复命了。
可他从半夜等到天亮,一个人都没来。
容朝阳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来人!”
“在。”
“去查查,那些人怎么回事。”
侍卫领命而去。
容朝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不应该。
那些人是安怀比找的,都是亡命之徒,办完事拿钱走人,不可能不来复命。
除非——
出事了。
容朝阳的手,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殿下!不好了!”
容朝阳心头一跳:“说!”
“城郊破庙那边——”侍卫咽了口唾沫,“死了七个人,全死了。血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容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七个人,全死了?
那云落呢?
是死了,还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容子熙。
那个杀神。
若是他出手,那七个人,确实不够杀的。
容朝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云落,你命可真大。
可你以为这就完了?
做梦。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此刻,安府内。
安怀比也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可等来的,却是六皇子府传来的噩耗——
七个人,全死了。
云落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是容子熙。
安怀比的手,微微发抖。
三皇子,那个杀神,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他不是一向不管闲事的吗?
安怀比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对。
那日容子熙闯入翊坤宫,强行带走云落的事,他已经听说了。那杀神对云落的态度,绝非寻常。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怀比停下脚步,望向窗外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什么关系,云落这个人,必须死。
她活着,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来人,把这封信送去翊坤宫。”
与此同时,偏院内。
陆氏也收到了消息。
她正在用早膳,听见小翠的话,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她没死?”
小翠低着头:“是……听说被三殿下救走了。”
陆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个小贱人命怎么这么大?
明明下了药,明明七个男人,怎么还能让她跑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
不能再拖了。
云落活着,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必须想个更狠的法子。
清晨的微光并未能刺破三皇子府上空的阴霾,反而让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变得更加刺鼻。
寝殿内,药香与血腥气交织。
云落坐在床沿,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宛如寒潭中淬了毒的冷芒。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手腕上的勒痕,那绳索嵌入皮肉的伤口已经翻卷,即便涂了最好的生肌膏,依旧触目惊心。
容子熙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从云落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冷峻挺拔的背影,以及那双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颤抖的拳头。他没穿甲胄,仅是一件玄色长袍,却散发出比战场上更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疼吗?”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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