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锦鲤医妃,战神王爷宠妻手册 > 第一卷 第10章 文臣武将互怼,帐内查案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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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关在!誓与北境共存亡!”

    震天的呐喊声裹胁着猎猎风声,直冲云霄,震得脚下的校场微微发颤。

    我站在高台之上,迎着呼啸北风,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刚才那几句誓词,我扯着嗓子硬仿他的杀伐气场,嗓子劈得沙哑发涩,幸好有他暗中压着气场兜底,才没当场破音露馅。

    底下将士热血沸腾,刀枪出鞘,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信服,只当王爷重伤仍刚硬,王妃镇场稳军心,是北境的定海神针。

    石敢当大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哐哐作响,声如洪钟:“王爷!北狄先锋关前骂阵,辱您缩头不敢战!末将请命,带人马出关挫其锐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瞥向身侧——我连战场规矩都没摸透,贸然出战纯属送人头,可刚喊完共存亡就避战,军心必散,人设也要崩。

    指尖忽然被轻碰了一下,萧承玦顶着我那张软脸,故作温婉垂眸,用气音低声提点:“北狄千里奔袭粮草不济,耗不起持久战。明着让石敢当守关牵制,暗派林砚之带轻骑斥候绕后烧粮,伙营备火油接应,传令。”

    我瞬间稳了心神,清了清哑嗓,复刻萧承玦的冷硬语调当众下令:“众将听令!坚守关隘,避其锋芒!北狄远来疲弊,不过虚张声势!”

    “石敢当,领主营步兵死守城关,敌军强攻便用滚石檑木回击,敢私自出关者,军法处置!”

    “林砚之,带精锐轻骑与斥候小队,即刻绕后探查敌粮草营,备火油伺机而动,听令行事!”

    “其余副将各司其职,安抚军心、严防内奸,乱军心者斩!”

    这通分工清晰明了,将士们瞬间会意,王爷依旧是这么运筹帷幄。

    石敢当抱拳领命:“末将遵令,死守城关!”林砚之也沉声应下:“末将必协同弟兄,断敌后路!”

    我悄悄松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装王爷比当年抢窝头还熬人。

    众将散去后,各路人马立刻行动:石敢当布防城关,林砚之集结队伍,伙营火速筹备火油,军营忙而不乱,全按计谋推进。

    回到主帐,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散架。

    萧承玦递来一杯温水,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还算长进,传令没露怯。打仗本就是众人齐心,有弟兄们配合,此战必赢。”

    我接过水猛灌一口,暗自得意:刚才那通传令,总算立住了王爷气场。

    他耳尖微泛红,淡淡开口:“各路人马今夜动手,北狄断粮必乱,届时再合力追击,既能退敌,也能稳军心。”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林砚之的急声:“王爷,王妃娘娘,末将有要事禀报!”

    “进来。”萧承玦立刻切换回温婉端庄的语调,半点不露破绽。

    帐帘被掀开,林砚之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青衫沾了些风尘,平日里温和的眉眼间,此刻带着几分凝重。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我躬身行礼,随即抬眸,语气沉了下来:“王爷,京中来了人,是户部侍郎苏慕言苏大人,奉旨前来核查北境军粮账目。”

    我一愣:“苏慕言?”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可萧承玦的眼神却微微一动,显然是认识的。

    林砚之继续道:“苏大人一行在距军营三十里处遇袭,随行护卫死伤大半,幸好遇上了回京述职的沈惊鸿沈将军,出手相救,才侥幸脱险。如今两人已经快到营门了,末将特来禀报。”

    “遇袭?”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心里咯噔一下,“刚到北境就遇袭?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让他来查账啊!”

    不用想,肯定是二皇子萧承泽的人干的。

    军粮账目里藏着这么大的猫腻,还有他通敌叛国的证据,苏慕言奉旨来查账,无异于来掀他的老底,他自然要想方设法把人截杀在半路上。

    萧承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沈惊鸿也来了?”

    “是。”林砚之点头,“沈将军是当年太子殿下的亲卫统领,武功高强,性情刚直,这次回京述职,恰好遇上了苏大人遇袭。”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一出,帐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虽然不懂朝堂之事,却也听萧承玦提过一嘴,先太子是萧承玦的长兄,文武双全,仁厚贤明,多年前意外薨逝,死因至今不明,朝野上下一直有传言,说和如今的二皇子萧承泽,还有他的柳太傅脱不了干系。

    看来,这个苏慕言来查军粮账是假,想借着军粮案,查当年太子旧案的线索,才是真的。

    我正暗自琢磨,帐外就传来了石敢当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王爷,苏大人、沈将军到了!”

