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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在他念完名单的瞬间刷得更快了。有人问龙神国怎么没有，有人算北极熊的第三座和第四座怎么分，
也有人注意到神油国的名字还在名单里。
赵强没有多解释，把平板收起来，说：
“先走流程，按交付顺序来。”
巡天号先往北半球的方向飞。
第一站是北极熊的空港，跑道边上站着一排穿着深色厚外套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肩膀很宽，
头发剪得很短，下巴刮得发青，他自我介绍叫瓦西里·彼得罗夫。
交接流程和上次一样，赵强递平板，瓦西里接过签名，
确认权限移交，他报的城市名字叫“白令”。
第二座北极熊的城市在另一片轨道区域，
接收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名字叫娜杰日达·索科洛娃，
穿着深灰色的厚外套，围巾裹到下巴。
她接过平板确认权限，签完字后报了城市名字“泰梅尔”。
赵强没有多停留，带着凯文和艾丽斯返回云梭，赶往下一个交接点。
自由国的两座城市，接收方是两个新面孔。
一个叫菲利普·莫里斯，中年男人，戴着细框眼镜，穿深蓝色西装。
他接手的城市叫“奋进号”。
另一个叫蕾切尔·帕克，短发，穿浅灰色女士西装，说话语速很快。
她接手的城市叫“开拓者”。
交接过程同样简短，签名、确认、移交，赵强逐一完成。
欧罗巴的两座，接收方一个是芬兰的工程师，
叫米卡·莱赫托，身形清瘦，说话带点口音，城市名叫“北极光”。
另一个是法国的城市规划师，叫克莱尔·杜邦，
盘着发髻，穿深色套装，城市名叫“欧盟之心”。
两人都是各联盟成员国推荐的人选，之前没有参与过第一批的接收。
接下来是中东那两个国家。
赵强的云梭在沙漠上空降落时，地面的热度透过鞋底传上来。
两个国家的交接场地都设在各自首都近郊的空港里，
规模不大，但迎接人员到得整齐。
交接很快，各自确认城市名称后，赵强没有多做介绍，直接返回云梭。
至此，八座城市全部交接完毕，剩下的就是神油国的那两座。
此刻，直播间里的弹幕明显比前几场密集了一倍以上。
“来了来了，神油国那两座才是重头戏。”
“他们国内之前闹那么大，现在还换不换？”
“应该换吧，协议都签了。”
“神油国会不会临时变卦？以他们过往的风格，很有可能呢！”
各种猜测在弹幕里交错滚动。
云梭调转方向，往南亚次大陆的方向飞去。
地面从沙漠变成农田，又变成密集的建筑群，
最后出现新新新里德的地标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先是城市的边缘，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屋顶和主干道，远处能看到一座宽阔的机场跑道。
新新新里德的国际机场，塔台发出准许降落的指令，
云梭沿着跑道缓缓滑行，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停机坪上。
舷窗外的画面让赵强的目光停了一下。
没有舞台，没有红毯，没有背景板，没有篷房，没有任何交接仪式的布置。
停机坪旁边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穿着深色西装和浅色制服，
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衬衫的老人，袖口卷到小臂。
总领曼莫汉·辛格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外交部长、财政部长、土地部长、内政部长和安全部长，
还有几个穿深色军装的人，腰背挺得很直，帽檐压得很低。
周围站了一圈记者和摄像机，以及围观人群，
云梭的舱门打开了。
赵强站在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下舷梯，
凯文和艾丽斯跟在他身后，三个人步子不快不慢。
地面上的热气从混凝土表面升起来，在视线边缘形成轻微的热浪。
赵强在舷梯底部站定，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曼莫汉·辛格。
辛格也在看他，嘴角微微往下撇着，但脸上没有明显的敌意，
更多是一种紧绷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表情。
赵强先开口了：“辛格总领，我们到了，现在开始交接吧。”
辛格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
辛格没有马上接话，他往前迈了半步，
两只手垂在身侧，在裤缝线上蹭了一下。
“赵部长，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交接的事不急，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茶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赵强淡定地看着辛格：
“辛格总领，我在来之前已经把两座城的交接文件准备好了，签完字就好了。”
辛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财政部长正在看他，那目光里带着催促的意味。
辛格转回头，又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赵强两个人能听见。
“赵部长，关于那些土地的事，能不能再谈一谈？”
赵强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辛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说：
“那些地，我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不知道它们能被改造成能种东西的地。
如果早知道……我们不会选择永久交换。”
赵强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越过辛格的肩膀，
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人的表情，有人低着头，
有人盯着地面，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一脸紧张。
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辛格：
“辛格总领，协议是双方自愿签的，
上面写得很清楚，一经签定，不可更改。”
辛格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
身后的财政部长往前迈了半步，想开口，被辛格抬手止住了。
“赵部长，关于剩余土地的交接，我方需要重新评估协议内容。
那些地当初签协议时是不毛之地，现在被你们建了基地，
将来会变成良田，价值完全不同。
我方认为协议不对等，要求暂停剩余土地的交付，重新谈判补偿条件。”
赵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辛格先生，协议签的是土地本身，不是土地未来的产出。
当初你们愿意用那些地换太空城市，是因为那些地对你们没有用处。
现在智神在上面建了基地，周围的地才开始治理，你们就觉得亏了？
那请问，如果那些地还在你们手里，你们能治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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