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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眼皮子猛地连跳几下,看男人这副炸毛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严重了。而且是很严重那种。
因为他每次很生气,都会凶喊她全名凶一下她。
手绳触及协议的底线,她立即闭了麦,不敢再提罪魁祸首——手绳。
哪怕是道歉,也不可以。
她要把这件事儿翻篇。
以后也得注意些,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要时刻谨记和睦共处,举案齐眉。
男人两手提着大袋子,脖颈上挂了一只女人黑色小包,沉着脸往前走。
买完特产后,从景区商业街到停车场,短短一百米的距离,
他走两步,就踢一脚地上的小石头,总有种发泄不完的气。
谢云隐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久不久吸一口,像条小尾巴一样,悄悄跟在男人身后,也把男人的情绪看在眼里,沉默着不说话。
-
飙车到颐和公馆,才下午四点。
裴宴臣一回来,就去书房打电话,没完没了电话,处理各种商业上的紧急问题。
忙着赚钱,整个云懿,都指望着他才能转。
再过十天就过年了,年前他说还要再出一趟差,忙得很。
书房的门没关严实,谢云隐在客厅都能隐隐约约听见里头争执商品价格的声音,男人一口英语说得行云流水,抛出最低价后决不让步。
谢云隐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儿,就看到苏欣发来的信息,让她赶紧出去聚一聚。
苏欣:【阿隐,好久没见到你了,赶快出来。】
谢云隐:【好。】
正好把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送苏欣,由于苏欣还说,晚上还有叶瑶一起,谢云隐就给叶瑶也包一份。
她本想和裴宴臣说一声再出门,可是他实在是太忙了,她打算不打扰他。
穿戴好衣服后,收拾好礼物,她坐到鞋柜前准备换鞋。
裴宴臣却从书房里出来了,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怔怔地看着她。
女人的一双小脚,脚指头粉嫩玲珑,肌肤白白嫩嫩,昨夜他还摸过,那截如玉般的脚踝,轻轻往身下一拉,就泛起一圈红痕,娇嫩得很。
他喉头猛地滚了滚,沉声问:“要去哪里?”
谢云隐抬头,就迎上男人的双目。
男人深邃浓稠的眸光令她微微一颤,但是已经不似上午那般冷冽骇人,她就不怕了。
以为他气消了,她笑着说回答,“去和苏欣约会,顺便把礼物拿给她。”
男人下颌线还微微绷紧,看来还没有完全原谅她。
谢云隐怯怯地垂下眸子,葱根般的十指刚要去系鞋带。
裴宴臣就单膝蹲下来,将她的双手挡到两侧,修长的手指在她鞋面上灵活翻飞,很认真地替她系鞋带。
他今天确实很生气,但相比于生气,更多的是失落。
今天那条红手绳,就是他想要的,谢云隐听到摊主说完手绳含义,就果断不给他买。
说好的礼物,他都没有。
而且女人还和他道歉,说什么要是知道手绳有表白的意思,她就不会给他挑。
他当时真是气急了,不是因为介意手绳的含义触及婚前协议主要内容,而是在意她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一点也没有。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睡了那么多,他给她那么多,也捂不热。
当年她能送手绳给宋骁,现在却吝啬不送他。
宋骁曾经拥有的,他没有。
他在她那里,没有位置。
他此刻的心底,有说不出的沉重和压抑,但他一个大男人,又比谢云隐年长七岁,他不可能矫情地在小妻子面前倒苦水。
有些事情,只能慢慢来。
裴宴臣替谢云隐系好鞋带,站起身来,看着酒柜上搁着的两份礼物,问,“你还要约谁?”
如果只送苏欣一个人,哪里用得着包两个礼盒,多此一举。
他额角隐隐跳动,皱着眉等谢云隐的回答。
看到男人给她系鞋带,谢云隐以为他气全消了。
于是心里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哦,还有叶瑶,另一份是给叶瑶带的。”
裴宴臣双手隐在西装袖里,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
但想到叶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交往过的男性不计其数,排不上号的还有一堆,都是睡了之后,第二天就把对方给踢了。
这样的渣渣女…
要是谢云隐被花心大萝卜带坏了怎么办。
他抬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不知该如何同谢云隐开口。
让她不去见朋友吗?还是让她离叶瑶远点?
每个人有正常交友的权利,他作为她的丈夫,不能连这个也要干预。
所以他心里即使不悦,也不能说出来,更不可以责备。
思忖间。
裴宴臣拿出手机,点开女人的微信,转了一点点零花钱。
谢云隐听到微信提示音,拿出来一看,瞪大眼睛,“你怎么又给我转钱?还,还这么多。”
裴宴臣垂着眼帘,淡淡地说:“出去玩得开心,晚上早点回来。”
听着像是要等她回来的意思。
好暧昧哦。
谢云隐抿抿嘴,当面收了钱,极其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男人没回应,脸上神色微妙,轻咳一声,补充一句,“帮我买草莓。”
谢云隐欣然一笑,答应下来:“好。”
原来是这种小事。
可是买草莓也用不着一百万啊?
-
谢云隐出门后,裴宴臣又钻进书房,坐在檀木椅上,双腿叠在书桌上。
一手夹着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一抽就是很久。
另一只腕骨嶙峋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背青筋凸起,性感狠厉。
书桌上的电脑打开着,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股票,令他心烦意乱,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又沉沉地从高挺的鼻梁下呼出来。
他抬手又看一下手腕上的腕表。
9点30分。
马上就10点了,蠢女人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
后天他就出差,在家时间已经不足48小时,她怎么还不知道回来休息。
这么晚了。
他在等。
等她带的草莓…
嘴里的烟还没吸完,他就不烦躁地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索性就不吸了。
-
谢云隐三人在五道营胡同的一家清吧,正聊得热络。
苏欣和叶瑶看她一晚上闷闷不乐的,她就把今天送裴宴臣手绳的苦恼事,和她们说了。
两人听完,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叶瑶,紧张得从座位上倏然站起身,“阿隐,你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谢云隐和裴宴臣签的婚前协议,她也曾经签过,里面苛刻的协议内容,她一清二楚。
男人根本忍受不了有人打扰他。
爱上他,就是他的底线。
一旦触犯。
女方就要像员工违背工作原则一样,是要被无情地开除的。
她暗暗地替谢云隐捏了一把汗,毕竟能睡到裴宴臣不容易,身材,脸蛋和气质都是一流的,京市难以挑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
苏欣搬凳子坐近,伸着脖子仔细问,“后来大佬是什么反应?”
谢云隐摊摊手,很是无奈,“还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生气喽。”
从景区回来,裴宴臣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平时男人话就少,一旦起了情绪,就是闭口不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
叶瑶若有所思,又慢慢坐了下来,蹙着眉问,“他该不会,想着要和你离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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