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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还有的人觉得什么都没变…巧云心中有些得意。
少爷再怎么样,不也还是得听孙嬷嬷的话?
听孙嬷嬷之前说过,让她当沈砚清的通房,在听竹院她早把自己当主子了。今日虽然被沈砚清呵斥了几句,但孙嬷嬷一走,少爷不也没把她怎么样?
巧云抚了抚发丝,笑盈盈地开口:“少爷,您就听嬷嬷的话没错。嬷嬷在府里待了二十年,什么事没见过?
她说的都是为了您好…”
沈砚清正烦躁着呢,他没像处理陈禄一样当场发作,是因为孙嬷嬷不是普通的下人。
她是秦若兰的陪嫁丫鬟,在沈家待了快二十年,根基深,人脉广。
奴凭主贵。
若就这么处理了,且不说秦若兰那边会怎样,底下的人估计也不服。
但这也不代表他能容忍一个丫鬟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巧云:“怎么,今儿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巧云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说过,听竹院的事不许往外传。”沈砚清语气平淡。
“你倒好,当着我的面就敢替孙嬷嬷说话。怎么,你是她的丫鬟,还是我的丫鬟?”
巧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少爷,少爷!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只是觉得嬷嬷说得有道理……”
“有道理?”沈砚清冷笑一声,“一个奴才跑到主子面前指手画脚,这叫有道理?”
巧云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奴婢不敢了!求少爷饶了奴婢这次!”
沈砚清摆摆手,根本不想搭理。他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空跟一个丫鬟纠缠。
“滚出去。”他淡淡地说。
巧云还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秋棠站在一旁,小声说:“少爷,巧云是孙嬷嬷的人,您这样……”
“我知道。”沈砚清翻开书,“就是要让她们知道,这听竹院谁说了算。”
秋棠不敢再劝,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巧云哭哭啼啼地跟巧月和碧桃诉苦,说少爷如何如何不近人情。可经过陈禄的事,谁还敢替她说话?几个丫鬟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散了。
本因孙嬷嬷的到来而蠢蠢欲动的一些人,又沉寂了下去。
晚上,沈怀安下值回来没多久,就派人叫沈砚清过去。
秋棠欲言又止,还是劝了一句:“少爷,若是老爷生气,您还是顺着他点。”
她劝这么一句,还是因为之前原主死梗着脖子不愿意解释周氏上门说亲的事,导致沈怀安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是要他儿子当上门女婿。而继母在旁边拱火,原主嘴巴又毒,这才挨了打。
沈砚清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得很:“放心,我有分寸。”
他跟着传话的小厮来到正堂,沈怀安坐在上首,脸色铁青。秦若兰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一脸担忧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沈砚清垂手站着,低着头问:“儿子做错了什么事,刚进门就被父亲这般责问?”
“你这孩子!”沈怀安一拍桌子。
“我问你,周夫人上门说亲的事,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还有顾家的事,你到底怎么回事!”
沈砚清抬起头,一脸茫然:“周夫人上门说亲?说什么亲?”
沈怀安一愣,看向秦若兰。
秦若兰不慌不忙地解释:“是妾身没说清楚。周夫人之前来家里,是想给砚清说一门亲事。妾身一开始不知道,她上门时候本想一口拒绝的。
但砚清性子你也知道,若是我没问他意见,说不定就要跟我这个母亲闹了,于是我又叫砚清过来瞧瞧。”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谁知道砚清当场就把人家得罪了,还说什么‘宁死不娶’。妾身也是没办法……”
茶里茶气的让人想吐…
沈怀安脸色更难看了:“你为何要拦?人家周夫人好心好意给你说亲,你倒好,把人得罪了不说,现在又闹出顾家的事!干脆就当没我这个儿子算了!”
沈砚清心中冷笑。这秦若兰,真是好手段。
明明是她故意把周氏要招上门女婿的事瞒着,只说是说亲,害得原主以为是正常婚事,当场拒绝。现在倒打一耙,全成了他的错。
但他面上却露出悲愤欲绝的神情,声音都发颤了:“别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难道爹也不相信儿子的为人?”
沈怀安一愣。
“儿子哪里是看不上母亲找的人!”沈砚清眼眶通红,“分明是周氏欺人太甚,非要儿子做上门女婿!爹要是丢得起这个脸,好啊,儿子今儿就撞死在这里,省得给沈家丢人!”
这一波开团秒跟…
他说完,作势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沈怀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拦住:“你疯了!”
秦若兰也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砚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爹要是不信,尽管去打听!”沈砚清被拦住后,顺势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周氏那日上门,说的是招赘,不是娶妻!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沈家的脸面不能丢!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做上门女婿!”
此乃谎言…
沈怀安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向秦若兰,目光里带着审视。
秦若兰心里一紧,强笑道:“砚清,你是不是误会了?周夫人当时说的是说亲……”
“母亲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丫鬟。”沈砚清抬起头,目光直视秦若兰,“周氏亲口说的‘入赘’二字,好几个下人都听见了。母亲当时不在场,被人蒙蔽也是有的。”
秦若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这呆子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
沈怀安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听不明白,这些年官场就白混了。他面色不喜地看向秦若兰:“这件事,你回头给我说清楚。”
秦若兰咬了咬牙,不敢再说什么。
沈怀安叹了口气,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砚清,语气软了几分:“起来吧。周氏的事,是为父错怪你了。但顾家的事……”
“顾家的事,儿子也是被人算计。”沈砚清站起来,面色平静。
“那日儿子喝醉了,被人扶进那间房,门是从外面锁的。窗户外面正好有一群等着看戏的夫人。父亲觉得,这是巧合?”
……
沈怀安沉默了。
他仔细想了想今日的情形——确实,他这儿子虽然不争气,但胆子一向不大,借他九加一个胆子也不敢在侍郎府里胡来。
“你是说……有人故意害你?”
“儿子不知道是谁。”
沈砚清顿了顿,“但儿子没蠢到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
沈怀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件事牵扯到顾家内部的事,不是他能管的。既然顾家已经答应了亲事,那就顺水推舟,把这事办了。
“行了,先回去歇着吧。”他摆摆手,“顾家那边,为父会处理。”
沈砚清行了一礼,转身走出正堂。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若兰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脸色难看得很。
沈砚清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这一波,他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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