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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付出才会有收获，无论在那都是一样的道理。这一网拖的时间长，虽然比不上在海沟那一网，但目测下来也不会低于两吨半。
收获好了，船上的人自然也跟着高兴起来。
网囊被吊上甲板，杨通文解开收口绳，里面的鱼哗啦啦地倾泻下来。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鱼堆里混着好几条小腿粗的鳗鱼，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朝旁边喊了一声把抄网拿来。
鳗鱼个头大归大，但被抄网兜住了嘴，那一嘴尖牙就没了用武之地。
他刚把抄网握在手里，就有几条鳗鱼扭着身子从鱼堆里爬了出来。
“你们先让一让，这鳗鱼凶得很。再来一个人拿抄网跟我一起处理。
没穿胶鞋的都去把鞋穿上，手套也戴上，被这玩意儿咬一口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他瞅准一条鳗鱼，抄网利落地套住鱼头，往下一送，鳗鱼就进入抄网里。
鳗鱼吃痛，身子在甲板上拼命扭动，长满细牙的嘴张得老大，把凶狠的劲儿全亮了出来。
他抄中鳗鱼的同时，旁边早就有船员用木板在甲板上隔出一块空地。
杨通文双手一使劲，把鳗鱼甩进那个围好的区域里。
另一个船员照着他的法子，不到五分钟，七条大鳗鱼就被全丢到了一旁。
让它们在那儿扑腾，等有时间再来处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网里带上来的梭子蟹已经爬得甲板上到处都是。
“行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先把甲板上的梭子蟹收了，再分拣其他的，分拣的时候注意着点就行。”
等把四处乱爬的梭子蟹归拢好，船员们才开始分拣这一网的渔获。
“嚯，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长这么怪，还这么大，比我手掌都宽。
虾不像虾，螃蟹不像螃蟹的？这一网还不少，这玩意儿值钱吗？”
有认识这玩意的船员看了看他手里的琵琶虾，叹了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
“这叫琵琶虾。”
“什么？这是虾？那这么大的虾是不是很值钱？”
“个头倒是不错，价钱也还行。但跟其他虾比起来，算是便宜货了。”杨通文接了一句。
陈文华和李游不知什么时候从上面走了下来。陈文华说：
“可以了，我看这一网的琵琶虾个头都不错，应该能卖到两三块一斤。
这网剥皮鱼多了一点，杂七杂八算下来也能值个七八千。”
这一网最多的就是剥皮鱼，然后是琵琶虾，剩下的是些杂七杂八的品种。
李游也拿了个筐子，边拣琵琶虾边说：“这虾味道不赖，晚上让厨子蒸些来尝尝。”
对于琵琶虾，李游心里其实有点遗憾。
这玩意儿十几年后可是明星海鲜，跟现在的地位天差地别。
但遗憾归遗憾，活还得干。
他给每人散了圈烟，带着船员把拖网重新放下去后，大伙又都铆足了劲接着干活。
陈文华继续回去睡觉，李游回到驾驶舱，甲板上就交给了杨通文。
杨通文带着船员把鱼分拣完才回到驾驶舱。
到的时候，李游的呼噜声已经把船上的机器噪音都盖过去了。
这一觉他睡得沉，几乎是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杨通文没打扰他，驾驶舱里的收音机都没开。
为了让李游多歇会儿，这一网他特意拖了将近四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才起网。
起网就没办法了。
绞盘启动的声音很大，比主机的声音还响。
何况这还不是底拖，要是底拖的话，网囊露出水面的时候渔船还得加点儿速，靠海水把网里多余的泥沙冲掉。
那时候别说李游，连舱里睡觉的船员都会被突然加速给弄醒。
李游被绞盘的声音吵醒时，驾驶舱里只剩下阿旺一个人。
“游哥，你醒了。”
“嗯。”这一觉睡得时间长，他坐在小床上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甲板上船员兴奋的喊声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
“阿旺，起了几网了？怎么太阳都下山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到换班的点儿了，怪不得甲板上那么热闹。
“就这一网。阿文说多拖一会儿，让你多休息一阵。”
李游应了一声，灌了一口泡得发黑的浓茶，满嘴的苦涩一下子冲了上来。
他点了支烟，走到甲板上。
这一网已经起上来了，正在分拣，刚忙完起网的船员已经在收拾网具，准备再次放下去。
他跟几个刚起来的熟面孔打了声招呼，又问起这网的收成：“这网怎么样？”
“相当不错了，不输今天前两网。”林文海说完兴冲冲地从甲板上抱起一条浑身暗灰的鱼，“阿游，这可是好东西，你认得不？”
李游凑过去看。
这鱼身形又短又粗，头部偏大，下颌厚实，嘴唇发白。
通体暗灰发黑，鳞片偏大，鱼身上没有明显的横条纹，鳍也是灰黑色的，大概三四斤重，品相相当好。
“牛屎鲷？”李游惊讶地说，有些不敢相信，又凑近看了两眼，确认没错，“还真是牛屎鲷。这运气可真不错。”
牛屎鲷的学名叫灰鳍棘鲷，因为鱼身颜色暗沉发黑，跟牛粪的色泽差不多，所以渔民都管它叫牛屎鲷。
这鱼跟石鲷一样，吃食粗放，专门啃礁石上的贝类，力气大性子野。
关键是价钱好，只比真鲷和黄鲷便宜点儿，比黑鲷贵。
林文海哈哈一笑，冲旁边的陈文华说：“我就说瞒不住阿游。”
然后才跟李游解释，“我也不认识这鱼，刚开始还以为是黑鲷，差点儿丢进黑鲷的筐子里。还是华哥提醒了我，才暂时放在甲板上。”
“这鱼长得确实跟黑鲷有点像，我也是以前见过一次，不然也得认错。”
李游小心翼翼地把牛屎鲷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他上一次见着这鱼还是上辈子的事。牛屎鲷喜欢待在礁石区，这辈子钓鱼钓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碰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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