    “让他们进来。”我立刻坐直身体,重新绷起靖王的高冷人设,努力摆出不怒自威的样子。

    萧承玦则往我身侧站了站,垂着眸,又变回了那个温顺乖巧、沉默寡言的小医女,只有眼底藏着锐利的光。

    帐帘再次被掀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形清瘦,面容俊雅,眉目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手里还抱着一个厚厚的木匣子,看着文质彬彬,走起路来却脊背笔直,步履沉稳,哪怕风尘仆仆,鬓边还沾着血迹,也不见半分狼狈,唯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执拗。

    想来,这就是户部侍郎苏慕言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女子。

    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长刀,眉眼锋利,英气逼人,身形挺拔,走路带风,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她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非但不丑,反倒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飒爽。

    刚一进帐,她的目光就快速扫过帐内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的警惕模样,显然就是沈惊鸿。

    两人走到帐中央,对着我齐齐行礼。

    苏慕言躬身拱手,动作不疾不徐,礼数周全,声音清润平和:“臣苏慕言,奉旨核查北境军粮账目,参见靖王殿下。殿下重伤未愈,臣叨扰了。”

    沈惊鸿则是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爽:“末将沈惊鸿,参见靖王殿下!”

    “免礼,都起身吧。”我努力模仿着萧承玦的语气,淡淡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两人起身的瞬间,我就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果然,刚一站稳,沈惊鸿就率先开了口,看向苏慕言,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大人,刚才在营门外我就说了,你这查账的法子根本行不通!柳明远那老狐狸的人,早就把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了,你抱着几本破账册翻来覆去地看,能看出个什么名堂?依我看,直接把粮营所有管事的全都抓起来,挨个审问,一顿鞭子下去,什么都招了!”

    好家伙,刚见面就开怼,火药味十足。

    苏慕言闻言,眉头微蹙,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锋芒:“沈将军,查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屈打成招。你这般行事,与地痞流氓何异?若是抓错了人,打错了将,扰乱了军营军心,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担不起?”沈惊鸿瞬间炸了,眼睛一瞪,手按在了刀柄上,“当年太子殿下在时,我查案就是这么查的!哪次不是手到擒来?倒是你,抱着几本账册磨磨唧唧,从京城走到北境,磨了半个月,连点线索都没摸到,还差点把自己的命丢了!”

    “你!”苏慕言脸色微微一沉,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我这是谨慎行事!若是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销毁了证据,当年太子殿下的冤屈,就再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你这么磨磨蹭蹭,才是真的洗不清!”

    “沈将军,不可理喻!”

    “你个文弱书生,胆小怕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当场打起来了。

    我和林砚之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石敢当更是一脸懵,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俩人,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一个稳的一批一个猛的一批,八字不合是吧?刚进帐就吵成这样,比我和萧承玦刚换身的时候,吵得还凶!

    我正头疼该怎么劝架,胳膊肘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侧头一看,萧承玦抬眸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开口,镇住他们。】

    我瞬间回神,清了清嗓子,猛地一拍桌子。

    “啪——!”

    一声脆响,瞬间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苏慕言和沈惊鸿同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我绷着脸,眼神冷了下来,用萧承玦那极具威慑力的低音炮,冷冷开口:

    “本王的军帐,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一句话落下,帐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惊鸿虽然性子直,却也知道靖王的威名,立刻收了脾气,低下头,抱拳道:“末将失礼,请王爷恕罪。”

    苏慕言也收敛了神色,躬身拱手:“臣失态了,望殿下海涵。”

    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王爷的面子还是管用的。

    随即,我放缓了语气,继续道:“苏大人奉旨查账,沈将军护驾有功,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北境,目标一致,何必为了行事方式争得面红耳赤?”

    “沈将军,苏大人是文臣,查账讲究证据链完整,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并无不妥。你这般贸然抓人审问,一旦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销毁了证据,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这话一出,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再反驳,显然是听进去了。

    我又转头看向苏慕言,继续道:“苏大人,沈将军性情刚直,行事雷厉风行,也是为了尽快查清真相,并无恶意。如今北境战事当前,内奸未除,时间紧迫,你只靠翻查账目,进度太慢,也确实容易遗漏线索。”

    苏慕言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服气:“殿下所言极是,是臣考虑不周了。”

    看着两人都被我劝住了,我心里美滋滋的。

    好家伙,我现在不仅会演王爷,还会当和事佬了!进步也太大了吧!

    我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侧的萧承玦,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看着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赞许,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得我脸颊微微发烫,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苏慕言再次开口,语气凝重了起来:“殿下,臣此次前来,除了奉旨核查军粮账目,还有一事,要向殿下禀报。”

    他说着,将手里抱着的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全是厚厚的账册和卷宗。

    “臣在户部核查近三年的北境军粮账目时,发现了极大的纰漏。每年朝廷拨往北境的军粮,足额足量,可到了北境军营,入账的数量却少了三成不止。这三年下来,亏空的军粮,足足有百万石之巨。”

    “什么?!”石敢当当场就炸了,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我们每年收到的军粮,从来就没足额过!每次都是说路上损耗,或是漕运延误,我们还以为是户部克扣了!”

