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亲兵急匆匆掀开帐帘,单膝跪地神色慌张:“王爷!李满扛不住刑讯,全招了!”卫子萤瞬间坐直身子,顶着萧承玦的冷脸沉声追问:“他说了什么?”
“李满坦言,粮营掺沙、克扣军粮全是受人指使,幕后主使是粮营总管刘喜!就连近期军中蚀骨寒投毒案,也和刘喜脱不了干系,他还供称,刘喜今夜正要暗中接应二皇子派来的密使,打算里应外合出卖军情!”
亲兵话音刚落,帐外突然掠过一道寒芒,一枚淬毒羽箭破风而至,精准射向帐内跪地的亲兵,意图灭口断证!石敢当眼疾手快,挥刀格挡,羽箭撞在刀身发出脆响,毒箭头深深嵌入木柱。
“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亲兵们瞬间围拢,可杀手早已遁入夜色,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硝烟味。
卫子萤眼神一厉,这摆明了是杀人灭口,更是坐实了刘喜心里有鬼。她当即拍案起身,语气冷冽不容置疑:“石敢当,率亲兵合围刘喜营帐,此人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擒拿归案,不许放走一人!”
“末将遵令!”石敢当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全副武装的亲兵就将刘喜营帐围得水泄不通。刘喜猝不及防被擒,还在故作镇定厉声喊冤,亲兵却在他帐内暗格中,搜出了一叠往来书信与伪造账册。
人证物证俱在,刘喜被押至主帐,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帐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慕言手里捏着那叠从暗格里搜出来的书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伪造的,全是伪造的。”他放下书信,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柳明远老奸巨猾,绝不会留下这么直白的罪证,这些信,不过是他故意抛出来的幌子,就算我们拿着这些信上达天听,他也能轻易翻供,反咬我们一口伪造证据,构陷朝廷命官。”
沈惊鸿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砸在桌案上,震得账册哗啦啦响,她目眦欲裂,咬着牙骂道:“这个老狐狸!真是滑不溜手!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就搜出来一堆废纸?!”
“也不全是废纸。”林砚之上前一步,青衫扫过散落的账册,温声开口,“至少我们能确定,刘喜确实是柳明远的人,军粮亏空、蚀骨寒投毒,都和柳家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铁证,动不了柳明远和二皇子分毫。”
我端坐在主位上,顶着萧承玦那张冷硬威严的王爷脸,表面绷着不怒自威的高冷人设,心底却泛起慌意。
好不容易抓了刘喜、破了密室,本以为拿到扳倒反派的铁证,到头来竟是伪造的幌子,一时竟没了头绪。
我下意识往身侧瞟,用眼神向萧承玦求救。
他顶着我那张软乎乎的脸,安安静静立在一旁,垂着眸,一副温婉端庄的王妃模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开口:
“慌什么。刘喜既然是柳明远的心腹,手里必定有真东西。搜不出来,只是没找对地方。”
一句话,瞬间让我定了心神。
刘喜在军营蛰伏多年,靠着这些勾当攀附柳明远,必然会留后手保命,伪造书信只是障眼法,真证据定然藏在更隐蔽之处。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靖王的高冷范儿,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冷冷开口:
“刘喜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绝不会把保命的真东西,放在这么轻易就能被找到的暗格里。”
“沈惊鸿,带人再把营帐仔仔细细搜一遍,墙缝、地板、房梁,一寸都别放过!我就不信,他能把证据吃进肚子里!”
“末将遵令!”沈惊鸿立刻抱拳领命,拎着长刀就往外走,风风火火,半点不拖泥带水。
苏慕言也立刻跟上:“我同沈将军一起去,账本、书信这类纸质物件,最容易藏在夹层里,我能分辨出来。”
林砚之也躬身告退,去安排人手封锁整个粮营,防止刘喜的同党趁机传递消息,销毁证据。
帐内的人瞬间走了大半,只剩下我、萧承玦,还有守在门口的石敢当。
人一走,我瞬间泄了劲,瘫在椅子上,愁眉紧锁:
“怎么办啊萧承玦,刘喜嘴硬得很,被抓后半个字不肯说,如今书信又是假的,总不能一直关着他。二皇子的人马上就到,届时里应外合,我们就被动了。”
萧承玦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我,那双属于我的杏眼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如既往的沉稳与笃定。
“急什么。”他抬手,轻轻拂去我肩头落的一点灰尘,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刘喜就是柳明远安插在北境的一颗棋子,就算我们不找,柳明远也会动。他越是想藏,就越容易露马脚。”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道:“刘喜在军营经营多年,不可能只有一个暗格。方才那个密室,机关设计粗糙,陷阱简陋,根本不像他这种老狐狸会用的,摆明了就是故意留给我们找的。真正的密室,必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用的也是更精巧的机关。”
我眼睛瞬间一亮,当即回过神。
此前那个暗格机关太过简易,以刘喜的城府,绝不可能如此草率,合从一开始,我们找到的就是幌子。
我刚要开口接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夹杂着石敢当手足无措的劝阻声,还有一男一女拌嘴的声音,闹得热火朝天,直接把帐内的凝重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