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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没有马上接话，赵强继续说：“那些地不交换，就会继续荒着，和过去几十年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有人来治理了，等治理好，
这对你们的气候也会带来很大的良性变化，不好吗？
现在你们反而说亏了，这道理说不通。”
辛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身后的财政部长往前迈了半步：
“赵部长，那是我们的国土，我们有权利重新评估协议对等性。”
赵强笑了一下：“协议签了就签了，不是菜市场买菜可以讨价还价。
您们当初觉得地没用，拿它换了太空城市，现在地要变好了，您说要重新谈。
那如果土地治理失败了，还是一堆沙子，
您们会主动说协议不对等，要给我们补偿吗？”
财政部长的嘴张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辛格抬起手挡了一下，看着赵强，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赵部长，如果我们不签呢？后面十三座城对应的土地，我们不交了。
已经交出去的那片地，我们也要讨论收回的可能性。”
赵强沉默了几秒，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平板，屏幕亮着：
“辛格先生，已经交出去的土地，现在归属我方，没有任何交出的可能。”
辛格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那后面剩的十三座城的土地，我们可以不换。”
赵强沉默了两秒，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平板，屏幕亮着：
“辛格先生，我最后确认一次，
贵国是否拒绝履行协议中关于剩余土地交付的条款？”
辛格看着赵强，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硬邦邦的：
“对！我们不签了！”
赵强点了点头，把平板收进口袋里：
“辛格先生，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
若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另一方有权启动强制执行措施。
贵国单方面拒绝交付剩余土地，就是违约。
我即刻通报智神，启动强制执行条款。”
辛格的眉头皱了一下，站在那里，
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没有再说话。
他身后的部长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上前。
赵强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零，神油国拒绝履行剩余土地交付义务，申请启动强制执行措施。”
这时，平板里传出一个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收到，赵部长，强制执行程序即刻启动。
即将调遣一支小型舰队，前往目标区域，
将对恒河市和锡克市对应的土地范围内所有居民进行驱逐，
完成土地接收，预计抵达时间二十分钟。】
辛格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站在那里，手还垂在身侧，但手指不再动。
他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有人张着嘴没发出声，财政部长的脸白了一层。
辛格盯着赵强手里那块平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度：“你……你说什么？”
赵强看着他，没有重复，平板里的声音继续说：
【当前目标区域人口约一千六百万余人，均为普通居民，
舰队抵达后将执行驱逐条例，该地区居民需在三小时内离开，
逾期将被强制转移，原住民安置问题由贵国自行处理。】
辛格的手慢慢抬起来，又放下去。
他身后的人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慌乱。
财政部长凑到辛格耳边说了句什么，辛格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赵强：
“赵部长，你不能这样做，这明显违反了国际条约！”
赵强对着他嘲讽笑了一声：
“协议是贵国自己签的，强制执行条款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辛格先生，您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改变决定。”
辛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不少，太阳穴的位置绷得很紧。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这一刻刷得看不清画面。
“卧槽，来真的。”
“智神直接派舰队去清场了？”
“一千多万人要被强制驱逐？这执行力也太吓人了。”
“辛格那表情，我看着都替他慌。”
“早就该这样，有什么好谈的，又谈不拢，直接动手就好了。”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
长官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转头看了安全部长一眼：
“他真派人去了？”
安全部长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零一般都是说到做到的。”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里，
穿中山装的老人端着茶杯，杯口的热气往上飘着，
他看了画面里辛格那张发白的脸，把茶杯放下：
“神油国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北极熊统帅府里，
统帅从皮椅里坐直了，嘴里那根没点的雪茄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赵强这小子，一点余地都不留。”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
轮值主席靠在椅背里，看了屏幕里那几个神油国部长慌乱的表情，
没有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停机坪上的风从几个人之间穿过去，把辛格衬衫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
他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部长，我签。”
赵强没有说话，把平板递过去，屏幕还亮着，签名栏在日光下反着光。
辛格接过平板，低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平板递还，声音更低了：
“那舰队……能不能撤回去？”
赵强接过来确认提交，系统激活提示音在平板里响了一声。
他没有看辛格：“零，神油国已确认履行协议，舰队撤回吧。”
平板里应了一声：“收到，舰队已返航。”
辛格的手垂回身侧，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小片。
他身后的人群里没有人说话，财政部长低着头看着地面，
外交部长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辛格侧身让开了通道，没有再开口。
赵强从他身边走过去，留下一句：
“后面的激活就麻烦你们自己过去了，我们就不奉陪了。”
凯文和艾丽斯跟在身后，三个人沿着跑道边缘走回云梭。
弹幕还在刷：
“这就签了，早干嘛去了。”
“舰队都派出去了，他能不签吗？”
“辛格那表情，我截图了，够他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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