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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周明向上级汇报完情况，回到快艇上。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四筐水果，李游看了一眼，两筐是正当时节的芭乐，另外两筐是葡萄和龙眼。
周明把剩下的工作安排好，又安抚了几个白白下潜几趟的潜水员，然后给每人散了支烟，略带遗憾地跟李游说：
“阿游，这回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上面刚通知下来，来支援的不是阿立那艘船。”
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游已经把线索送到嘴边了，可装备和技术跟不上，这口饭他没能吃下去。
他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李游这番好意。
李游摆了摆手：“没事，周哥。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二哥就回来了，这次见不着也没什么。”
他心里惦记的是另一回事，想当面问问二哥接下来的打算。
李立在部队里不方便联系，家里也不知道他今年退还是明年退，一直没个准信。
又待了一阵，李游觉得接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留在这儿也是干等着，还不如回船上去。
反正最后什么结果总会知道，不差这一会儿工夫。
“周哥，还得麻烦您送我和浩哥回去。”
“说什么麻烦，应该的。”
周明说完指了指驾驶舱里那四筐水果，“这几筐水果你带回去给兄弟们分一分，算我们一点心意。
兄弟们该得的奖励，上面也不会亏待。不过具体给多少，还得看捞上来的东西值不值。”
李游满脸带笑搓了搓手：“这怎么好意思呢。”
出海时带的水果不多，早就吃完了。
至于奖励他倒真没多想，这网残骸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捞着已经算赚了。
“德性。”周明笑骂了一句，“快去联系你的船，看看在哪儿，等会儿支援的舰艇就过来了。”
“好嘞。”
李游用快艇上的电台联系上渔船，问清位置后，周明就开着快艇送两人过去。
还是陈阿水那条船，接到消息时陈阿水正让人准备起网，等李游他们上船。
快艇跑得快，渔船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
搭好跳板，先把水果递过去，李游和王元浩才跟着上了船。
目送周明离开后，陈阿水才问：“阿游，这些水果怎么回事？”
“周哥送的。浩哥，你带人分一下，另外三条船各送一筐过去。”李游说完又让人去联系其它三条船，让大伙先停一停，把东西发完再说。
安排完水果，他才想起余政委还送了一箱烟来：“阿叔，那箱烟在哪儿？什么烟？多少条？”
陈阿水说：“箱子我让人抬到驾驶舱了，还没动，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
“走，看看去。”
箱子有半张课桌那么长，高度快到李游的小腿。
他试了试，还挺沉。
打开一看，李游笑了：“哟，还有几条红万，剩下的全是希尔顿。”
陈阿水也乐了：“余政委挺大方，这两种烟都不便宜。”
“不大方也不行，咱们这回送了他这么大一个功劳。”
李游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遗憾，这功劳海警队没能自己吃下来。
清点了一下，红万五条，希尔顿二十条。
李游分得很均匀，每条船上重要的岗位两包红万加一包希尔顿，普通船员两包希尔顿，每条船再留一条希尔顿做公用的。
剩下的他准备留着，回去给家里的老男人。
回到自己船上时，杨通文和阿旺正在忙着。
李游把烟交给杨通文让他分下去，水果留着午饭时加餐。
安排妥当后船重新开动，拖网也重新放了回去。
“阿旺，早上我开船，你跟阿文商量商量，谁回去睡觉，谁留在驾驶舱眯一会儿？”
“我留下吧，”杨通文说，“阿旺回去好好补一觉，下午来接我们。”
阿旺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驾驶舱回去睡了。
早上那网鱼不多，李游回船的时候还没分拣的鱼已经没剩多少。
分拣完了，船员们也不回舱，就近找个阴凉地方靠着舱壁打盹。
这一网是十一点多放下去的，昨天下半夜没拖网，李游打算多拖会儿，直接拖到下午两点。
十二点多，午饭做好了。
杨通文一直闭眼歇着，听见动静就起来，去厨房把饭端来，又端了两盘水果。
“姐夫，”他边吃边说，“你说我以后安家，是安在合山村好，还是苔海镇？”
李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怎么，想结婚了？”
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他都忘了问小舅子和春花的进展。
上次满月酒春花跟她堂舅来过，跟他爹聊得挺好，看样子老丈人和丈母娘对春花应该挺满意。
杨通文也不藏着掖着：“是有点急。姐夫你看东哥那边多热闹，还有阿强，上次就说年底要结婚。”
他自己也确实有些着急。
上次回去老娘旁敲侧击地催过，还让他多问问李游和杨秀的意思，包括大哥也是这意思。
“苔海镇吧。镇上方便，以后买辆摩托车，回村也快。再说年底我打算把内湾承包一片养鲍鱼，到时候还要你帮忙。”
李游说的是实话，苔海镇虽然比不上海边那几个历史悠久的大镇，但两千年以后发展很快。
到时候不光他们村，连合山村也被划进镇里了。
以后交通只会越来越便利，他们村里好些房子都改成了民宿，地皮只会越来越值钱。
杨通文这话倒提醒了他，有机会得在省城弄几块地皮，放着也划算。
杨通文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好。这回回去我就跟爹娘说，到时候就在你们这儿安家。”
吃过饭，换成杨通文掌舵。一点半的时候，他把李游叫起来：“姐夫，姐夫，起网了。”
李游其实没睡着，听见喊声就起了：“行。你去甲板上带他们起网，我来开船，顺便把阿旺喊起来替我。”
等阿旺来接了班，李游没去甲板，叼着烟站在驾驶舱外面看着杨通文指挥。
小伙子条理清楚，安排得不错，李游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文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见李游在外面，凑上来蹭了根烟。
“华哥，这是你们那份，晚上给轮班的兄弟分了。”李游把烟递过去。
“行，晚上我分。”陈文华笑着把烟点燃，又看了看甲板上的杨通文，“阿游，阿文进步挺快。我看再出几趟海，除了老轨的活儿，别的他都能干了。”
李游笑了：“华哥，都是你们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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