    “户部从未克扣过分毫。”苏慕言摇了摇头,脸色沉得厉害,“所有的粮草出库记录、漕运文书,全都清清楚楚,签字画押,一应俱全。粮草确实是从京城运出来了,可中途,却被人掉了包,换了陈米、霉米,甚至沙土,而足额的新粮,全都被人偷偷倒卖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李满敢在军粮里掺沙土霉米,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根本不是李满一个校尉能做到的事,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网,从京城到北境,环环相扣,才能把百万石军粮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卖出去!

    “还有,”苏慕言继续道,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卷宗,声音沉了下来,“臣在查账时发现,这笔亏空的军粮,流向与当年太子殿下薨逝前,追查的一笔军械贪腐案,流向完全一致。臣怀疑,这两件案子,背后是同一伙人。”

    太子旧案!

    果然!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萧承玦站在我身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先太子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也是他最敬重的人。当年太子薨逝,他远在北境,没能赶回来,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沈惊鸿听到太子旧案,瞬间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当年太子殿下的死,绝对不是意外!柳明远那老狐狸,还有二皇子,绝对脱不了干系!王爷,末将请命,立刻彻查军营所有将领,凡是和柳家有牵扯的,全都抓起来!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不可。”苏慕言立刻反驳,“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让对方警觉。当务之急,是先核对清楚军营现存的所有账目,找到他们做假账的破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倒卖军粮的铁证,才能一击即中。”

    “等你找到证据,黄花菜都凉了!”沈惊鸿急道,“现在北狄大军压境,二皇子的人也快到了,再不抓紧时间,等他们里应外合,我们就被动了!”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我立刻开口打断:

    “好了。”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看着那厚厚的账册,沉声道:“查账,要查。内奸,也要查。两件事,同时进行。”

    “苏慕言,你带着人,核对军营所有的军粮账目、出入库记录,林砚之从旁协助,他熟悉军营情况,能帮你尽快找到破绽。”

    “沈惊鸿,你带着亲兵,暗中排查军营所有将领、校尉,尤其是粮营、伙房、守卫营的人,凡是和京中柳家、二皇子有牵扯的,重点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坚定:

    “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内,不管是账目线索,还是内奸踪迹,必须有所进展。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本王禀报。”

    我的话音落下,苏慕言和沈惊鸿对视一眼,虽然依旧看对方不顺眼,却还是齐齐躬身抱拳,齐声应道:

    “臣/末将遵令!”

    看着两人领命退下,帐内终于恢复了清静。

    林砚之也躬身告退,去给苏慕言安排住处,顺便整理军粮账目去了。

    石敢当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帐门。

    帐内,又只剩下我和萧承玦两个人。

    人一走,我瞬间泄了劲,瘫回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手心全是汗,生怕说错一句话,镇不住场子。”

    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嘴角扬着一抹极淡的笑。

    “做得很好。”他轻声道,“刚才那番安排,条理清晰,分寸得当,比我想的还要好。”

    被他这么直白地夸奖,我脸颊瞬间发烫,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罐蜂蜜。

    “那还不是你教得好。”我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萧承玦,百万石军粮的亏空,还牵扯到太子旧案,这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啊。”

    “嗯。”萧承玦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萧承泽和柳明远,敢在军粮上动手脚,还牵扯到太子旧案,他们的图谋,绝不止是除掉我这么简单。”

    “怕什么?我们俩现在可是‘双人王爷’,你运筹帷幄,我冲锋陷阵……哦不对,我装王爷撑场面,你在背后当军师。再说了,还有林砚之、苏慕言、沈惊鸿他们帮忙,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能闯过去。”

    萧承玦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深沉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耳尖悄悄泛红。

    “好。”他低声道,“我们一起闯。”

    阳光透过帐缝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把两道身影,紧紧地叠在一起。

    可我们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已经悄然布下。

    就在我们在主帐内商议查案之事时,军营西北角的一处偏僻营帐里,一个穿着小兵服饰的人,正飞快地在一张纸条上写着什么,随后将纸条塞进一只信鸽的腿上,推开窗户,信鸽扑棱着翅膀,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快地飞去。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苏慕言抵营,靖王已起疑,速做准备。

    而落款处,只有一个字:刘。

    三日之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而夜色渐浓,林砚之带领的轻骑斥候已悄然绕至敌后,一场酣畅淋漓的破敌之计,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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